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灵精怪遇上无情男》秦时明月情

2、第二章 画廊陈老板 在最困难的

　　很快，他从公司辞职了。对于当初这份来之不易的设计师工作，其实他还是有几分不舍，这让他度过了一段安定的日子。不过为了梦想，如今也只能放弃了。
　　明月来到油画村，在最偏僻的地方租了一间最简陋的农民房。房租三百元一月，是这附近最便宜的了。房间很小，摆下一张床后，就只够摆画架的位置了。墙上到处都是洒的各种颜料，看上去又脏又乱。卫生间及冲凉房都是房间外楼梯间旁共用的，极其简陋，又脏又臭。一到夏天，臭气熏天，即使这样，洗澡还得经常排队。
　　明月开始还不知道，在油画村或画廊谋生的所谓“画家”，其实分好几个等级：学徒，画工，画师，画家。其实大部分人都是学徒和画工，时间画得久的，技法技艺纯熟的算画师，真正能称得上画家的极少。
　　之所以平常大家都以画家相称，是觉得这样相互尊重，在有客人的时候也觉得挺有面子。
　　这些所谓的画家，其实很多人之前并没有学过画，有的甚至就没上过什么学。很多从全国各地来的农民，从学徒开始做起。
　　油画村，最初听说是香港过来的一个画商创办的，他招募了一批学徒和画工进行制作。注意，这里说的是制作，并非创作。后来慢慢形成了一条完整的产业链，画好的成品画主要出口到世界各地，据说世界上一半以上的商业油画都出自油画村。
　　严格地说，油画村就是油画加工工厂。主要临摹世界各国的名画，如一幅《梵高自画像》，如果客人需要一百幅，每天就临摹同一幅画。如果是填色块的那类抽象画，每个人可能只画每幅画的其中某一部分色块，剩下的由下一个工位去填色。这跟产线流水线作业一样，整天忙忙碌碌像打仗，收入还很低。
　　明月开始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好好的艺术创作成了普普通通的流水线加工工人。
　　他认为，所有的艺术创作，必须要有好的创意，也就是思想。如果一幅作品没有思想，也就没有了灵魂，就算画得再好，终究也只是凡品。
　　明月决定艺术必须要按照自己的思路去创作，要原创。如果让他也像这些学徒、画工一样，去按照他们的流程，每天连底稿就不用起，填填颜色，这简直就是对艺术的大不敬，是对艺术的污蔑和耻辱。
　　开始三个月时间，明月整天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每天除了吃饭和睡觉外，就是创作，拼命创作。
　　只要眼睛一睁开又坐在了画架前，他甚至都很少出门，有时一连几天都不出去透一口气。

　　当他捧着两幅自己创作的作品去画廊推荐的时候，不断向画廊老板讲解创作思路及作者表达的主题思想。
　　所换来的只不过是画廊老板的冷漠的表情和不断的摇头。一连跑了几十家画廊后，他渐渐失去了信心。
　　后来，明月遇到了“无为画廊”的陈老板，明月给他讲解创作思路及作者表达的思想的时候。他脸上总是挂着微笑回应，陈老板看上去四十来岁，人很随和。
　　“你是刚来油画村的吧？”陈老板开口问道。
　　“来了三个月，就创作了这两幅作品。”明月回道。
　　“能看得出来，你是从专业美术院校出来的，不同于这里绝大多数的画工。” 陈老板说道。
　　“嗯，大学是美术专业，画了几年。”明月回道。
　　“说实话，从我个人的角度，还是蛮欣赏你的作品的，有思想，有意境。"陈老板笑了笑说道。
　　明月突然来了神，兴奋地说道：
　　“我跑了几十家画廊，他们只是不断摇头。”
　　“这太正常了，我当初也是从美术院校出来，跟你现在的情况差不多。不过你在这里搞原创的话，很难生存下去的。”
　　陈老板接着说道：
　　“我在这里十几年了，见过好多像你这种，抱着满腔抱负与热血来到这里，最后都遗憾收场。有时连肚皮都填不饱，穷困潦倒。现在是经济时代，像你这种原创作品，创作时间久，见效慢，还不一定能得到别人的认可，这种画是很难卖出去的。”陈老板点燃一支烟，接着说道：
　　“这里主要是临摹全世界著名油画，都是批量的，并且时间要快。像这么一副二十公分见方的小油画，一晚上要画三十幅，当然线稿都是印好的，不需要创作。如果你没画过的话，估计很难做到。”说完，陈老板指了指墙上挂的一幅很小的装饰画。
　　“一天画三十幅？”明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说实话，如果让明月现在来画，一天能画三五幅就够呛。
　　陈老板吸了口烟，接着说道：
　　“种子只有在合适的土壤及气候条件下才能发芽及成长。目前以你的条件在这里搞原创是很难行得通的，除非是知名画家。我当初来的时候，跟你想法一样，后来放弃了原创。要适应环境，顺应环境，顺势而为，我才有今日的这点小成就。”
　　“陈老板您已经很成功了，我们后悲应该多向您们前辈学习！”
　　“你如果想在这里生存下去，你愿意的话，只有先从学徒做起。一般来的农民工，做学徒的话至少要做半年或一年，才能自己当画工接活赚钱。你从美术院校出来的，有绘画基础，熟悉一下流程就可以了，快的话估计一两周应该就可以上手，你如果愿意的话明天可以来这里找我。"
　　“好的，谢谢陈老板，我晚上回去考虑一下。”

