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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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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懿的车子刚掉了头,甘廂祤就从栾泽的胳膊里将手抽出。若无其事。为什么你们会在一起,他百问不满;偶遇,她百答不厌。他眉头紧锁,眼神心痛,欲言又止;她面无表情,爱信不信,无话可说。
她不禁打了个冷战,身体不听使唤的颤抖着,缓缓的朝屋内走去。天空又开始米粒般的下起了小雪,风也赶来凑热闹,一阵狂吹,雪落在他们的头发上,黑底白点,像是裹上了一条头巾。他脱去外套,追上去为她披上,只剩下单薄的衬衫在风雪里飘着衣角。
她抬头恰好与他目光对视。“冷得很,进屋吧。”说着挽着他的扎实的手臂,脑袋往那像山一样的肩膀靠去。
“喂,我不喜欢你跟他在一起。”
“我喜欢就好啦”
“你喜欢也不行!”
“我偏要”
“你……”
两人在无形中和好了,有一句没一句的斗嘴着。
发什么神经,为了私事又没来上班,当这儿是酒店吗,可以随意进出吗。栾泽火冒三丈的在办公室来回走动着。米修又迈着她婀娜的步伐朝他这个方向走来。她似乎总是又一大摞文件不离手,可却总看不到她真正在忙活。
栾氏集团早在几年前就走向了国外,但发展得并不是很好。栾泽也和霍尔谈过合作,这次要派个人再去视察。他现在身为集团半个CEO是不能抽身,贺安亚这个常务副总也不行,看来想找个机灵点英文又强的人也只有米修了。只是他一直担心米修原是美容专家,对这方面的知识一窍不通会不会坏了事。
“你就不怕我搞砸了你这桩好不容易谈来的大生意啊。”米修故作没信心,半开玩笑的说。
他邪魅一笑,“别,只许成不许败。我把李秘书派给你当军师。这样总行了吧。”虽然脸皮都快笑得抽筋了,可心里还是有点担心。
“诶,那个常务副总呢,怎么没见到她。”米修瞅了瞅外面问道,继续说,“她不在可真是清净不少啊。”
栾泽故不做声,心想怎么米修也关注起贺安亚来了。
米修摊开手上的文件,分析这年尾这2个月来俱乐部的业绩。有因为资金被贺安亚停掉一些日子而流失了大部分主客。俱乐部不行像销售商品一样有买有送,能够留着回头客的只有优惠。栾泽并不知道俱乐部的一半收入已经进了米修的一个私人账户内,依然还批了大笔资金给她运作。
这个美容师管理生意起来还是挺有一套的,幸好被我所用。栾泽心里美滋滋的想着。
米修当晚就收拾了行李,她没有把栾泽开给她的支票存到俱乐部的账户里,而是存到自己私人的账户。她裁掉俱乐部一半人员,目的是减少不必要的薪水,实际上是以备己用。另外还介绍大量她以前做脸的客人练瑜伽,大部分的钱都花在瑜伽一块上,其他的开支就更加少了。最重要的是不会影响到业绩。
“为什么会被人投诉没有按时发货,还出现很多退款,你们谁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单昊在会议上大发雷霆,一直以来没有出现的情况近期出现的次数就像天上掉下来的雪,多得数不清。
郭媛回忆:三天前,她到仓库造了一场小火。她故意撤掉电线,制造成被老鼠咬断导致起火。但是火一上来她就马上扑灭,正好烧到了店铺在做活动的商品。她阴险的一笑,偷偷离开了仓库。
原本大型活动的订单就比平时多好几倍,一个月内都不见得能全部发完。现在货都受损,不仅要重新生产还赔了夫人又折兵。做活动一天的钱就是一万,现在店铺也被淘宝查封。
“单总,仓库失火,小部分完好的已经发出,但是大部分的商品也被毁了发不了了。”
