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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萧承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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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目光一亮。
那八尺壮汉生得跟堵墙一样,胸前宽,背膀厚,红光满面,目光炯炯,看起来有股痴傻劲儿。
那些渐渐转醒的人刚刚被拍到地上,现在还头昏眼花,恍恍惚惚朝前一看,却被那壮汉铜铃般的瞪视恐吓得或是当场又晕过去,或是颤颤巍巍地四脚并用逃离现场。
壮汉得意地看着他们跑开,脸上的油光一下子更红了,熊一样的视线落在萧承身上,上下审视一番,道:“怎么?你也是是来赶我走的?”
“不,”萧承见他没有武器,便扔了手里的长刀,道:“在下本是来看热闹的——”
“热闹?”那壮汉声如洪钟地打断萧承,眼珠子瞪的忒大,“那你既然看完了,就哪来的回哪去吧!今天这间房子,谁都不许住!”
那壮汉“砰”的一声坐下,扬起一圈细灰,大有任人攻擂的意思。
萧承也不恼,继续说道:“结果看到壮士打得如此尽兴,故而也想活动活动筋骨,向阁下讨教一番。”
“我?讨教???!你你,你确定?”
壮汉说完,没等萧承回答,萧承却突然被一股弱弱的力量拉了拉衣袖。
他一看,原来是一直在这门后偷看的小厮突然冒出来拉的他,顶着鼻青脸肿的脸,着急忙慌地劝,“哎呦你也是个不识时务的,你快跑吧,我家少爷是个夯货,不长脑子,一怒起来,九个我也拉不住他!”
“九个你?”萧承看了看这个小厮瘦弱的样子,感觉九个他可能连外面的季琮都拉不住,“多谢提醒,不过我感觉可以试一试。”
萧承觉得,有的人,只是看着壮,但是力气未必大。
“陈金你劝什么?!”那壮汉耳力倒是不一般,只见他脸上的肉挤到了一起,怒视那个叫陈金的小厮,见陈金一个哆嗦缩到屋外,这才满不在乎地继续嘲笑萧承,“你怕不是比我还傻哈哈哈!活动活动筋骨?只要我愿意,扯断你的筋骨都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说完,一拳打在一旁的柱子上,只听见一阵阵极其轻微的木裂声,等那拳头一拉起来,萧承一惊,好家伙,好大一个印子,漆都掉了!
好吧,有的人只是蛮力大,但怎么使用力量是有技巧的,萧承眨眨眼睛。
“你们尚国人能打下这江山,靠的也不全是图蒙人一族的暴力嘛,在下炎国逃难至此的行商,姓萧名承,今日请教阁下高招。”
大陆上有个传统,打斗前互通姓名,胜者扬名立万,但这个传统比较久远,萧承觉得可能全大陆也就食古不化的尚国还在坚持了,不过既然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当然得按人家的习惯切磋了。
“嗯,还得点到为止。”萧承甩甩拳头,粗略看了一眼,觉得自己待会儿打哪儿自己都会被甩出去。
但要说对方的破绽,也不是没有。
“好好,好啊,我还看错你了!原来不是乞丐,是卖好玩的玩具的,不过在我眼里,你们大差不差!嗯,行吧。我叫杨报,嘿嘿,我让你先出手。”杨报憨笑,美滋滋地说道。
“真的?”萧承看着杨报无懈可击的防御,就知道普通的试探完全就是在浪费机会,“那我不客气了。”
“他的气凝在丹田,全身经脉血肉紧绷,要让他泄气,要么直接重击眼耳口,要么封穴。”萧承心下分析。
重击眼耳口虽能取胜,可一旦没控制好力道,可能残,可能死。萧承可不想事情闹大,所以内力聚在指尖,找准时机朝杨报几处大穴点封。
出手劲似风雷,身法轻若鸿毛,杨报见这人气势跟刚才那些脆皮完全不一样,一时也提起了兴致,他脚下猛一发力,口鼻间吸起一股罡风,就见他目瞪欲裂,肚子挺成了个球。
萧承还未近身就被振飞了出去。
季琮刚把伤员的命吊住,就见自家主子以一条完美的抛物线路径飞了出来。
力能扛鼎的三皇子萧承,在炎国某非官方武力值排行榜上属于名列前茅的那种。
“以一条完美的抛物线路径飞出来?”季琮感慨尚国真是能人辈出。
另一边,萧承凝视了一下自己被振得发抖的手,也颇感意外,崇尚文治的尚国也有这等战力?
“如何?”杨报憨笑。
“再来!”
再来,再来几次也一样!萧承变换功法地试探,每次都被杨报一口气顶了回去。
肚皮怎么比钢板还硬啊!萧承甩甩手,都给他快打折了,真痛。
“炎国尚武,在我看来也不过如此嘛!”杨报拍拍肚子大笑。
炎国不过如此?
