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浮》霍金

31、（七）

　　“怎么，舍得回来了啊？”
　　栾纪宏不想观看世界大战三，于是便打退堂鼓。
　　“你给我回来，准是你和他串通好的。我说你们父亲俩是怎么回事，非要跟我作对是不是，我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这个臭小子。”她冷冷的看了一眼栾泽，呆若木鸡的让她骂个痛快。
　　“妈，我……”没等栾泽开口，于秀雯一个耳光啪的就朝他扇了过去。她下意识的退了两步，想上前替他揉一揉，但栾泽却回避了她。这算是打一巴掌揉三揉吗？母亲总是会带着这种念头动手。
　　她心痛，无奈，无助，甚至绝望。
　　“我明天就搬出去。”
　　一个母亲，亲手成就一个儿子的辉煌，也亲手毁掉儿子的幸福，更是拆了母子这条桥。一个儿子，言听计从于一个母亲是一种孝，但是一旦有了自己的想法和感情，母亲说的话对他来说只要建议。
　　“儿子，有话好好说。”栾纪宏爱子心切，能帮他一时也无法助他一世。逃避总是让人好过得多，可却会因为逃避而失去解释和互相了解的机会。终究不是个良策。
　　于秀雯坐着，半晌没说话。怕是被这一决定吓到了，感觉快要失去儿子了。人，只有等到要失去的时候才会觉悟才会不舍。心里那种割肉般的疼痛，撕心裂肺的绝望，不禁一阵又一阵，来势汹汹，像是在赶集。她的脸色已经渐渐苍白，双手也在颤抖了。
　　栾纪宏看在眼里，气在心里。面不改色的上楼去了。栾泽脸上那巴掌还火辣辣的，一声不吭的也去睡了。留下于秀雯一个人在客厅望尘莫及，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事情也只是停息了一段日子，她并不打算就此断了这个念头。逼，也要把他们逼成！
　　这圣诞过后冬天更是肆无忌惮，灰蒙蒙的天下起雪来是没完没了。地上越积越厚，房顶上也是厚厚的一层，放眼望去一片白茫茫的，找不到一处鲜艳的色彩。在冬天里开花的树少得可怜，也并不是到处都可以看到梅花。一团团白气从每个人都嘴里跑了出来，一溜烟的就在空气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它只有短短几十秒的生命吧，但是向来不会怎么引人注目的吧，那只是天寒地冻的一个象征，一个标记罢了。大街上的情侣勾肩搭背互相取暖，许多穿着高贵的贵妇串遍各种名牌专卖店，部分青年面临失业沮丧着。
　　阳光有点眉头，藏在云层里久了，露个脸还有多少羞涩。只是光线很淡，让人无法感觉它正身处我们身边。就这微微火力，恐怕也溶化不了这冰天雪地，需要毅力，持之以恒。
　　栾氏集团一直以来都一家模特公司服装，每到年尾都会举行一个“栾氏创新杯”比赛。目的是发掘更多有实力的设计师据为己用。丰厚的奖金，特殊的荣誉，还有诱人的高薪，这确实比诚聘英才高明得多。栾泽身为集团大少，基本不露面在这种公共场合，但是这次却鬼使神差的担任活动总负责人。虽然身后有父亲这课大树，但是他也尝试用自己的新点子。
　　向来风格别具一格尺度颇大的“天尔”模特公司今年却全新改版，通过走T台秀让模特展示赞助商的服装。只有好的衣裳才会令模特更加璀璨夺目。
　　这场盛大的模特时装秀将在元旦拉开帷幕，他们只有一个礼拜的准备时间。
　　“怎么了，吃个饭你这么不开心。”栾泽挑逗着。百忙之中抽身见面。热恋中的情侣总是很多花样，很多粘人，很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
　　“满世界找工作简直把我累惨了。”她委屈道，声音甜得像一只小猫。
　　他摸摸她的小脑袋瓜，笑得像天使又带点邪恶，“别找了，我养你。”他认真的说：“给，这是我屋子的钥匙，喜欢就过来。”
　　她瞪大了圆圆的眼睛看着他，脑袋里千万个疑问。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心想，没发烧啊，这家伙是在唱哪出？“你别玩了。真搬出来啊？”
