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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半月河之谜 ...

  •   这时,孩子的爷爷奶奶围了上来,似乎是对刚刚那一幕心有余悸,不敢碰自己孙子。众人看见这么诡异的一幕,倒是没有人再过来了。

      魏时雨掀开王小虎的眼皮,看了看那孩子的瞳孔,又说道:“暂时没事了,最近这些天不要让小虎接近半月河,这次是运气好,有人提前给他做了急救,不至于在我们到之前就窒息”

      说着他看了看一边的齐与佑和村医,顿了顿又说道:“下次这孩子就不知道还能不能捡回一条命了。”

      老王夫妇抱着失而复得的孙子连忙点点头。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齐与佑看着说话的男孩皱了皱眉,但是该说不说,话糙理不糙。

      齐与佑仔细一看,发现这男孩一双眼睛极黑极亮,在黑夜中就像一块闪闪发光的黑曜石,就是太过冰冷,眸子里没什么感情,看着有点瘆人。

      正想着,男孩突然转过头看着他说道:“今天谢谢你了,我叫魏时雨。”
      齐与佑点点头道:“应该的,我叫齐与佑。”
      魏时雨点点头,对村医和齐与佑说道:“你们回家后记得过下火。”
      话毕,就跟着中年男人走了。

      此时围观的人也都散的差不多了,只剩下齐与佑和他姥姥,还有之前萍儿的父母,和老王夫妇以及他们抱着的孙子王小虎。

      萍儿的母亲看着老王夫妇嘴唇颤动着,似乎有些话想说,被丈夫一扯,又只好作罢,跟在丈夫后面回去了。

      齐与佑姥姥看着孙子这一出,吓得冷汗都下来了,看没什么事了,抓起齐与佑的手就往回走。边走边骂道:“你这个小兔崽子,那么多人在那,要你出什么头?”

      齐与佑知道姥姥这是担心他,只好乖巧道:“姥姥,我知道了,这次情况紧急嘛,我以后一定不会这样了。”

      他姥姥不理他,似乎对刚才的事情还没回过神来,也气他不把自己的安危当回事,齐与佑只好转移话题道:“姥姥,刚刚那个魏时雨说的过火是什么意思呀?”

      姥姥才转头摸摸他的头道:“佑佑,刚才吓着了吧?”
      齐与佑摇摇头笑道:“我都十八岁了,怎么可能会被那种神神鬼鬼的东西吓着,姥姥,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李姥姥怀疑她这个大外孙是不是有点缺心眼,都经历过那么惊险的事了,他竟然还跟个没事人似的,在这里问她有没有鬼。

      她无奈说道:“你刚刚不是都看到了吗?魏时雨和他舅舅就是我们村的做这个的。他刚刚说的过火就是让你在家门口跨个火,去去晦气。”

      两人说着,正好走到他们院门前了,李姥姥让齐与佑在院子前等着。没过一会,齐与佑看见他姥姥拿来了一张旧报纸,用打火机点燃,放在他面前说道:“好了,佑佑,从这张报纸上跨过来吧。”

      齐与佑一边笑他姥姥的迷信,一边还是顺从地跨了过来。

      回到家,齐与佑打开手机一看,已经九点多了,竟然在河边待了三个多小时,肚子也饿得咕咕叫了。

      他姥姥动作极快地烧了两碗面条,端上来说道:“饿了吧,这么晚了,随便煮点面条吃吃算了。”

      齐与佑接过面条就大口吃起来,热气“腾腾的面条暖胃又舒心,在这样的晚上吃刚刚好。
      他眼睛亮晶晶地说道:“姥姥随便煮的东西都这么好吃!”

      他姥姥被这个大外孙逗笑了,也不好再生他的气,只好说道:“以后可不能随便出头了,你今天是运气好,正好碰到魏时雨和他舅舅来了,要是他们没来,你今天可怎么办?”

      说到这个,齐与佑疑惑问道:“姥姥,为什么你们都说这段时间不能靠近那条河呢?”

