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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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的睡眠周期大约在90分钟。
黑发黑眼的alpha治疗师站在牢笼之外，安静的注视着被束缚在椅子上的男人，直到挂在手腕上的终端传来轻微的震动感，她才抬起手看了一眼终端上显示的时间。
16:36pm
90分钟过去了
放下手，她的视线重新落在了男人身上。
安静过头的监狱里，治疗师冷淡的声音响起：
“时间到了，阿斯莫德。”
话音落下，椅子上的男人缓缓睁开了那双红色的眼睛，里面先是有片刻的迷蒙，随后记忆回笼，抬眼对上了治疗师的目光。
...好舒服
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好舒服。
“依照约定，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Alpha治疗师站在原地，黑色的眼睛依旧缺少人类的温度，语气也冷冰冰的，仿佛什么事情都无法使她动摇。
这不公平
男人微微垂下眼睑
他分明都把那枚戒指亲手奉上了，这位联邦的治疗师大人态度却依旧没有变化——为什么？
虽然不屑一顾，但他理解人类的虚荣心，能够掌控一个别人都无法掌控的疯子，这种‘唯一性’与其中能获得的巨大的利益，真的有人类会拒绝吗？
仅仅是陪他睡了一觉就要求他交付所有的真相？
但这的确是他事先承诺的，虽然没有达到自己预计的效果有些不甘心，阿斯莫德也不打算反悔。
近乎野兽的直觉告诉他，若是他言而无信，今后，他将永远失去靠近这个人的机会，想再睡个这么好的觉也几乎不可能了。
也不算太亏
至少，他知道了，时冉的确对教廷的秘密感兴趣，也很在意信用。一个人只要有欲望，就一定会有投其所好接近她的方法。
将得失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阿斯莫德重新抬起头，他似乎又恢复了原先的模样，血红的眼眸变得兴奋，嘴角也朝两边夸张的咧开，露出了两颗尖尖的犬齿。
他的视线锁定在那个站在监牢外的人身上，就像掠食者锁定了它的猎物。
男人用舌尖抵了抵发痒的齿根。
“靠近一点，治疗师大人...如果你不想让我们的谈话被人听到的话...”
被审判庭时刻监视的监牢，的确不是一个好的谈话地点。
闻言，时冉的眉头微微皱起，片刻后，却还是抬步向前走去，站在了一条条金属栏杆前。距离很近，她甚至能感受到这些冰冷的立柱寒冷的温度。
可仅仅是拉近距离，就能躲过审判庭的监听吗？
见时冉配合，被束缚捆绑的男人低低的笑了出声，一阵又一阵，连带着胸腔也开始震动。
下一刻，只见那具精壮的肉.体肌肉微微隆起，男人猛地站起身——叮铃当啷，那些束缚他的镣铐尽数崩毁。
看着这一幕，时冉的纯黑色的瞳仁微微缩小——这绝对不是人类可以拥有的力量。
监狱刺耳的警报响了起来。
阿斯莫德扯下胸前正闪着红光的监听器，徒手将它捏了个粉碎，再抬步慢慢往前走，停在了时冉的面前。
他伸出两只手握住了铁栏杆，身体微微往前倾，额头抵在并不宽敞的缝隙。那双血红的双眼注视着alpha治疗师的身影，无比专注。
时冉毫不怀疑，只要阿斯莫德愿意，他可以随时将掰断这些金属栏杆。
——但他没有这么做。
“不用那枚戒指吗，治疗师大人。”男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舌尖抵着犬齿根，“我现在失控了。”
失控的野兽，会无差别的攻击所有人——这是‘受害者’们的共识。
但时冉却不为所动，只是安静的站在那，等待着这个曾许下诺言的人兑现他的承诺。
轻啧一声，男人放松了力道，握着栏杆的手慢慢往下滑，他移开的地方，凹陷的五指的形状清晰可见。
刺耳的警报声下，男人说出了他过去的秘密。
“教廷在寻找能打开圣物的‘钥匙’，我就是他们曾经选择的那一把——彼埃尔的分化实验把我改造成了这副模样。”
让他从人类变成了‘野兽’。
“...但他们选错了。”看着远处通道里匆匆赶来的狱卒与审判员，那双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嘲讽之色，“20年前，我提前完成了分化，却没能成为他们想要的‘钥匙’。”
他是个疯子，是彼埃尔口中的失败的实验品，唯独不是那把钥匙。
“伊恩...我同父异母的弟弟，他也是被选中的牺牲品——但他与我不同。”
武装的狱警们将监牢里的人团团围住，武器与枪.口都对准了他。
“治疗师大人，这里危险，请您离开。”
越过狱警们的包围圈，时冉将目光落在了阿斯莫德身上。
他只朝她笑了笑，即使被真.枪实.弹包围着，也丝毫不见紧张。
“想知道更多的话...再与我交易吧...”
