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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拾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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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方亮,胡毅就醒了。
起身下床,只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客厅传来轻微的响动,胡毅走出卧室,王邵然正端着杯白开水从厨房出来,两人视线撞到一起,胡毅摸摸鼻子,不怎么自在的移了开。对方身上穿着件天蓝色T恤,灰色的运动裤,很显然也是从他的衣柜里翻腾出来的,大了些,所以显得领子有点低,露出大片白皙细腻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
“你怎么醒的这么早?”胡毅带点调笑的开口,想当初王邵然最是喜欢赖床不过,不到日上三竿,绝不露脸。
王邵然大口大口的灌下半杯的水,末了帅气的擦了擦嘴,“我去晨练,一起。”
“啊,啊,等我一下,好歹让我先刷个牙!”
醒来时胡毅就觉得时间还早,等同王邵然一起洗了楼,发现还真是有点早。天边灰蓝的天空上月亮还未落下,路上不见半个人影,连同空气,也是夹带着水汽的冰冷。
王邵然带着胡毅仿佛没有目的的慢跑,速度逐渐加快,等胡毅有些受不了了又不着痕迹的降下来。王邵然带着胡毅一路跑到了位于市中心的中山公园,公园西面有一大片森林,落叶满地,一派枯荣景象。王邵然于一片较为开阔的平地上站好,金棕色的眼眸如琉璃琥珀,却较之更为剔透晶莹。
“这里灵子密集,正好合适。”
“你学会收敛灵子还不够,还需学着将四周游离的灵子吸收入体,纳为己用。”王邵然说着,以他为点一米之内的灵子全都消失,他身侧应是极静,但那片灵子真空的小地内仿佛流风穿过,他松松垮垮套在身上的T恤下摆微微飘动,脚下所踏之地的枯叶粉碎为纤尘。
同昨晚一样,他的示范只是片刻,之后他又从口袋里拿出烟,点上一根。然后丢下一句自己练习,就果断的将胡毅扔在这里,玩失踪去了。
胡毅内心囧囧有神的站在原本王邵然站着的地方,脚下的土地因为方才的演示铺上了层碎叶而成的细沙。虽然不知道王邵然去了哪里,但感觉就在附近,所以胡毅没多大感触,兴致勃勃的开始练习。
唔······
唔······
肚子饿了,昨天晚上只吃了一碗面条,对于青春期的少年人来说实在是不给力啊!
胡毅面无表情的睁开眼睛,果然人不能被夸,昨天晚上被那样的夸奖过了之后,现在他就立刻降级为废材了。
有点不甘心,然说,一切都是对于法则的运用。他明明能看见那些法则,只是莫明的无法运用,闪烁的星子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而他却没有力量去点亮,实在是太可恶了。
因此,尽管肚子饿的咕咕叫,胡毅还是坚持的以对抗便秘的毅力坚持着。
等王邵然全身往外冒着热气,T恤被汗浸透地贴在身上,稍有些狼狈的从这片小林子里不知道哪个犄角冒出来时,正对上胡毅欲哭无泪的眼睛。
“怎么了?”
彻底失败的某人憋屈的不肯说话。
王邵然走向他,年轻的身体里源源不断的向外散布生命力。
“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虽然被很难得的安慰,但胡毅还是觉得不甘心。
“再试最后一遍。”
或许是之前连番失败积累了经验,闭目屏息间,胡毅突然就明悟了,细小的灵子第一次回应了他的召唤,涌入他的身体内,澎湃的力量在身体内翻滚着。
激动的睁开眼睛,兴奋地看着王邵然,胡毅张张嘴想说什么,而王邵然先他一步开口。
“回去吧!”