      李姥姥叹了一口气说道:“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吧!佑佑,你知道我们这个村为什么叫做魏家村吗?”

      他才刚来怎么会知道,齐与佑试探地问道:“因为这里姓魏的人很多?”

      李姥姥点点头道:“以前这是魏家人的地盘,一村里全是姓魏的,专门给皇室看风水。几百年以前,这里还出过几代前朝的国师。后来这里爆发了一场瘟疫,很多魏家人都没了,只剩下魏时雨和他舅舅家这一支,因为去了外地才躲过这一劫。”

      “瘟疫之后,很多旁边村寨的人住了进来,原本的魏家村就只剩下魏时雨和他舅舅了。”
      “那魏时雨的爸妈呢?”

      “魏时雨也是个苦命的孩子,他们这一支只有魏时雨爸妈和他舅舅两个孩子,他父母算出当年那场瘟疫不是天灾而是人为后,就一起去外面找寻真相了,把刚满月的魏时雨留给他舅舅,到现在都没回来。”

      齐与佑点点头道:“姥姥,你还是没有说为什么那条河不能去啊?”

      李姥姥笑了,摸了摸齐与佑的头说道:“你这孩子急什么,我这不是要说了吗?”后来搬进来的人,把魏家得了瘟疫的人的尸体全烧了,骨灰全部埋在一个山脚下的大坑里,魏家的祖训是要尸身完整入祖坟的,他们占了人家的地方,还烧他们的尸身,破人家的规矩,简直就是要遭天谴的!”

      李姥姥突然情绪激动了起来,把桌子拍的都颤动了几下。齐与佑连忙顺了顺姥姥的背,李姥姥看着孙子笑了笑,再次开口道

      “本来一开始也没什么事,后来一次涨山洪,把那座山脚冲塌了,骨灰全部流到半月河里去了,自从那年开始,半月河就开始每年涨山洪的那段时间就会溺死一个人,大家都说是死去的魏家人出来找替死鬼了。要按我说,他们一定是触犯了半月河里的河神,之前的半月河里可是附近远近闻名的安全河啊!可能这就是报应吧!”

      齐与佑问道道:“那为什么这里的人不让人被这个东西灭掉呢?就任由那个东西杀人吗?
      李姥姥表情凝重地说道:“怎么没找呢?这里刚开始溺死人的时候,找来了很多捉鬼的天师,可都没办法,有些半吊子水的甚至都有去无回。后来这里来了一群茅山派的道士,七八个人合力都没办法降住他,反而还丢了性命。从此以后,这附近干这一行的都不管这事了。”
      齐与佑气愤道:“那怎么办,不能搬走吗?”
      李姥姥笑道:“能搬到哪里去?很多人为了搬过来,自家的地契的卖了,这些年还好,可以出去打工,很多年轻人就都带着老人出去了,一辈子也不回来了。”

      “还有很多老人家为了落叶归根,就一直守在这里,给外面打工的儿女看看孩子,一般只要把孩子看紧也没什么问题,这里的孩子都知道七月份不能去半月河,也不知道小虎这孩子是怎么着,去年看见萍儿被淹死了,竟然还敢去半月河边玩。”

      说到这个,齐与佑有些好奇:“姥姥,今天王小虎发出的那个女生的声音就是萍儿的吗?

      李姥姥惋惜的点点头道:“萍儿是去年被溺死的,她也是这里长大的孩子,一般在这个月份是不会靠近河边的,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去了河边被淹死了,可能是和小虎一起去的,所以想不通为什么小虎没事,这也是那个孩子的命吧。”

      齐与佑点点头,又问道:“那姥姥你也是搬到这里来到吗?

      李姥姥摇头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从小就是在这里长大的,那个时候还没有瘟疫这回事呢!好了,故事听完了,赶紧去洗澡睡觉吧!”