　　“当然！说一不二。你可别背着偷偷找工作，要也得我陪着，万一再碰上单昊那种上司我的拳头可是不长眼的。”
　　他这股狠劲儿被她恶狠狠的瞪了回去。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斗嘴，你浓我浓的喂着东西吃。
　　米修在没有栾泽的帮助下，不得不低声下气和贺安亚谈判。她深知此行凶多吉少，贺安亚已经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了。三顾茅庐才请得出诸葛亮，不拿点诚意出来看来也打动不了贺安亚。米修最拿手的就是抓住人的弱点，她知道贺安亚对栾泽情有独钟，于是她利用这点来取得贺安亚的帮助。
　　起初两人见面肯定不会是满心欢喜，即使米修有求于人。贺安亚现在掌管三分之一的集团，更是不会给一个小小俱乐部经理好脸色。诸多刁难，冷嘲热讽，米修就当她唱戏，左耳进右耳出，容忍贺安亚这种低级动物的能力她还是不低的。看米修一声不吭，她终于愿意切入正题。
　　她上下打量了下米修，在外形上没有一处能让她挑出毛病。也正因为这样，她心里堵得慌。“你这个文件先放着，有空我再慢慢看。”她故意轻声细语的说，有意拖延审批时间。
　　“贺小姐如果想知道关于栾泽的一些事情，我想你还是尽早帮我签了吧。”说完她欲走，半个身子已经在门外又被贺安亚喊了回来。
　　一个要听消息，一个只要签字。两人各有所需但是却终不让步。最终米修把要告诉她的事情写在纸上，两人互换，眼里充满对对方的怀疑。米修以五百万卖掉栾泽的消息。
　　内容是：栾泽已有对象。
　　贺安亚在米修面前肯定是面不改色的，可心里火得不得了。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于秀雯。但是她并不知道他们母子已经闹翻，栾泽甚至搬了出来。
　　当于秀雯知道此事时，她唯一想到和儿子交往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丈夫生日宴会上儿子的舞伴。她开始派人四处调查和打听，连所读的学校也不放过。在她眼里，只有门当户对，没有所谓的真爱。
　　“什么，她连大学都没上过，那岂不是半个文盲？简直是气死我了。”于秀雯气得有点喘不过气来，管家连忙倒了杯水压惊。“还查到什么？”
　　“她之前有在一家大型企业上过班，听说盗用公款自己辞职出来了。现在是个无业游民。”
　　于秀雯真希望是自己听错了，她简直不敢相信一向眼光高于天深似海的儿子居然被这种女子迷惑。多年来的精心栽培，好不容易严师出高徒，更是商业界新一代的青年才俊，居然自贬身价与平庸之人为伍。
　　“还有……”
　　“好了，不要再说了。无非就是想麻雀变凤凰。这胃口可不小啊。”她从鼻眼里冷冷的哼了一声，眼神充满报复，怒气从脖子红到脸上，本来皮肤白皙的她一下子红得明显。
　　栾泽为“栾氏创新杯”忙得不可开交。他跟贺安亚带着助手将所有赞助服装送到“天尔”模特公司。出来致谢的人令他目瞪口呆。
　　“想不到在这儿见到你，替我跟你们老板道谢。不送了。”
　　数月没见，coco依然那么高傲。想不到短短数月，她竟然是这家公司的执行长，果然有点本事。
　　“你这算什么态度，我们可是赞助商。”贺安亚笑着说，心里想，你丫算什么东西。
　　“栾泽，你们公司的同事不怎样啊。要不是以前的执行长一直都是你们赞助，我也不会就这么将就着。赞助商随时可以换掉。”她轻蔑的看了一眼贺安亚，仿佛在嘲笑她没脑子。
　　“coco，我就是老板。”栾泽慵懒的双手插着口袋，不紧不慢的吐了几句出来。
　　coco一直以为栾泽是那种顽固子弟，是个花花少爷整天游手好闲。想不到她是低估他了，年纪轻轻就已经接了他老爸一半的班。看来这个赞助商不能说换就换，否则会失去很多名人设计的服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