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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鼻子 ...

  •   其实一直觉得我和我的鼻子上辈子一定是冤家,注定一辈子纠缠不够这辈子继续互相折磨。于是,在两岁时的某天,我吃饱后在床上运动,突发其想的踩着两个枕头跳金鸡独立舞,一时脚下不稳鼻梁就磕在了窗沿上,对于这次意外事件,我的记忆就到此为止,现在我知道这叫选择性忘记。听老妈说她把哇哇大哭的我抱到医院,大夫给了外敷药消肿,她就把我抱了回来,一星期后,肿是消了,可是鼻梁子却塌了,由于这段时间老爸在外地学习,老妈六神无主的去找老爸的同学,一骨科医生(当然现在是专家了,当时还只是医生),后面的事就比较正常了,做了手术,鼻孔里塞了两长条不明填充物垫起了鼻梁,用嘴喘气,当我又重新用鼻子喘气时,鼻梁上还是有青青的痕迹。
      现在想想,上辈子一定是鼻子欠我比较多,所以当这辈子我狠狠的把它弄断,它却没怎么太报复我,除了鼻孔比以前大了一点,和高鼻梁无缘外,它恢复的真的不错,几年后连青青的都没了,它也许是想就这么打平,可以从此相安无事,可是,它想错了,那只是我们这辈子斗争的前奏,只是这个前奏比较像高潮加尾声而已。
      七岁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和同学在刚扫过雪的柏油操场上玩游戏,脚下一滑正面倒向地面,由于速度较快加上我从小反射神经和自保意识就比较差,所以当我以脸部率先着地的时候,两只手还乖乖的放在身体两侧,可想而知,身为脸部最高峰的鼻子会是什么下场。还好当时个子比较矮,地又比较平,这次只是挫伤,没到断的程度,更没造成什么严重后果,唯一的麻烦是,鼻子意识到我没有收手的意思,它在两年后给予我最残酷的反击。
      小学毕业那年正是无忧无虑的大好年华,像是黑暗前的光明、进入升学梦魇前的垂死挣扎,不知道是不是一次打水仗被鼻子抓住了可乘之机,一场急性鼻炎加中耳炎来得气势汹汹,我被迫打了一个月的吊瓶,打到后来两只手都找不到血管了,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听不清声音闻不到味道,不论鼻子通不通气,要知道,我会讲的第一句古文就是“民以食为天”,缺了嗅觉,我真是食不知味,郁闷已极。偏偏由于我的身体状况,老妈心疼的天天给我进补,什么贵买什么,什么好吃吃什么,欲哭无泪呀,当然,我不会就此投降,我用了多于平时一半的食量来揣测那些美食的味道,缺了鼻子我还有嘴嘛。一个月后,鼻子觉得惩罚得我够了,而且再这么吃下去体重堪忧,它没必要为了我得罪了头部以下的各个部分,于是在我埋头于一桶绿色冰淇淋时,忽然闻到了哈密瓜的味道,我感动得眼眶含泪,欲语还休,因为嘴里的冰淇淋还没咽下去。
      进入青春期后,鼻子改变了作战方式,以破坏我形象对我进行精神打击,一颗颗痘痘如雨后春笋般和平共存于我不大的鼻头上,我虽明知只能智取不能强攻,但还是忍不住妄图把它们掐死在摇篮中,但却帮助它们更茁壮的成长,老妈这个局外人看不下去了,以一瓶药水缓和了紧张的局势。
      现在鼻头上虽然不长痘痘了,但那些黑头和粗大的毛孔仍让我耿耿于怀,看来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我把这些大大小小的战役向奚奚汇报一遍后,仰天长叹:“我活这么大容易吗?!我活这么大还没毁容容易吗?!”,奚奚摇摇头说:“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就算是年轮也二十好几圈了,哪能都那么圆哪,可是你这孩子的确比较曲折,看开点吧”,然后就低头继续喝她的皇家奶茶,我明明看到了她偷笑的嘴角在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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