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但造反登基》好双

8、第 8 章

　　“古人言，盗者耻，莫学贼，行恶事……哈哈哈哈。”一群孩子爽朗的声音传来。

　　老槐树下，一群孩子在欺负另一个孩子。

　　为首的那个孩子长得胖壮，声音嘹亮，她叉着腰：“怪不得大家都说你娘是贱人，你也是贱人，偷东西居然偷到姑奶奶我身上来了！”

　　被辱骂的女孩衣裳单薄，嘴角、眼下、袖口下的手腕，都有淤青，阴沉着脸一声不吭。

　　“你怎么那么不长眼睛？别的不偷，专偷我阿婆给我打的长命锁？赶紧还我，不然别怪我打你一顿！”

　　“当铺变卖了。”阴沉女孩也不狡辩，直接承认。

　　姚煊看着有意思，背抵着墙双手环抱，静静地看着这一出。

　　冬日的阳光和煦，晒得脸上暖暖的，心头积压的情绪也随之懒洋洋地蒸发。

　　高壮的女孩气得都说不利索：“你……你居然卖了？你卖了多少钱？赶紧把银子还我，我去赎回来。”

　　阴沉女孩摇了摇头：“你打我一顿吧，钱被我藏起了，就指望它给我过冬呢。”

　　如此淡定的模样，惹得胖壮女孩气冲冲地上手推搡她。

　　“欺负到姑奶奶我头上来了，现在我不把你打得半死，你别想过冬！”

　　阴沉女孩也不是任人拳打那脚踢的角色，指甲缝里还藏污纳垢，二话不说在胖壮女孩的脖子上又挠又抓，看得姚煊猛地直起身来。

　　是故意的吧？

　　那指甲多脏，划在皮肤上细菌一感染，后果多严重？

　　她没看到的事可以没看到，但现在看到了，不能不管。

　　四周无人，只有几个半大的小孩，姚煊直接出手将两个人强势分开。

　　“啊疼疼疼。”好女不吃眼前亏，胖壮女孩顿时泄下气来，依着力道往后退。

　　胖壮女孩是这片的孩子王，没有她不敢打的人，没有她不敢打的架。

　　眼前女子突然出现，还把她的胳膊都捏疼了，顿时心里一惊，赶紧细细打量。

　　看起来也就比她大一两岁，细胳膊细腿，弱不禁风，她一拳头就可以撂倒的人，怎么出手这么狠？

　　姚煊捉住胖壮女孩，检查她脖颈上的挠痕，另一个人下手倒挺狠，都给人挠出血了。

　　“赶紧回去，用花椒盐水洗一洗，再用草木灰敷在上面。”

　　胖壮女孩不服：“她偷我我长命锁，我不能就这样算了！”

　　“不是我出手，你怎么被阴死的都不知道。”

　　姚煊转头擒住阴沉女孩的手，指甲里除了泥，还有墨绿色的草药汁水。

　　“这是什么？”

　　阴沉女孩收回手：“霍麻。”

　　霍麻的汁液碰到伤口，会让人痒得痛不欲生。

　　“小小年纪，这么狠心。”

　　阴沉女孩看看指甲，不以为意：“霍麻而已，又不要她命。”

　　胖壮女孩已经在挠脖子了，一边挠一边说：“别跟她说话，她娘红杏出墙，生下她这个野种，大家都不喜欢她。”

　　姚煊不拉偏架：“她身上的淤青有新有旧，不会是你打的吧？”

　　胖壮女孩坦然：“我打她干什么？都是她爹打的，一身的晦气，我巴不得离她越远越好。”

　　又殷切的看着姚煊：“刚才你什么招数？一下子就把我捏得没有回手之力，教我好不好？”

　　姚煊双手环胸：“我为什么要教你啊？”

　　“城西这边我是老大，以后你遇到什么事直接来找我。”

　　姚煊忍不住笑了：“我有什么事能让你一个孩子来帮我？”

　　胖壮女孩挺起胸脯。“什么小孩，你难道比我大很多？我没别的，就是仗义，还有一身的力气。今天我交你一个朋友，以后你走在这条街上，没人给你敢给你使绊子！”

　　“别挠了，赶紧回去，等你脖子好了，我就教你。”

　　“那我怎么找你？”

　　“顺着这条河一直走，有户姓姚的宅院，就是我住的地方。”

　　姚煊把地址告诉她。

　　胖壮女孩痒得没法，只好带着一帮子小跟班走了，边走边回头：“我叫虎娃，你记住了！”

　　一边说，还一遍向阴沉女孩瞪眼。

　　“说说吧，你这边是怎么回事？”姚煊问剩下的人。

　　“还能怎么回事？我讨厌她，就想偷她的东西。”

　　女孩看着年纪小，说话倒有条理。

　　原来事情主要出在女孩的身世上面。女孩的母亲原本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妾室，但红杏出墙还怀了身孕，被主家发现配了马夫。

　　女孩的母亲在怀孕期间过得不好，生下女孩后，没了力气撒手人寰。

　　街坊邻居都知道女孩的来历，骂女孩的娘不不守妇道，又骂女孩迟早会步她娘的后尘。

　　身为马夫的后爹，自然对女孩更没有好脸色，动不动就是辱骂打罚，女孩日子过得猪狗不如，没吃的没穿的，只能出去偷。

　　虎娃的爹曾经是衙门捕头，就厌恶偷鸡摸狗之事。

　　女孩好几次偷东西时，都被虎娃逮个正遭，并大声喧哗出来。

　　女孩因此怀恨在心，盯上了虎娃的长命锁，故意偷走。

　　“倒也有个源头。”姚煊想了想，又问：“事到如今，你恨你娘吗？”

　　女孩抬起头来，看着姚煊，眼神不善：“我不恨天天打骂我的爹，去恨从来没见过的娘？我以为你和别的人不同，没想到都是一样的。”

　　姚煊笑了：“我以为你沉得住气，又有心机，不至于天天被打骂，没想到你也不过如此。”

　　女孩沉默片刻，道：“你会擒拿功夫，求你教我，只要教会我，下辈子做牛做马，我都报答你。”

　　姚煊扬眉：“你这小姑娘真够会算计的，这辈子不报答，下辈子我稀罕你当牛做马啊？”

　　“那我这辈子也报答你，我受够了苦头，不想再受欺负了。”

　　“有时候受欺负，不是会了招数就能反抗的，先反抗的是你的心。”姚煊微微一笑，“等你知道什么是反抗时，你就不会受欺负了。”

　　“你知道？”

　　姚煊回头看向街道，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道：“我刚才走了五条街，你知道我都看到了什么人吗？”

　　“什么人？”女孩不解。

　　“男人，到处都是男人。街上的女人要么坐轿子、戴面纱，要么是头带粗巾的贫困妇人，要么是哪家的丫鬟婆子。”

　　姚煊看着女孩：“还有你这种乞儿模样，男孩打扮的虎娃，但像我这样抛头露面的年轻女子，街上除我之外，没有第二人。”

　　女孩陷入回忆，确实是这样。

　　“为什么大街上没有像我这样的？因为她们不能出来，也不敢出来。可只要我想走到大街上，就没有任何人能阻拦我，你懂吗？”

　　女孩思绪万千。

　　姚煊摸摸她的头：“你叫什么名字？等你想到答案后，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