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abo世界的alpha》Freborn

38、野兽

　　“阿斯莫德，他就是你以后的老师了。”
　　被自己的父亲领着走到一个陌生的房间，年幼的孩子躲在大人的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偷偷打量着那个即将成为他老师的人。

　　是个很年轻的男人，或者...还不能用男人这个词来形容。
　　单薄身体，斯文的长相，茶色的眼睛，亚麻色的长发被束在身后，就外表而言，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比他21岁的表兄看起来还要年轻一些。

　　阿斯莫德偷偷地打量着他，心中的好奇心胜过了对陌生人的恐惧，松开了捏着父亲衣角的手。
　　他的父亲，帝国的陛下将手覆在他的肩膀上，把他轻轻推上前。
　　“你的礼仪呢，阿斯莫德。”

　　被威严的父亲低声的呵斥，小小的少年浑身僵硬了起来。
　　他结结巴巴的开口：“阁...阁下...日...日安...”

　　“阿斯莫德殿下。”这位年轻的老师微笑着俯身，将手轻轻的放在了少年另一边的肩膀上，语气温柔：“叫我彼埃尔就好。”

　　彼埃尔，帝国科学院冉冉升起的新星，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年仅19岁，就攻克了信息素研究的诸多难题，成为了生物科学领域的领军人物。其中，这位少年天才最引人瞩目的研究是——第二性别的诱导分化。

　　但此项研究还只是理论，未投入实践研究。
　　这种也许对人体有损的实验有违帝国的法律。

　　明面上不能进行，却不代表，那些从中看到了巨大利益的人会因道德与人权问题而放弃它，比如说——帝国的皇帝陛下，还有...教廷。

　　...

　　从那以后，彼埃尔就成为了阿斯莫德唯一的‘老师’。
　　但彼埃尔的‘教学方式’与他过往接触过的老师都不同。

　　“彼埃尔老师...”
　　小小的孩子站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侍者们来往忙碌着为他收拾行李，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这个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青年：“他们...”

　　“殿下以后就不住这里了。”青年的依旧很温柔，把手放在阿斯莫德的头顶轻轻拍了拍，就像在抚摸着可爱的小宠物，“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记得教他们带上，毕竟...”

　　彼埃尔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长，“要很久很久以后，殿下才能回来。”
　　...

　　被天才研究员彼埃尔带走的那年，阿斯莫德只有6岁。
　　他被带到了一所封闭的实验室，没有彼埃尔的允许他就不能离开。

　　青年带着他来到了一间特殊的投影放映室，里面投射着许多原始动物的影像，踏入这个房间，就好像进入了保护区的原始森林。
　　阿斯莫德被这壮丽的景象吸引了全部的心神。

　　站在他身旁的彼埃尔问：“殿下，你最喜欢那种动物？”
　　阿斯莫德不明所以，但还是仔细的思考起了这个问题。他看着眼前栩栩如生的投影，对上了一双金色的竖瞳。

　　那是一只黑色的豹子，他懒懒的蛰伏在树丛里，即使是如此放松的姿态，肌肉线条依旧清晰可见，脊背微微隆起。
　　就像是有奇异的心灵感应，又像被震慑住了一般，在看到这双眼睛的一瞬间，小小的孩子就屏住了呼吸。

　　“...豹子”他轻声的回应，“黑豹，我喜欢这只黑豹。”

　　“黑豹吗...”年轻的研究员微微勾起唇角，低头看了阿斯莫德一眼，顺着他的视线将目光落在了黑豹的投影上，“...真是意外。”

　　本以为依照这位殿下懦弱的性格会选择食草动物，没想到...

　　“好吧，阿斯莫德殿下。”他走到男孩的面前，俯下身，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视线与他平齐，“那么...请记住，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既然你喜欢它...”阿斯莫德在那双亚麻色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会教你——成为它。”

　　成为它
　　成为一只野兽——成为一只无比强大又暴虐的野兽。
　　这是作为老师的彼埃尔‘教导’给他的东西。
　　...

　　“越贴近最原始的兽.性...人类越有越过那条线的可能...”被束缚在实验台上，意识模糊间，阿斯莫德听到彼埃尔这样说：
　　“无论是□□上的...还是精神上...”

