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但造反登基》好双

7、第 7 章

　　“什么？”

　　孙琼华放下手里的鸡毛掸子，整理好衣襟，点了个身强体壮的婆子，让一起去门口瞧瞧虚实。

　　“姚老爷欠我们赌坊五十两银子，赶紧还钱！”门口的壮汉凶神恶煞，一看就不是良民。

　　“五十两？”孙琼华脸色一白，差点站不稳。

　　家里的余钱总共四十两出头，那姚顺财在外鬼混一通，竟然给她欠出五十两银子！

　　“这白纸黑字画押得清清楚楚，姚老爷藏着不出来，莫不是想赖账吗？”刀疤脸的壮汉恶狠狠道。

　　“我哪里拿得出五十两啊！”孙琼华知晓姚顺财是什么人品，做得出借钱赌博的事。

　　原来昨日一早，姚顺财提配冥婚的事，不是为了布坊生意，而是想拿钱还赌债！

　　孙琼华气得牙都快咬碎了，只想在姚顺财埋尸的地方狠狠跺一跺脚。

　　姚顺财已死，生前欠下的债，孙琼华打心底不想帮忙还。

　　“没钱还赌？糊弄我们哥俩呢！”另一个壮汉满脸胡渣，棍子“邦”地一声敲在门框上，仿佛再不还钱，棍子就要落在孙琼华的身上。

　　孙琼华被吓得抖了一抖：“老爷外出去了，不在府里，你们要找老爷，就等他回来罢。”

　　“我管他在不在府里，我来是要钱的，不是找人的。”两个壮汉显然油盐不进。

　　孙琼华无法，惨白着脸对旁边婆子道：“快，快去叫六姑娘过来！”

　　就让恶人去治恶人吧，她一本本分分的妇道人家，应付不来这个场面。

　　婆子不明白这等险恶的事，为什么要去找六姑娘，但眼下来不得她多想，拔腿就去。

　　“二位稍等片刻。”

　　“哼！少耍什么花招，今天我兄弟二人就在你门口待着不走了！”

　　“是是是。”

　　孙琼华不敢把催债的人往屋里引，只好陪着站在门口，一个劲说着好话。

　　没一会功夫，婆子气喘吁吁来禀：“六姑娘不见了，就连柳姨娘也不见了！”

　　“什么？”

　　孙琼华一阵耳鸣。

　　钱都在六姑娘那，六姑娘和柳姨娘都不见了，是不是卷着她的钱跑了？

　　当下，孙琼华腿上一软，结结实实地摔坐在地。

　　天杀的小妮子！口口声声说要帮她把布坊做起来，原来都是说谎骗她的！

　　她早该清楚的，这小妮子向来出口成谎，怎么能听信她的话呢？

　　这下孙琼华是真的绝望了，只想坐在地上嚎哭不起。

　　刀疤脸见孙琼华哭嚎的模样，耐心耗尽：“你找这个找那个干甚么？是不是在拖延时间？快点赶紧把钱拿出来，我不信你住这么好的一个宅子，连五十两都没有！”

　　孙琼华也愤恨：“我的钱被人全卷跑了，我现在身无分文啊！”

　　刀疤脸打量着宅院，贪得无厌道：“这可怎么办？我兄弟二人不可能白手回去啊，不过……实在拿不出五十两，我也有个法子……”

　　“甚么法子？”孙琼华心里不安。

　　“没钱，但总有地契。”两个壮汉你看我，我看你笑了。

　　“什么？”

　　孙庆华大惊失色。

　　她现在是没人没钱，倘若宅院再没了，她还怎么活？

　　“有本事借钱赌博，没有本事还钱是吧？那夫人就别怪我兄弟二人自己找了。”

　　这边闹出这番动静，过路的邻人也在偷偷打量。

　　孙琼华心惊胆战，她的二姑娘还没出阁，放任外男进宅院随意翻找，传出去她的二姑娘还有名声吗？

　　“别别别，我有钱！”慌乱之下，孙琼华脱口而出， “只需要再宽限两日就好！”

　　好民不跟匪斗，孙琼华只好认栽，掏出身上仅有的铜钱：“这点钱先喝喝茶，两日后，钱一定尽数还上。”

　　“夫人，我们不是做善堂的，你一日不还钱，我们就要收一日的利钱。”刀疤脸把钱塞进怀里。

　　“收收收！”

　　事到如此，孙琼华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只想赶紧把这档子事应付过去。

　　“一天一两的利息。”刀疤脸吐出这句话。

　　“行行行，后日五十两并定金一并交还给你们！”

　　刀疤脸冷笑：“答应得这么轻松，你莫不是在诓骗我兄弟二人？”

　　孙琼华哭丧着一张脸：“我平头百姓的，哪敢呀。”

　　将壮汉打发走后。孙琼华赶紧换来福儿，问道：“你说西街裁缝铺死去的女儿，究竟是怎么回事？”

　　福儿不懂孙琼华为什么会这么问，但还是如实回答：“裁缝铺女儿叫宛娘，从小体弱多病，昨晚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夫人也知道，没有出嫁的女儿不能入坟，只能扔到乱葬岗去。”

　　福儿缓了缓又说：“宛娘的爹要用板车把宛娘拉到后山去，但宛娘的娘舍不得，护着不让，现在俩人又打又骂，从早闹腾到现在，夫人问这些作甚？”