炎国不过如此?
我跟你打,关炎国什么事?
萧承本来是抱着玩玩儿的心态挑战的,但现在,他觉得这场比斗还是很有赢的必要的,如果他都输赢能代表炎国的话。
“是吗。”萧承不动声色地握住拳头,默念心法,一股暗劲从四肢聚起,“那你接好这招看看。”
萧承突然冷厉起来,气势大开,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上位者的气息勃然绽放,随即卷起凌厉的风环绕周身,是内力的极速运转改变了周围的环境。
“不好,是那招!”季琮色变,拉着伤员躲到了柱子后。
乖乖,他说啥不好,非要说炎国不过如此。这下这壮汉可要遇到麻烦了。
杨报见状也只有老调重弹,他无武器傍身,灵活度不比他人,最好的选择就是防御,可他刚一吸气,就发现他身边的气流都在往萧承的方向溜去,是一点也吸不上来。
“继续吸啊,别停。”萧承一个直拳朝人冲来,揍进杨报腹部,却被另一股力量顶住。
“好厉害的怪力。”
熟悉的声音响起,萧承猛抬头,却看见杨报背后沈濯正在输气,修长的眼睛细眯着,睫毛一颤一颤的,喂,长的好看也不能为所欲为啊。
萧承的拳头转了个方向,直接从下往上打到了杨报下巴,把人打翻了。
方才的小厮傻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大喊着“少爷!!”就连滚带爬地冲过去跪着哭。
杨报在地上看了一眼沈濯,虚弱地唤了声:“三,舅。”然后就昏死过去了,沈濯慌忙查看,确认人没事之后才长舒了口气。
“三舅?”萧承目瞪口呆,看看杨报,又看看沈濯,他姐妹的儿子这么大了???那,他也结婚了?有娃了?
“有问题?”沈濯没好气地斜瞥了眼萧承,解释道,“我姐大我一轮,你别看他长得这么莽,其实才十五,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你多少岁了?”
“十九。”
“生日呢?”
“冬月初八。”
“结婚了?”
“尚未。”
“订婚?”
“明年订,你干嘛问这些?”
“你让我问的。”萧承无辜地耸耸肩,沈濯一个眼刀子快把他捅个对穿了也一点压力也没有的样子。
“……”
“好吧,我没问题了。”萧承举手投降。
“那轮到我问你了。”沈濯转过身横眉冷对,像是爆发的炸药,萧承一愣,刚才他那么有耐心是因为引线还没烧到头吗?
安静与热烈在他隐忍克制的眸子里交锋,这般愤怒,这般冷漠。好可怕,萧承忍不住吹了个口哨。
沈濯无视掉萧承的轻浮表象,问道:“你为什么打他?”
萧承没有立刻回答,只抬抬下巴,示意季琮把人搬出来。
看到昏迷不醒的伤员,沈濯一愣,道:“你的意思是,是我外甥先出的手?”
“否则呢?”萧承手肘靠在季琮肩上,“我是好心啊,要是把人打死了,你外甥可得酿大祸喽。”
沈濯看了眼萧承,仍是一脸不信,然后他直接蹲下身子去拆伤员裤腰带。
拆裤腰带?
光天化日的干嘛?萧承季琮皆是一愣,难不成这人看上去正气凛然,其实是个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
都说炎国人无拘无束,豪爽自由,现在一看,哪比得上人家“天下第一”的尚国人啊?
再看那个伤员,眉眼之间,其实也有点儿看头。
不会吧!他好这口?
萧承刚开始还不信,只道他是闹着玩的,没想到他真的把人家腰带垮了个干干净净,眼看着就要脱裤子了,这才出手拦住。
“干嘛?”沈濯一惊,这人突然握住他的手腕把他吓得一抖,原来是虚惊。
我干嘛?这可把萧承问尴尬了,阻止你的禽兽行为?萧承想了想措辞,道:
“你忍一忍,大家都还在这儿呢。”
沈濯刚开始没听出来,愣了好一会儿才猛然睁大眼睛,面红耳赤地瞪萧承:“你,你说什么呢?我,我又不是……我!”
看着沈濯满脸通红,慌乱无措的样子,萧承觉得自己的脸也莫名其妙地烧起来了。
我有病吗?
“我是在确认啊!”沈濯气急败坏地拉开那个伤员的衣服,果然看见他肚子上一拳化不开的瘀血印子。
“还真是报儿打的。”
沈濯看向萧承,那人貌似一幅委屈的样子退到季琮身后,咳了两声,道:“你无权指责我。”
一声不吭突然脱人裤子这种行为,任谁都会误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