这位联邦的治疗师并不想成为野兽的‘主人’。
他的确兑现了他的承诺，把他的过去告诉了她——却不是全部。
下次见面，他不会再提仅仅是‘睡一觉’这么简单的要求了。
*
时冉离开了审判庭，那枚黑色的，镶嵌着‘红宝石’的戒指却被留在原地。
审判员追了上来，匆匆跑下审判院正门外那段长长的台阶。
“治...治疗师大人！”
听到声音，时冉停下脚步侧身。
审判员气喘吁吁的停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个方形的金属盒子。缓过劲，他直起身，将盒子递给时冉。
“治疗师大人，您忘了这个。”
“您也知道疯...阿斯莫德殿下的行为不受控制，虽然不知道您为什么会被盯上，但这枚戒指的确可以保障您的人身安全。”
谁也不想看到阿斯莫德殿下随机挑选的‘幸运儿’在帝国真的出什么意外，然后演变成更大的外交事件。
“请将它还给皇帝陛下，或者阿斯莫德本人。”时冉却再次拒绝了他，用的理由也十分官方，“我相信皇帝陛下会保护好治疗师们的安全，我只是个联邦人，把它给我并不合适。”
况且，她不认为这枚戒指真的能约束阿斯莫德。
对广义上的‘人类’起作用的手段，就像刚才在监牢里一样，对阿斯莫德并不起作用。项圈与戒指亦是如此。
更重要的是——就像她对03一样。
她既不会成为‘狗’的‘主人’，也不会成为‘野兽’的‘主人’。
他们都是人类，即使他们自己并不那么认为。
...
帝国审判庭
一个穿着银色长袍的男人站在一处投影面前，他有着一头卷长的红发，一双金色的眼睛。
投影里放映的，正是不久前来自联邦的治疗师时冉与大皇子阿斯莫德的会面影像。
看着画面里失控的‘野兽’，男人金色的眼睛暗了暗，低声呢喃：“...阿斯莫德。”
他童年的玩伴，大皇子阿斯莫德——明明在他们相识之初，这家伙的个性与影像里的‘疯子’截然相反。
20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曾亲自去监狱里探访过阿斯莫德，却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情报——阿斯莫德不愿意将那些过去埋藏的秘密告诉他。
可为什么对着一个联邦的治疗师，他却愿意开口了？
那个叫时冉的alpha，身上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又与20年前的秘密有什么关联？
阿斯莫德在挣脱束缚后捏碎了他的监听器，影像里能听到的，只有属于监狱警报的尖锐的鸣响声。
这时，他的下属回来了。
“审判长大人。”
收回目光，红发男人侧身，将目光落在下属手中的方盒子上：“结果如何？”
下属摇了摇头：“那位治疗师大人还是不愿意收下它。”
闻言，红发男人摆了摆手：“将它送还给陛下。”
“可是...”
红发的审判长却道：“它束缚不了阿斯莫德的行为，你我都心知肚明。”
要是真的能束缚住，这次袭击公馆的事件就不会发生了。
现在，比起继续追问阿斯莫德，从时冉这边下手，他查清真相的可行性更大一些。
教廷与皇室都藏着秘密，两位皇子殿下的‘病症’就是证明。作为审判庭的审判长，他有权揭晓真相，审判真正有罪之人。
*
离开审判庭后，时冉回了皇宫。
走进偏殿上楼，却看见在一个侍从在她的房门前焦急的来回走动着——时冉认识他，他是二皇子伊恩的侍从。
见她走进来，侍从停下了踱步的动作，棕色的眼睛也亮了起来，连忙朝时冉走过来。
“治疗师大人！您终于回来了！”
时冉看着他，安静的等待他说出此行的目的。
“关于二皇子殿下的匹配率...我们终于找到了匹配率超过50%的治疗师！”
“他叫沈钰年，是联邦08号分院的治疗师，不知道您对他有没有印象？”
时冉回想起了在存放营养液的冰柜前的初遇——一个看起来很‘瘦弱’的家伙，同为alpha，就身体素质而言，他与阿斯莫德是两个极端。
——一个会把自己饿晕的，连营养剂都没力气打开的alpha。
但是，沈钰年的匹配率与她有什么关系？
这个侍从为什么会专程来找她？
侍从从怀里拿出一叠纸递给她，“您看看它就明白了。”
时冉接过折叠纸仔细浏览，发现这是一份基因鉴定书——这本鉴定书的两位主人，是她与沈钰年。
测试匹配率的时候会抽血，二皇子有她的基因样本并不奇怪。
时冉将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上：
双方基因样本重合率为100%，排除同卵双胞胎，经鉴定，两份样本源自不同年龄段的同一人。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秘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