21、植物根系 真锅儿是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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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从不安静，当人休息之时，便是另外一种生物的活动时间降临，人类将这些生物称之为——“夜行生物”，在末世降临后，动物们也在进化，那些借助黑夜狩猎的动物们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异变，其中某些种类已经进化出了微弱精神力。
鲲鹏的身影藏在重重叶片之后，有赖于主体超高的精神力，它可以将自身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只要不是面对面看见它，没有生灵可以发现它的存在。
红外线或者热感应也不行，精神体暂时不能被这些科学仪器所发现，热感应能够发现的，只有在发热的哨兵或向导主体。
风声静悄悄，它听见虫类爬过地面落叶与绿草的响动，这些声音细碎、零乱，它们应该是没有规律的，但鲲鹏察觉到在这些声音之下，有一种轻微震动正以一种诡异的平稳状态发出声波。
没有什么起伏、没有停顿。
睡袋中的哨兵睁开了眼，石昊收到了鲲鹏传回的警告，他向窗外看了一眼，没有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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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树根有了独立意识，还是树本身进化了不得了的本事，落叶覆盖之下，这些纤细的根系蛇一般探出头，鲲鹏站在高处放眼望去，半个营地都在它们的包围中。
掠食性植物吗？
石昊不能确定，这样多的根系，它的主体不知庞大到了哪种地步，安全区外会被定时检查，高大的异常树木不可能存活，那么这些树根的主体未必来自于地面，而是在地下。
做个假设构建吧。哨兵庞大的精神海起了变化，他依据鲲鹏看见的景色对根系主体进行反推，鲲鹏所听见的那种声音，不出意外就是根须钻土，这证明它们是短时间生长出的东西，以营地大小做出估测，根系覆盖范围至少直径两百米，每平方米至少有十几条手指粗的根须在蠕动，这样庞大的范围，营地视线辐射区域中不存在根系主体。
这会是一个单独的变异巨兽，还是协同共生网络呢？
面对数十人的队伍还能生出猎食的想法，是孤注一掷，还是临时起意？
哨兵坐了起来，他抬手捂住曹雨生的嘴，而后掐住曹雨生肩头的皮肉，转动手腕拧动。曹雨生猛地睁开眼，弹坐而起，他忍着声音，尽全力稳着自己的呼吸，伸出手指对石昊点了又点。
从这个用力程度和频率来看，骂得很脏。石昊瞥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曹雨生望窗外看。
曹雨生点头答应了，等石昊放下手，他迅疾拧了石昊胳膊一下，发现肌肉绷紧的情况下他拧不动。
真锅儿是铁打的，你这个哨兵是人？曹雨生憋着一口气，放轻动作起身，从包里取出□□拿在手里，蹲着身子往窗口探头。
植物没有听觉，但它们可能进化了别的东西，曹雨生看见了它们。
它们扬起最前端的根系，回应着曹雨生的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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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雨生脑海中瞬间警铃大作，稳着身子没有任何动作，藏在窗户后的双手拉开了□□的保险栓。
他没有动，“它们”也没有动。
貉被放出，以极快却无声的动作奔跑在走廊与楼梯间，将那些还在休息的队友们挨个一爪子拍醒。它嘴里咬着一枚□□，叫醒太阴玉兔后塞进她手里。
皇蝶闭上眼，她的精神体停留在草叶与树根间，它没有动，仿佛睡着了，那些根系也没有注意它。
鲲鹏关注着这近乎诡异的一幕，石昊借着鲲鹏的眼，发现双方僵持，果断出声：“烧。”
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
曹雨生向楼下掷出□□，停留在一楼的队员们在火光爆燃的瞬间拿起自己的武器，喷枪先行，走出大门吐出明艳火舌，毫不客气将周围点燃。
接下来会发生一场失控的大火，周围的温度会急剧升高，氧气含量下降，他们需要撤离这个营地了。
然而意外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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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海没有出现，它们甚至没有燃烧到三分钟便被扑灭了。
火苗刚一接触草叶，地下的根须便如同被触发的机关，从四面八方将湿土抛向火源。
那些潮湿的泥土将还未成型的火海扼杀，鲲鹏听见的那些声音，看来不仅仅是钻地，而明面上的这些蛇一样注视着他们的根系根系并不是所有。
这些东西动也不动，暗地里却做了这么多准备。