　　当明月回到出租屋，跟隔壁邻居聊天聊到陈老板的时候，邻居都说明月运气太好了。说陈老板从不带学徒的，就算有时作品有点瑕疵，也从不克扣画工的工资，也不拖欠画工的工资。他是油画村最好的老板，大家都叫他‘老好人’。他店里也从不缺画工、画师、甚至画家。这油画村的很多画工都乐意接陈老板的活。

　　明月躺在床上想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他鼓起勇气向陈老板画廊走去。
　　他跟着陈老板学了两周流程和一些基本的技巧就算出师了，就可以出来接活了。明月以为这样就可以出来挣钱了，让他失望的是，他找了好多家画廊，一听他没有经验，都不放心把画交给他画，怕他画砸了交不了客人的货。
　　就在明月一筹莫展，开始为房租及生活犯愁的时候。陈老板打了电话，说有一个活，问明月愿不愿接，明月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当即就答应了下来，说愿意试试。
　　当明月小步跑到画廊的时候，陈老板笑着说道:
　　“其实这个活，一个月前就有人找我了，就是带一名高考生。本来朋友想叫我自己带的，说实话，我现在一天要打理画廊生意，还要经常外面跑，实在是抽不出时间。但朋友那边又不好再三推脱，所以看你愿不愿意接这活了。”
　　“以前大学时为了挣点生活费，也带过高考生。不过毕竟好几年了，怕现在～～～”
　　“没关系，凭你的实力我想一定可以的。说实话，为了这事，前后我物色了好久，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选。我下面的画工、画师倒是不少，但把高考生交到他们手里我实在不放心，况且这孩子还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说完，他盯着明月。
　　看明月还在犹豫中，陈老板又开口道：
　　“一周只上四个半天，你愿意接这活的话，我告诉我朋友一个月付一千元培训费，我中间不抽取任何费用。并且我免费提供场地，就在我画廊里。钱是不多，不过暂时能挣点房租和生活费也还算可以了。”
　　“好，我愿意！”明月爽快地答应了。
　　说实话，一个月加起来只上几天的课，画廊又没有从中抽成，价格确实算非常不错了。本来从公司出来的时候，他身上还有点钱。但这几个月租房、交押金、买画材都花得光了，如果再接不到活的话，眼看房租和生活就成问题了。
　　“不过，这孩子虽然是个女孩，但特别调皮任性，我们都叫她‘古灵精怪’。去年参加了一次高考，美术素描考试不及格，落榜了。她之前常常把美术培训老师都气得直哭，都不知道给她换了多少老师了。”陈老板顿了顿说道。
　　明月一听，心凉了半截。
　　陈老板见他低着头，笑了笑说道：
　　“不过你放心，我会提前打电话好好开导开导她！”
　　“行吧，能教就教吧！我认为自己也不可能比其他老师厉害。教不了的话大不了我分文不取，走人便是。只是这样的话，怕有负您所托了。”
　　“这个你倒不必放在心上，大家相识便是缘分。给自己信心，我相信你一定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