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错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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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们在比谁才是小天狼星的得意门生。”弗雷德突然挡在他们之间，朝艾斯梅眨眨眼，假正经式地说，“你知道的，男人间的胜负欲嘛……”
在他身后，塞德里克怔怔地望着他的后脑勺，暗自松了口气。
“真幼稚！”艾斯梅环手于胸，越过弗雷德瞥了塞德里克一眼，表情相当无语，“就算刨去哈利，你们也只能排在我后面，好吗？”
这还有个更幼稚的……两个男孩都忍俊不禁，异口同声哄她道：“那当然。”
“我现在就把迪戈里送去校医室。你继续练习吧，艾茜。”弗雷德指了指她身后，态度诚恳。亚历克斯还在那里等她呢。
艾斯梅转头看去，人们已经再次活动起来，只有亚历克斯独自站在原地，正满脸担忧地留意着他们这边的情况。她可不忍心把哥哥晾在一边。
“好吧。”她答应道，又把目光落在塞德里克长满脓包的脸上，似乎仍不太放心，“你们……”
塞德里克立刻摆摆手，“我们没问题的！”
他们真的不会在路上打起来吗？艾斯梅迟疑着点点头，虽然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持保留态度，但还是决定选择信任，转身挤进人群，很快就回到了亚历克斯身边。
“你想不想学比缴械咒更有杀伤力的咒语，亚历克斯？”她兴致勃勃地问，“我教你昏迷咒怎么样……”
眼看礼堂另一边的气氛和谐而融洽，弗雷德和塞德里克终于放心离开这里，向着城堡二楼的校医室走去。
距离宵禁时间还有大约二十分钟，城堡各处一反常态的安静，不像平日随处可见急忙赶回公共休息室的人——大部分学生都在参加“决斗协会”的集会活动。
两个人高马大的七年级男孩一前一后走在空荡荡的楼梯上，谁也没搭理谁，就像又在暗自较量什么。弗雷德把手背在脑袋后面，懒洋洋地吹着口哨。
“其实你现在完全可以离开，去做你想做的事。”来到二楼后，塞德里克还是没忍住先开了口。
“我答应艾斯梅把你送去校医室，就一定会做到。”弗雷德一本正经地说，“免得你装出一副孱弱的样子，想骗她心疼。”
“我不会做那么卑鄙的事。”塞德里克自认光明磊落，“不过还是谢谢你刚才帮我解围。”
他们都很清楚，如果不用玩笑话转移艾斯梅的注意力，就这么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一定会走到无法收场的地步。
“那没什么。”弗雷德轻哼一声，毫不在意，“在那种情况下告白太糟糕了，即使被拒绝也会让你产生一种‘只是时机不对’的错觉。”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被拒绝呢？”塞德里克直截了当地问。自从两周前认清了自己的内心后，他再也不打算掩饰对艾斯梅的倾慕。
而弗雷德也不甘示弱，“因为她喜欢的人是我！我没你那么高尚，能对敌人宽容。不介意告诉你，牵手、拥抱、接吻，这些事我和艾斯梅都已经做过了。我劝你不要浪费感情，趁早换个目标吧。”
空气短暂地静默了一小会，他们谁也没停下步子，依然强装镇定地继续向前走。
如果弗雷德没说谎，如果艾斯梅没有被强迫，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性……塞德里克暗自咬紧腮帮，压抑着心中翻涌的酸涩，深吸一口气——看来那天魔药课下课时，艾斯梅是因为害羞才否认了自己对弗雷德的感情，她在迷情剂里闻见了和弗雷德有关的味道。
过了好一会，塞德里克才理清思路，继续说：“但她没和你确认关系，你们没在交往，对吧？所以即使是基于道德准则，我也还有机会让她喜欢上我。”
“你……”弗雷德皱起眉头，不可置信地望向他那固执的表情，“你干嘛这么执着？你们不是才认识几个月吗？”
“你们不也才认识几个月吗？”塞德里克义正言辞地反驳道，“你不会明白的！艾斯梅不止一次救过我的命，我不可能就那么心安理得接受她的奋不顾身！我喜欢她的古灵精怪、喜欢她的天真活泼，喜欢她不讲道理地闯进了我的生命……你不会明白的。”