它们在等他们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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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打过照面的老朋友了。”石昊站在窗户前，火烧起不了特别大的作用，那么别的呢？
为了打通开采能源之路，他们带的东西可不少，他们这些负责开路的先锋也连带着有很多东西。
石昊打开通讯器：“碱性腐蚀剂喷洒，铝热剂待命。”
莫道带着队员拿出了另一种喷枪。在出发之间他们预设过会遇见的种种恶劣情况，其中包括不合适引爆、不适合引燃环境下的方案。
你能灭火，难道还能够防腐蚀？
除非你这根本就不是根系，是什么别的复合型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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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液喷洒，无辜的青草因此腐烂，那些被针对的根系不躲不闪，直到露出地面的部分再无生机。
它们无法反抗，或者说它们根本就没有反抗，连基本的攻击欲望都不曾出现过。
“这些东西到底是来干嘛的。”曹雨生大为不解：“就为了不让我们睡觉？”
打神石也很不能理解，他看了石昊一眼，发现石昊没有要追查的意思，问：“那这样就结束了？”
“这东西主体有多大。”石昊回视：“你想得出吗？”
打神石沉默，他看着狼藉的地面，片刻后声音发涩：“这种暗中包围的形式，假设地下长度在一百米，主体覆盖范围直径至少是五百米，否则供给不成立。”
直径五百米，在地下，还能够灭火，这样的主体让他们这只先锋队去解决吗？
莫道走过来，看着石昊：“以任务为先。”
石昊颔首：“我知道。”
莫道没有离开，他看着石昊，又侧过身去看重新安静下来的夜色，神情欲言又止，石昊颇有耐心的等待着，直到莫道愿意开口。
“我觉得不对。”莫道皱眉，压低声音对石昊说：“说不上来的奇怪。”
石昊笑了笑，朝莫道仰头：“去休息吧，我这上半夜还没守完。”
莫道睁大了眼，石昊朝他挥挥手，没有解释，上楼继续自己的守夜工作，人群陆陆续续回到之前的休息状态。
石昊坐在窗边俯视着地面。他当然知道这些根系很奇怪，他甚至有一种预感，这东西可能会在他们回程的路上再次出现，但没办法，他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能源。
植物的弊端是不能远距离移动，明早他们出发，距离十几公里，植物不可能追上。这东西留给后面的人解决就行，如果常规部队解决不了，接下来才是他们特殊小队定点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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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实验将在今日下午三点开始，实验目标和内容都已发放。”
清漪将手里的文件夹递给钟离，她站在办公桌旁。不论是向导还是哨兵，病毒使他们拥有前所未有的能力，也使他们外表变得优越，站在人群中可以被很快区分。
在域塔，他们这些变异之后的人类和普通感染人类不会生活在一起，不是规定，而是一种潜规则。
即便精神力等级不是S，清漪的外貌在一众向导中也称得上出类拔萃，只是面容的清丽被冷漠压下。像她姐姐一样不近人情。
《‘collapse’的定向引导分化》，域塔还没有丧心病狂到一开始就做人体实验，这次实验的主要研究对象是植物。
相较于动物出现精神力，植物出现精神力是这十年来人类发现过的最大的事，植物的弊端是无法远距离移动，以至于猎食性的植物不是设陷阱就是协作共生，主动攻击不常见，但产生精神力之后这一切都会改变。
而且有精神力出现就意味着它们也有可能获得精神体，那么做个假设，植物会不会因为精神力的出现也有哨兵和向导的区分呢？
如果没有，那么植物的精神力应该如何归类，它们是否会是第三种类别，它们的进化方向能否被人类参考？
这就是这次联合实验需要弄明白的诸多问题。
钟离将材料阅读完，合上文件夹抬眼去看不曾离开的清漪：“清漪小姐还有事？”
“......”
清漪看了看门外，确定周围没有人，叹息一声。她不确定自己为什么要问，但她还是问了：“你看见了。”
这些动作太明显了，明显到钟离不准备回答清漪的这个问题。
看见了？是的，钟离看见了，被夹在文件里的那句提问——“荒”的精神海稳定情况。
钟离并不清楚清漪和石昊的关系，不过从石昊对研究院的态度来看，算不上敌视，却也没有多少友善。
白塔的研究院不是什么清明朗净的地方，难道域塔的研究院就是吗？
“清漪小姐。”钟离忽然发问：“请问对‘斯豁镇’取回样本的研究为何不是实验的第一选项？”
清漪皱眉，她意识到钟离可能在委婉回答自己的问题，于是双手抱臂：“样本还在解析，没有数据，不足以支撑进一步实验。”
“实验的最终目的是引导分化，针对病毒的相关疫苗已经研究很久了，我们已经失去了太多人，引导分化会提高人们的存活几率。”
钟离颔首表示理解：“预祝我们成功。”
情况偏好吗？清漪不再提问，她最后看了钟离一眼，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植物根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