　　热
　　好热...
　　浑身上下都好热，牙齿好痒...
　　想要破坏什么，撕咬什么...
　　疼痛、血的味道、还有信息素的味道都令他无比兴奋——真奇怪，他明明还没分化出第二性别，为什么会感受到信息素？

　　他的身体在转变，对一切的气味都变得敏.感了起来。
　　不仅仅是气味，还有声音，任何细微的动静他都能听得十分清晰，总是被惊醒，无法安眠——简直不像个人类。

　　亦或是说，他早已忘记了正常人类该是什么样了。

　　“...怪物。”他听到有人这样说。
　　睁开眼睛，阿斯莫德看清了透明玻璃里倒映出的，他自己的样子。

　　像野兽一样的血红的眼眸，脖颈戴着镣铐，嘴上也戴着止咬器——周围的一切都沦为了一片废墟。
　　浓郁的信息素的气味从腺体里逸散出来，溢满了整个房间，就像在标记领地的野兽。

　　他后知后觉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腺体的位置正微微发烫——他分化了。
　　“彼埃尔大人！”实验室外，穿着白色制服的研究员兴奋的说到：“真的是alpha！成功了！他真的分化成了alpha！”

　　另一侧，亚麻色长发的男人只是平静的看着这一切，仿佛对此早有预料。
　　“可以进行下一步实验了。”

　　*

　　11岁那年，帝国的大皇子阿斯莫德分化成了alpha。
　　根据帝国广为流传的说法，大皇子殿下因一次实验事故而提前分化，信息素失控导致精神失常，成为了众所周知的‘疯子’。
　　而关于实验的内容，外界一直没有定论，皇室也一直没有给出回应，大众只猜测那是关于信息素的研究。

　　阿斯莫德虽然是alpha，但omega的信息素对他根本没有安抚作用。

　　曾有人提出过让阿斯莫德接受治疗师的疏导治疗，但几次治疗都是以治疗师险些丧命为结局。
　　因此，帝国的治疗师协会宣布，为了治疗师们的人身安全，拒绝再为大皇子进行信息素疏导治疗。

　　无论是omega的信息素还是alpha的信息素，对阿斯莫德都只能起到刺激的作用——这些气味会让他的行为更加不受控制，变得更加疯狂。
　　...

　　热
　　很热
　　身体和灵魂和灵魂仿佛变成燃烧的干柴，直到彻底燃尽，直到生命迎来终结，这样的痛苦才会走到尽头——原先，阿斯莫德是这样认为的。

　　直到——他遇到了时冉。
　　...

　　帝国首都监狱

　　黑发红瞳的男人被束缚在椅子上，身体向前倾着，仰头看着站在金属栏杆外的alpha治疗师。

　　“...治疗师大人，你的小狗也好，我也好...我们都是野兽，不是人类。”

　　“你想他变成人？”说到这，男人俯首，低低的笑出声，胸腔震动，被束缚的身体也一颤一颤，金属镣铐互相碰撞，叮当作响，“...没用的。”

　　“你知道那条小狗为什么没有像我一样，变成一个‘疯子’吗？”他抬起头，血红的眼睛与时冉对视。
　　“是因为你啊...治疗师大人。”

　　只要闻到她的味道就能平静下来，一直在燃烧的火焰也会暂时蛰伏，所以——野兽变成了‘人’。
　　时冉就是那个‘驯兽师’。

　　幸运的小狗能找到主人，为什么他不可以？

　　“我的目的？”他似乎有些累了，又靠在了椅背上。
　　深吸了一口气，他感受到了空气中独属于alpha治疗师的气息。

　　“我们是‘野兽’，不是人类，所以...不要用‘人类’的思维来理解我们。”

　　人类看中的东西，于他们没有任何意义。
　　而他们想要的，人类也注定无法理解。

　　阿斯莫德看着时冉，仔细的观察着她的表情，半晌后又把眼睛轻轻闭上。
　　他很安静，又好像累极了，像休憩的大猫一样蛰伏在铁笼与镣铐里。

　　没有得到答案，时冉收回了视线，转身打算离开。
　　这时，阿斯莫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别走...再留一会儿。”
　　他似乎很困倦，每个字都变得很模糊。

　　“...让我睡一觉，然后...我会...告诉你...”
　　他太累了
　　上次睡着...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

　　好冷
　　好安静

　　“...教廷...实验”

　　留下这两个字，被锁在椅子上的男人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睡得很沉，完全失去了对这个世界的感知，此时，就算是一个孩子，也能拿着一把武器轻易杀死他。
　　如此乖巧又毫无防备的样子，完全无妨让人把他和‘疯子’这个词联系起来。

　　狭小又冰冷的隔间外，时冉停下了脚步。
　　她侧身看着牢狱中沉沉睡去的男人，就像一座雕像一般，久久没有动作。

　　她抬起手用指尖触摸后颈的腺体。

　　艾利欧...

　　这是她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艾利欧的确改造了她的身体——03与阿斯莫德都是证明。

　　明明是alpha，却对同为alpha的同类有安抚的作用。
　　——她甚至没有使用信息素。

　　起作用的，是别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