或许弗雷德确实不可能理解塞德里克的感受，就像世界上也不会有人理解他对艾斯梅的爱已经成为一种刻入灵魂的习惯，但他能看出塞德里克眼神里的认真。
“你最好记住这些话，等到告白时全部复述给她听。”弗雷德点点头，终于在这个瞬间承认塞德里克是个值得尊重的对手，“我只能劝你别抱太大期望。拒绝你是她的事。”
他们推开校医室的大门，很快就听见庞弗雷女士惊叫一声，急匆匆赶过来。
“哦！梅林！你这是怎么了，迪戈里先生？！”她眉头紧皱，昂着脑袋仔细观察过塞德里克脸上触目惊心的脓包后，立刻严厉地看向弗雷德，似乎一眼认定这又是他的捉弄。
“抱歉，庞弗雷女士。是我练习时不小心念错了咒语。”塞德里克借口道。
庞弗雷女士这才收回视线，转身去拿药架上深色的玻璃瓶，一边语重心长地说：“你真是太不小心了，迪戈里先生！脓包不及时处理是会留下疤痕的！那么年轻帅气的小伙子，如果毁容了可怎么办？！”
没有多余的辩白和解释，塞德里克只是抿起微笑，坐在办公桌边的椅子上，安静等待庞弗雷女士帮他上药。
在他身边，弗雷德环手于胸撇撇嘴，为他就这么大义凛然揽下所有责任的英雄主义行为暗自不爽：嘁，怪不得受女孩欢迎，这家伙一定觉得自己现在帅极了……
时间跟随落地钟旋转运行的指针一分一秒流逝，等塞德里克脸上脓包彻底消尽、恢复原本光滑的皮肤时，已经快到九点一刻。
他们一起走出开校医室，弗雷德蹑手蹑脚，警惕地观察起四周，确认费尔奇不在附近才出声提醒道：“喂，下楼的时候别忘了用幻身咒。已经到宵禁时间了。”
塞德里克突然笑起来，语气是那么从容而轻快，“你完全不用为我担心，学生会主席是可以在宵禁后巡逻的。”
糟糕，又被他装到了。弗雷德挺直腰板，朝他气恼地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的一片好心属实多余。
可塞德里克全然不在意，依旧诚恳地说：“看在你这么讲义气的份上，我可以给你透露点关于艾斯梅的事。”
弗雷德挑起眉毛，满心怀疑。还有什么关于艾斯梅的事是他不知道的？他连艾斯梅小时候喝哪个牌子的奶粉都知道……
“事实上，我们最近几个星期一直在图书馆禁书区学习一种叫‘以太’的物质。艾斯梅很在意‘幽灵能不能使用时间转换器’这个问题的答案。”塞德里克坦白道。
弗雷德猛地顿住脚步，脸色铁青，心像被一块巨石砸中。令他惊讶的不是艾斯梅对寻找答案的执着，而是艾斯梅骗了他——她显然隐瞒了和塞德里克的密切往来。
“你们……她在图书馆的时候，你都和她一起？”他呆呆地问。
塞德里克点点头，没意识到自己的诚实已经无意间在弗雷德心里触发了一场小小的战争。
难道是他太小肚鸡肠了吗？明知道艾斯梅查找那些资料是为了他们的未来，明知道她和塞德里克没做任何越界的事，明知道自己没资格要求什么，但弗雷德还是忍不住失落。
因为艾斯梅很为难，所以才会选择隐瞒。而这份为难是他名不正言不顺的占有欲强加在艾斯梅身上的。
荒唐的不满足，在他们身上不期而同。
“哦，我知道了。”弗雷德生硬地重新迈开步子，“我还有事，你就当没看见我……”他刚说完，一挥魔杖不顾体面地幻身消失了。
克制，克制，再克制；煎熬地克制，痛苦地克制。对这两颗同样明快的心来说，几乎是在违背天性、忤逆本能。
弗雷德从二楼风风火火一口气冲到门厅，想赶紧钻进庭院里、钻进夜色之中，好让自己翻涌的情绪冷却下来。但他还没透过门洞看见夜幕中闪亮的星星，就听见一声怪异的笑声。
下一秒钟，他意识到那声音来自他十分厌恶的女人——乌姆里奇双手掐腰，趾高气昂地面对着艾斯梅和亚历克斯，怪声怪气地说：“很抱歉，无论你们有什么理由，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都是违反校规的。”
这是发生什么了？弗雷德完全摸不清事情的经过，只能先躲到人型铠甲后面，远远望着他们。
他看见艾斯梅攥紧双拳，深吸一口气，用余光给亚历克斯使了个眼神，主动开口解释，“尊敬的高级调查官乌姆里奇女士，是我威胁古德温，想让他带我进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所以我们才会出现在这里……”
乌姆里奇挑起眉毛，缓慢地点点头，显然并不相信她的说辞，用小姑娘似的嗓音追问道：“可你为什么要进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呢，罗齐尔小姐？那里有什么你非去不可的理由？”