“恩。”
到学校门口的时候,王邵然见到了等在门口的聂七,长相凶悍气势如匪的聂七全身上下向外冒着危险二字,被怀疑是□□之流绝对是有据可凭的。相比较而言,身为真正的巨黑家族的少爷,胡毅反而更新个属性为高富帅的无害富二代。
聂七远远便看到王邵然,咧开嘴,露出一个会吓哭小朋友的狰狞笑容。
聂七没有和王邵然多做接触,只是递给他一个纸袋,就手插口袋,到流氓逛街似的摇摇晃晃的走过马路消失身影。
胡毅伸长脖子探头探脑的看了看,袋子里是两条香烟,白纸包着,和王邵然平日里抽的是同一种东西。等到了教室门口,王邵然将纸袋递给胡毅,“帮我请假。”
“我和你一起。”
“钱玲玲的记忆给你,不是用来放着的。”
王邵然转身,只眨眼间,身形就消失不见,而身边来去的学生,没有一个人对此感到奇怪。不过这都不是胡毅所关心的,伴随着王邵然的远离,那种玄妙的感觉潮水般迅速退离。
王邵然在学校外后街的马路上找到正靠着车门抽烟的聂七。
聂七对着胡毅扬扬手,语气讽刺的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为什么?”王邵然越过他,打开车门,坐进后座。
聂七踩灭香烟,开门进来,他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王邵然可以透过镜子看到他的眼睛。“你拒绝了我们,记得吗?”
“你在说什么?”
聂七发动车子,关上窗户,隔绝旁人窥视的目光。
“你拒绝教导我和任勇,却让你身边的那个小子成为你们那个世界的人,你是在耍着我们玩吗?”
“你们监视我。”
“别说的那么难听,例行观察而已。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我们就这样放心你了,不管不问。任何在凡世的异徒只要被发现,都会被记录在案。”
“而且,不是这样,我怎么会发现你明着拒绝了我们,背着却将本不该受牵连的人拉入这片地狱。”
“地狱。”
“哼,或许对你来说是天堂。”聂七脚踩油门,车子飞速的窜入车流之中。
聂七将王邵然带到了一家有点破旧的宠物医院,正确的来说,是个小小的诊所,窗明几净,有几只可爱的枣红色泰迪被关在笼子里,摆在展示窗边。狗儿们乖乖的趴在笼子里,色泽鲜亮的毛皮在阳光下反射健康的光泽。
聂七带着王邵然推门而入,前台的护士小姐打着哈欠懒洋洋坐着,翻看着几个星期以前的娱乐杂志,她穿着淡粉色的护士装,不过领口开得极低,可以看到里面黑色的内衣。极重的墨色攀附在烧人的肉色上,粉色的护士装只有薄薄的一层,无论远远看着端庄温软,走进看又媚态嫣然,仿佛不是宠物医院的前台护士,而是某种特殊行业的门面姑娘。
聂七没有理会护士小姐,带着王邵然走到里面的过道内,在过道的尽头有一扇安装着密码锁的铁门。聂七输入密码,咔嚓一声,铁门打开,里面是一条黑乎乎的向下伸展的楼梯。
聂七下楼梯之前扫了王邵然一眼,颇具讽刺的味道。
走完黑乎乎的楼梯,下面是一个地下室,地下室的面积颇大,正中心有一个大大的铁笼,笼子里是趴着一只骨瘦如柴的狼。这只狼懒洋洋没精打采的趴在笼子里,但没有人会将有着这样凶狠残忍的眼睛的狼看错成是家养的冒着温和傻气的狗狗。
“怎么样,绝对野生,凶狠无比,别看现在这个样子,那是为了不让这家伙有力气伤人,想当初,为了这么只畜生,我丢了两个属下。”
叼着烟,脖子上戴着粗粗的金链条,身上却有穿着一身的白大褂的男人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他肆无忌惮的打量了一番王邵然,眯着眼,笑嘻嘻的开口。
聂七没有说话,他将目光投向王邵然。
王邵然走到笼子边,蹲下身子同笼子里的野狼对视。
吼
野狼猛的撞到笼子边,锋利的尖牙全部外露,吃咧着,凶态毕露。再靠的近点,野狼带出腥臭的气息铺面而来。
“恩,就它吧!”
听到王邵然开口,白大褂男人利落的拿出手枪型的麻醉枪,啪啪两声,就把野狼放倒了。然后他手脚麻利的准备开笼子进去给野狼抽血,他才将铁笼上的锁链抽下来,本来趴在笼中昏迷的野狼却突然窜了起来,猛的一撞,就将笼门给撞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