　　孙琼华还是打起了配冥婚的主意。

　　“现在情形你也看到了，钱被六姑娘卷跑，我得想个法子，好好应付过去。”

　　那天杀的六姑娘花心眼子多，谎话一句接一句的信不过，想必全身溃烂的毒也是她胡诌的。

　　是啊，哪里有这么怪的毒。

　　是她之前被小妮子一簪子戳死姚顺财的举动吓到了，才会怕成这样。

　　现在卷钱跑了也好，倒是让她见识到真面目了。

　　损失四十两银子，换了她后半生不受挟持，这笔糊涂账到底是亏了还是赚了，孙琼华已经不想再去盘算。

　　她只知道如今没有任何人，知道杀女配冥婚这个事情。

　　现在，只消把宛娘买过来，对外宣称这具尸体是六姑娘便好。

　　反正六姑娘已经跑了。

　　思及此，孙琼华回房从床榻后掏出一个匣子。

　　和姚顺财成婚的这些年，姚顺财从最开始对她言听计从，到后面哄骗钱财。她那时候还年轻，一边甜蜜，一边隐隐不安，下意思地偷藏了首饰，没让姚顺财知晓。

　　这个匣子里装的东西，就是她早些年藏起来的首饰，如今也是她的保命符。

　　孙琼华趁福儿在纱帘外，看不到她的动作，从匣子里取了支簪子，又把匣子小心地放回原位。

　　做完一切，便带上福儿直奔当铺。

　　当来五两银子，又让福儿带路去城西的裁缝铺。

　　“夫人，你说得解决的法子是什么法子？我们现在怎么去宛娘那了？”

　　孙琼华啧了一声。

　　家里的下人都是一群不中用的刁奴，就知道偷奸耍滑。要是有钱的话，她早把那些刁奴发卖，重新采购新人。

　　就只有这个福儿，虽然不够机灵，但好歹忠心一片，嘴巴也严实。

　　孙琼华耐着心，给她掰扯明白：“你也看到了，现在家里有难，必须想个破局的法子。”

　　孙琼华腰杆挺得直直的，没有了杀女配冥婚这档子事，一切都可以拿到明面上来讲：“我有个配冥婚的法子，这样就可以把老爷欠的赌债还了。”

　　“怎么让夫人一个人想法子，老爷呢？”福儿不解。

　　孙琼华不耐烦别人提到老爷：“老爷外出了，我们赶紧赶路要紧，别莫多问了”

　　客栈。

　　姚煊选了个干净的客房，付了十天的房费，一切安排妥当后，才松下一口气。

　　没有了后顾之忧，一切都好说。

　　姚煊走在县里最繁华的街道。

　　卖糖人的卖面具的，叫卖声不绝。

　　姚煊跨脚迈入了旁边的巷子，这条巷子主要做卖布的行当。

　　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大家都想着买布回去裁新衣，远远望去，每个布店都挤满了人，喧喧闹闹的，看起来生意好得紧。

　　只有从主街走过来的第一家的布店，门可罗雀，没有一个人在这里停留，像是看不见般，略过它，径直往旁边的布店走。

　　店里光线也昏暗，不如别家亮堂，姚煊走了进去，发现货架上的布匹也少得可怜。

　　摆在最显眼位置的布匹是提花布，花样繁复，但仔细一看，颜色陈旧，还积了一层薄薄的灰。

　　琉璃灯罩的烛台放在角落里，没有点蜡烛，掌柜估计习惯了无人问津，正支在柜台上小憩。

　　姚煊没去打搅掌柜的瞌睡，默默的进来，又默默地离开。

　　现在最主要的一个问题，就是没有货。

　　就算有，也是粗制滥造的劣布。

　　在什么地方卖，什么样的货，是有规矩的。

　　这条巷子路面宽阔，还铺了青石砖，来这里来买布的，基本上是坐轿子过来的管事，或者哪家大户的当家主母，这种有身份的人，定然瞧不上她的劣布。

　　如果在这寸土寸金的店铺的货架上摆上劣布，只会害得好布也不会有人高看一眼。

　　劣布堆了半个库房，没地方销，怪也只怪姚顺财赌博害人，把别的铺子抵押出去了。

　　抵押的正好是城西那边的铺子，城西多泞泥路，去那边采买的多是贩夫走卒，卖提花布卖不出价，只有劣布，才会有人来买。

　　走出巷子，姚煊又用脚步丈量这片陌生土地的其它地方。

　　记忆里的原身从来没出过房门，也没念过书，不知道自己被怎样的国家管控，更不知道如今处在哪个年份。

　　姚煊现在就像一个新生的孩子一样，来者不拒地汲取一切信息。

　　在茶馆说书人的嘴里，姚煊知道脚下这篇土地，名叫大列国，一个教科书上没出现的名字。

　　从一个卖布的人那，又听说这里是桑罗县，盛产丝绸。

　　又在一个贩米的人那了解到，桑罗县的米比别的地方贵三文钱，因为桑罗县主种桑树，不产稻谷，粮食得从其它县运过来。

　　所以桑罗县的布要想买上价格，也得运到别的县，孙琼华的大儿子做的就是这种活。

　　信息零零碎碎，还是让姚煊拼凑出了一个大致的印象，心里逐渐对外面的世界有了一些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