艾斯梅顿了顿，几乎只沉默了几秒钟就再次开口，以至于弗雷德以为这些话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因为我想确认塞德里克·迪戈里的情况。他不小心弄了满脸脓包，几十分钟前去了校医室。”
“马尔福先生已经把那件不幸的事告诉我了。”乌姆里奇狞笑一声，“先是哈利·波特，再是弗雷德·韦斯莱，然后是你……我有理由相信格兰芬多学生习惯藐视规则。”
她用不怀好意的眼神上下打量一番，又突地瞥向亚历克斯，公事公办式地说：“古德温先生，既然罗齐尔小姐极力为你洗清嫌疑，你现在可以回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了。”
亚历克斯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但艾斯梅异常严厉地瞪了他一眼，警告他别再说任何一个字。
最后亚历克斯只能沉默着离开这里，路过弗雷德快步朝地下走去。
“跟我去一趟办公室吧，罗齐尔小姐。”乌姆里奇咧开一个虚伪的笑容，脸颊上两坨肉鼓起来，活像一只鼓腮的癞虫合蟆，“我们得谈谈你的出入境记录……”
这一刻终于还是来了，魔法部果然不可能放过她这么个可疑人士。艾斯梅长出一口气，攥紧双拳，紧张得微微颤抖。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跟着乌姆里奇迈开步子。
等她们路过门厅彻底消失之后，弗雷德立刻转向另一处楼梯，朝城堡八楼通往格兰芬多塔楼的走廊一路飞奔。
他很快就来到胖夫人的画像前，在一团虚影中突然现身，朝胖夫人火急火燎地嚷嚷道：“南瓜马车！南瓜马车！”
正在打瞌睡的胖夫人惊得浑身一颤，“你把我吓坏了！臭小子！是不是又在外面惹了麻烦？！”
“我说‘南瓜马车’！快给我开门，胖夫人！”弗雷德立起眉毛，烦躁地拍了拍面前的画像。
“真是太没礼貌了！哼！”胖夫人皱皱鼻子，不情不愿地转过身去。
弗雷德几乎是撞开画像，一个飞身扑进门洞里，突然闯入了闹哄哄的人群中。他推开正堵在洞口玩高布石的低年级生，冲到哈利身边，沉重地说：“艾斯梅被乌姆里奇带走了！”
他们都知道这是个不祥的信号。
如果魔法部决心调查清楚艾斯梅的来历，将会很容易发现她就是那个掌握伏地魔动向的关键因素。为了保住部长的威严和地位，福吉说不定会把艾斯梅带走，监禁在某处，逼迫她说出更多情报。
很快，赫敏和罗恩就巡逻完，回到了公共休息室里。他们围在壁炉边的沙发旁，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
“她总不能不经过邓布利多同意就把艾斯梅拐到魔法部去，对不对？”乔治不安地问，“邓布利多会保护她的，对不对？”
“我想她不会错过质问邓布利多的机会。他们一直在等邓布利多犯下一个不容置辩的罪过呢。”哈利严肃地说。
“可是……一旦魔法部得知艾斯梅的身份，那个潜藏的食死徒肯定会把消息带给神秘人。”赫敏深吸一口气，不敢想那会造成多么恶劣的后果，“神秘人不可能放任这么大的威胁……”
“他会想方设法杀了艾斯梅的！”弗雷德的心乱成一团。他双手合十抵在额头上，手心全是冷汗。
在可能失去艾斯梅的惶恐面前，那些莫须有的醋意已然完全消失，根本不值一提。
哄闹的公共休息室，其他人依然沉浸在欢声笑语中。时间好像只在他们心里放慢了速度，任由忐忑与不安持续折磨他们。
突然间，在几乎不可能有人走进公共休息室的时候，画像再次打开了。就像是有摄魂怪到访，笑声凭空消失，所有人停下动作，怔怔地看向门洞。
他们每个人都听见了熟悉的、尖锐又刺耳的假咳声。紧接着，乌姆里奇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我就知道格兰芬多学生根本没有宵禁的自觉。”乌姆里奇挥动魔杖，散落在地上的高布石球立刻飞回盒子里，自动盖上了盖子，“鉴于你们已经养成违纪违规的习惯，我特许艾斯梅·罗齐尔小姐加入调查行动组，24小时监督你们的言行举止。”
她把矮胖的身体向旁边一闪，大家的目光齐齐聚焦在她身后的艾斯梅脸上。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错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