      看姥姥赶他去睡觉,齐与佑利索地把碗筷收拾洗了,然后提着烧好的热水到自己屋里去洗澡。

      看着齐与佑笨拙的动作,李姥姥不得不打心底里喜欢这个懂事的孙子,想道,在这里不比城里方便,真是难为这孩子了。

      齐与佑提着热水,把热水全部倒进木桶里,又去外面的水井里打了一桶凉水掺进去,跟姥姥道了声晚好,才把门关好。

      他脱下衣服,踏进木桶,温暖的水包裹住全身,齐与佑不禁想道,这里除了洗澡和WIFI信号有些不方便之外,其他也都挺好的。

      泡着泡着,齐与佑突然觉得头有些晕,身子控制不住地往下滑,水慢慢浸没了他的头顶,他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稚嫩的女声,“既然你不想让王小虎陪我玩,那你就来代替他下来陪我玩吧!

      齐与佑昏昏沉沉地想到这好像是那个叫萍儿的小女孩的声音,他吓出一身冷汗,立马惊醒,赶忙把头抬了起来,快要缺氧的大脑吸到氧气,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刚想找毛巾擦干身子,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好不容易找到了他拧干刚要擦,突然发现毛巾在旁边的架子上,那手上的这个是……

      齐与佑看着手中的黑色的一坨,竟然是一把乱糟糟的水草混着女人的几根长发,吓得他赶紧把手中的东西扔了出去,全身血液直通天灵盖!

      齐与佑猛地睁开双眼,深吸一口气,发现他还是在水里泡着,桶里的水已经有些凉了。他心惊肉跳地捏了自己一把,感觉到疼才稍稍安心了点。

      原来是个梦,还是个梦中梦!他长舒一口气,刚要拿旁边的毛巾擦身,想了想又放了回去,直接从木桶中跨出来,去拿着床上的衣服穿。

      在齐与佑没看到的地方,木桶边被怨气凝结的血滴上,很快又消失不见。

      齐与佑打开手机一看时间,竟然已经十点半了,看来他今天是真的被吓到了,洗个澡洗了半个小时,还做了两个梦。

      他回到床上躺下,想着今天的遭遇,越来越觉得不可思议,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那个小孩力气奇大,可以用溺水的人会拼尽全力抓紧身边的人做解释,可那个小女孩的声音又要怎么解释?

      齐与佑脑子里的唯物主义和马克思主义在疯狂地与今天发生的事情做着斗争。最后以一句我们要相信科学为总结,才睡了过去。

      做了一晚上光怪陆离的梦,齐与佑被姥姥早上叫起来吃饭时,两个黑眼圈浓的比鬼还重。
      李姥姥看着齐与佑的黑眼圈说道:“昨天晚上没睡好吧?”
      齐与佑点点头,有气无力地吃着桌上的饭菜。
      李姥姥看齐与佑心疼道:“等会你就别掰玉米了,出去玩会吧。”

      齐与佑摇摇头,吃过饭,他依旧搬着小板凳坐在院子里掰玉米。姥姥看着这个大外孙笑道,这孩子还真是和他妈妈一样倔。

      吃过午饭,齐与佑掰完最后一筐玉米,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姥姥去煮晚饭了,他想看看好友有没有给他发信息,于是和姥姥说“想出去玩会。”
      他姥姥在厨房应道:“去吧,别去太远,等会就吃饭了。”

      齐与佑得到批准后,飞快地跑到昨天的山坡上,举高手机,打开数据流量,可是这网速慢得根本就刷新不了,过了半天才接收到孙永利的几个消息。
      “不是吧,佑哥,都2016年了,竟然还有地方没通网?“
      “我新疆还没去呢,我爸妈说等我出高考成绩再带我去,考上大学就去!”
      “话说,佑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还等着和你一起打游戏呢!没有你我被虐的好惨啊!!!”

      齐与佑看着好友的贫嘴,想象着他在游戏中被虐的体无完肤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等着吧!我可能要在这里待两个月了,等哥哥回来带你飞!”刚打好字发出去,却发现那个圈转了好久都没有消失。

      齐与佑看了看上面的信号格,才发现原本微弱的三格信号,变成了无服务。抬头一看,发现短短十几分钟,天色都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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