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破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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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这些天我想起的事不只是在里世界里的，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混乱的回忆。
我当然不是什么混吃等死的人，在某一方面我相当矛盾。比如说对很多事情的态度……
我很感谢梁琛对我的包容，毕竟我在他眼里好像就是个废物。跟姜兰姝那样的蠢货一样，但其实，我是羡慕姜兰姝母子的。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觉得梁琛可以信任，我却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撒谎。
方彼辉的换心手术只是媒介而已，准确来说是我救得他。再准确一点，是我把整个外世界搭上，用外世界的存在换方彼辉的存在。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与方彼辉性命相连，方幽好像知道这件事。我不是什么自愿付出的人，我能做到这种地步当然是有人逼我，但前因后果，我记得不是很清。
也不想记起。
我说过人是极具矛盾和劣根性的产物，很可惜，我也是。
我确实和他们每个人的目的都不同，我想要的，是彻彻底底的毁灭。外世界本来就不该存在，哪怕我忘记很多，也深深记得这点。
最开始我知道的外世界的由来，是姜兰姝告诉我的。里世界发展很快，但是这也伴随着一系列的灾难。外世界是他们恰好看上，利用他们的技术，制造虚假的生命的场所。外世界一开始是一张白纸，偏偏有里世界的人在上面添加浓重的几笔。
外世界就分布在里世界的上方，但几乎没有人能到达外世界。因为代价很大，他们只把外世界当做挡箭牌或者垃圾运转中心。他们从来没有把我们当人过。
所以面对研究者施加给我们的暴行，里世界的贵族只是哈哈的会心一笑，毕竟我们不是人。就算我们是人，在那样一个混乱的世界，会有多少人管这些事。
说来好笑，我并不觉得里世界的人做的有什么不对。傻人有傻福，但脑子缺根筋的混蛋没有。姜兰姝与方序然相爱，我还得陪着她演戏，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也许不只是她的错，她只是在舆论浪尖时，说了一句她很喜欢里世界。所有人都将她视为洪水猛兽。
外世界本就不该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产物，所有人都会付出代价。
我是这么认为的，直到最近的一场梦。
庄周梦蝶，这是一个很古老的故事。但究竟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恐怕无人知晓。
在梦里，我好像成为另一个人。没有人叫他的名字，所有人只是博士博士的叫他。他的工作很单调，研究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事，忍受着养父母的打骂，兄长的轻视。
他只是独自研究着，没有在乎的人，孤独的活着。哪怕声名远扬，哪怕学术成就远超所有人。
他只爱这个世界。
他不爱这些无趣的人。
终于他最大的一项研究完成，他打算离开所有人的视线时，他的兄长杀死他，对外宣称他因实验而死。可惜没死透，他们同归于尽。
我的直觉来说，这个人很重要。在梦里他从来不照镜子，他格外讨厌反光的事物。直到他倒地的最后一刻，我才看清。他略长的浅黑头发上沾着血珠，一双幽深的眸子透露出笑意，把手搭在实验台上，用血写着，****年，*月*日，最后一项实验事项圆满完成。
接着我在梦里能看到的只剩一片荒芜。
再然后，我的面前是一架天平，它不停摇晃着。它摇晃得过久，两边几乎渗出血迹，散发出尸体般青黑的颜色，不恐怖，反而为它增添几分复古。
我低头看去，不如说是他低头看去，那个名叫‘博士’的人拿起天平缓缓向前走。在他拿起天平的一瞬间，天平迅速偏向左边的一端。他纤细修长的手指上沾染着青污的血迹，他毫不在意的向前走，直到天平上缓缓滴下的血变得干净殷红。
他在一处停下，低头看着地下，如水面一般。在另一端有一个小孩紧紧蜷缩着，身旁也摆放着一个天平。那个小孩的天平大力的摇晃着，看着很快就要向一端倾去。
他垂眸轻叹，将自己的天平放下。轻轻唤醒那个小孩，教他如何将天平摆正。做完这一切他取下脖子上如他血液一般纯澈的殷红项链，他轻轻将它放在水面上，任由它缓缓沉入水底。
他用口型对小孩说了几句话。我只堪堪记得，他说，
我们，穷途末路。
所以，破釜沉舟。
背水一战，在所不辞。
好好活下去，算我求你。
此后，我的心中似乎一直存着那架天平，它总是摇晃着，让我踌躇不定。
前面对外世界的看法，只是姜兰姝的一面之词。比起她的，我更喜欢梁琛的。
像他一样温和而包容，不带任何明确的攻击性。
里世界是一个巨大的果核，而外世界是甘甜的果肉。外世界让人觉得清甜，可里世界可以种入土中，生根发芽。他不觉得里世界无可救药，他认为，还是可以用尚存无限蓬勃生气来形容的。
虽然我知道他的这番话是他自以为哄小孩的，但在我心里确实产生很巨大的影响。果然，这两个世界就是一个大水果，我特别讨厌水果，所以我还是不喜欢这两个世界啊。
我来里世界当然是有我的目的，当然不可能是找方幽说，来！我们打一架，谁输谁去死。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好歹下个赌注吧？
顺便把记忆找全，免得后面遇见什么糟心玩意。
有点对不起梁琛，到时候找个地方把他甩掉吧。我去里世界，可是会遇见很多乱七八糟的事的。
比如说洛迁迁那个神经病，天天揪着污化人不放，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暗恋他们全家。
里世界就那么几个安全的地方，人类所在的也不过ABC三区。
已知A区是方幽那个脑子有坑的，又知B区是个11岁小孩姐，再知C区无人统帅，全民皆是神经病。求，我们去里世界的哪里最保险？
答曰，在下任思因实名认证是学渣，数学问题算不明白，更别提这种综合问题。所以，先美美的睡一觉，等梁琛回来，再让他自己想这个问题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破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