“为什么没人告诉我仓库失火了?你们当我死的啊!”他一句比一句大声,仿佛要喷火似的。
“部分着火而已,大量商品还是可以用的。”
单昊没有看郭媛的表情神态,但这下他也能想到为什么没人告诉他的原因。她既然这么说,想必这命令自然是她下的。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希望客服部的同事能够配合,一一像所有客人致歉。我们要选一款经典款当做赔礼的礼品赠送。尽快申请恢复淘宝营业。”郭媛早就想好了对策,她知道这点损失对单昊来说不算什么。顶多名誉值下降。她并没有想过置单昊死地,不然她大可一把火烧了仓库。因爱成恨,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总是要想法设法销毁它。
郭媛是个聪明人,头脑能转这么快看来事先做了不少功课。单昊想着想着就到仓库看了现场。虽然找不到失火的真正原因,但是他很肯定人为。
“郭媛,我觉得仓库失火没那么简单。这事交给你去查一下。”他故意把事情安排给郭媛跟踪,无意间看到她不禁失色。猜得八九不离十了,但是还是调查清楚等证据确凿了再论罪。
郭媛忐忑不安,心想,他估计是怀疑我了。冷静,打死不承认是我做的不就行了。
通常这种想法都是一直假想着就变成真的,连自己也觉得没做过。正当她想得走了神,被小周无意间撞上,她连忙道歉,不料郭媛却大骂没长眼,弄得小周一头雾水,莫名其妙。
栾纪宏见他们母子已经两个礼拜互不理睬,栾泽更是搬出去一步都没再踏回家里,他今晚想做个烂好人,找个借口一家人享受下天伦之乐。人是到齐了,齐就齐在贺安亚也在。
栾泽对她向来都是冷嘲热讽,在公司消声灭迹,在家里无处不在,像只讨厌的苍蝇。于秀雯也不敢再多说咄咄逼人的话,虽然他有很多关于他和甘廂祤的事情要问,但是话到嘴上却被丈夫的眼神活生生的吓了回去。只好作罢,也生怕又把儿子激怒。好不容易才给点脸色回家吃饭,何必弄得不欢而散。面容慈祥的往栾泽饭里夹了许多他喜欢吃的菜。栾泽也礼尚往来了下。一家三口这回倒是和和睦睦其乐融融。可饭桌上仍然一股浓重的火药味,于秀雯看得出贺安亚心情郁闷透顶,不停的相劝。造成今时今日这种局面,她多少也有责任。贺安亚仍然不断的喝酒,眼里浑浊,脸已经红得不像话。
夜深人静,贺安亚迷迷糊糊的从自己房里走了出来,摇摇晃晃的。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真醉还是装麻。鬼使神差的就到栾泽的床上去了。
一夜过去,谁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大清早就听到楼上吵得不可开交,房顶都要掀掉似的。栾纪宏夫妇和管家都向离弦的箭冲到声音来源的地点。
“我真的不知道我怎么会在这里,我真的不知道。”其实当时贺安亚是清醒的,她知道想嫁给栾泽就只有用这种下三滥的方法,为了得到他,她在所不惜。
栾泽狠狠哼了一声摔上门洗澡去了。
他对着镜子浑身上下检查了一遍,看看有没有被亲吻之类的痕迹。口腔刷了一遍又一遍,全身上下也擦满了沐浴露,香味差点没把他自己呛死。“该死的,千万不要有事才好。”他愤愤的喃喃自语。
在于秀雯眼里,这不失是一件好事。只要贺安亚查出有身孕,那栾泽就不得不和她结婚。她暗自偷笑,这下可真是双喜临门,一石二鸟。
“傻孩子,别难过了。我一定让他对你负责的。”
坐收渔翁之利,说话当然好听。要不是我略施小计,等姑妈你帮我那我岂不是没戏了。说到底,还不是要靠我自己。贺安亚心想着。她对于秀雯也只是一直不抱什么希望,所以自己也处心积虑了不少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