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天神做舔狗》尾一

4、难道我很辣眼睛？ 沈兰时只要

　　沈兰时只要在心中默念，便可以打开幻视，看看宋蛮蛮在做什么。
　　但他不会这么做。
　　毕竟宋蛮蛮恨他“窃听”，如果再背上“偷窥”罪名，怕是会被骂得更惨。
　　因此，他在自己的住处认认真真地研读《霸道天神改造记——这舔狗才我不要》，原先看不惯人类的白话文，对于许多流行词汇更是知之甚少，好在他早做了一些功课，月老又给他一本《现代流行语速查》，为他解决了不少难题。
　　沈兰时看书很快，却也很认真，甚至在书上画上红圈圈、做了不少批注。
　　除此之外，他还做了另一件事——
　　“把这些蓝色的花都撤走，还有蓝色的衣服，这个，这个，这几件，都不要了。”
　　“这几身都是桂司织新送来的，您知道，能让桂司织亲自上手的，一定是天尊属意。”
　　沈兰时放下书，面前的这几身衣服确实精致，也并不是全蓝，或是蓝色丝线绣了祥云图样，或是滚了蓝色的边，总之就是......
　　“显黑。”
　　他想起宋蛮蛮当时的神情，不禁问道，“流云，我很黑吗？”
　　“您称不上白，不过做将军的，太白了会显得羸弱不是？”
　　流云在沈兰时身边已久，虽然相处起来可以随意一些，但依然保持着恭敬地态度，“您以前从不问这些，是您的师傅说的？”
　　“她是这么说，蓝色会衬得我更黑。”沈兰时坦言。
　　流云笑了，“之前穹露公主也这么说过，看样子您师傅的眼光与她颇为相似。”
　　“那倒是很好。”
　　沈兰时将书收好，又换上一身白黑色系运动装。
　　“这次我会去久一些，得加快进度了。”

　　经过两次会面，沈兰时认为师傅宋蛮蛮对他的戒备心并未全消，且她是一个极其不爱被他人涉足私人空间的人类，哪怕是天神，也不可以。
　　恰好是白天，出租屋无人，沈兰时便在宋蛮蛮的房间外站定，恭敬地敲门。
　　三声响过，无人应答。
　　“那我进来了。”
　　房间内没有人，准确的说，书桌还是书桌，床还是床，但宋蛮蛮的生活痕迹和桌上的书一起消失了。
　　没有了书的遮挡，阳光可以从窗外肆意地洒进来，屋内亮堂了很多。
　　“她去哪儿了？”

　　宋蛮蛮携款潜逃了。
　　她连夜赶往典当铺，用玉佩换了二百五十万——或许是着急的神色出卖了她，老板压价了。
　　随后，她又收拾了本就不多的家当，搬进了公安局附近的一间小宾馆里。
　　深夜。
　　“哟，这不是蛮姐吗？几日不见，气色好了不少，有钱了还是不一样哈。”
　　男人放下手中提的棒球棍，将宋蛮蛮逼到墙角，一股臭鱼烂虾味从他的嘴里喷出来，宋蛮蛮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钱呢？”
　　宋蛮蛮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新办的银行卡，“密码八个八，二百五十万，一分不少。”
　　男人接了卡，甩给身后的小弟，小弟一溜烟去验款了。
　　“剩下的八十万呢？”
　　“什么八十万？不是只剩五十万没还了吗？”
　　“利息。”
　　烟头被扔到地上，还冒着火星，风一吹，滚远了。
　　宋蛮蛮知道跟放高利贷的人不该讲道理，他们所谓的利息，不过是信口开价。她不该心急，让对方知道她有钱偿还了。
　　但她已被这件事拖了三年，还了三百万。
　　“清贫。”
　　沈兰时的形容再一次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走神了？”
　　新点的烟刚烧了一点，男人将烟头伸到宋蛮蛮耳边，似有若无的热气烘烤着她的耳垂。
　　“能听得见我说话吗？八十万，三天还完。”
　　“公安局就在附近，你信不信我喊救命？”
　　“你喊，我都能来赴约，还不能让你张不开嘴吗？”
　　小弟赶了回来，在暗处对男人点点头。男人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将宋蛮蛮推倒在地，狠狠地踹了一脚，“别威胁我。”
　　忽然，平静的夏夜起了大风，叶片簌簌下坠，好似有什么力量在催促它们。
　　漫天落叶中，刚才已经滚远的烟忽然飞了起来，带着明亮的火星，直直地往男人脸上戳过去！
　　“靠！”男人大叫一声，赶忙伸手去抓，但烟头像是有了生命，不停地拐弯，这里戳一戳，那里碰一碰，很快，男人便疼得跪地求饶了。
　　求饶的间隙，他问宋蛮蛮，“你是不是给我下降头了？”
　　宋蛮蛮点头。
　　“行，算你狠，五十万，一个月之内打到我账上，我以后就不再找你麻烦了。”
　　在小弟的搀扶下，男人屁滚尿流地上了车。
　　“你出来吧。”
　　夜色中，人形渐渐显现。
　　沈兰时穿着白色连帽短袖，黑色运动裤，脸被帽子遮住，看不清神色。
　　宋蛮蛮有气无力地揭下他的帽子，“怎么？我惨不忍睹了？”
　　“不是有意窥探，很抱歉。只是，我找不到你了。”
　　“该抱歉的是我才对，我跑路了。”
　　“跑路？”
　　“我拿了你的钱，逃跑了。”
　　沈兰时心里却是有些不快，倒不是计较宋蛮蛮拿钱就跑，而是觉得月老推荐的这位老师不是很靠谱，但他的脸上却写满了不在意，“那是我交的学费，你可以任意处置。”
　　望着沈兰时一脸天真的样子，宋蛮蛮忽然想大哭一场——就像羡慕所有在阳光下长大、内心毫无阴暗的人一样，她羡慕沈兰时。
　　但她没哭。
　　“我的意思是，我本来打算就扔一本破书给你，然后躲起来，我们的教学也就结束了，我白赚你二百五十万。”
　　“不是二百八十万吗？”
　　“那不是重点。”
　　“喔，”沈兰时若有所思，“老师，你没有那么笨，你知道我是天上来的，即便你跑了，我也是能找到你的，我的追债方法，比那个坏人更高明，不是吗？”
　　路灯的光影洒在沈兰时轮廓分明的脸上，他并没有因为宋蛮蛮坦诚自己的小心思而愤怒，也没有天神的居高自傲。
　　“是。”
　　“那现在我有一个问题。”
　　“请说。”
　　宋蛮蛮沿着墙根往宾馆走，沈兰时亦步亦趋。
　　“刚才那个坏人，为什么要壁咚你？”
　　壁咚，沈兰时从书里学来的新词。
　　“......”
　　“师傅？”
　　“那不叫壁咚，壁咚是带着爱意的亲吻，我那纯粹是被按在墙角威胁，算了，我跟你这个不懂爱的人讲什么爱意。”
　　“原来如此。”
　　下一秒，宋蛮蛮被沈兰时圈进了怀里，他身形高大，像一棵树，将宋蛮蛮堵在墙角。
　　“额.....你这是？”宋蛮蛮呼吸急促。
　　沈兰时轻咬嘴唇，似乎在思考。
　　天界的男人怎么没什么味道？宋蛮蛮煞风景的想，大夏天的，臭男人身上总该有些汗味，沈兰时却像一张刚被抽出来的无味纸巾，一尘不染。
　　“都是同样的动作，却会因为有了爱意而不同吗？”
　　“也不完全，壁咚的重点在于咚，就是亲吻。”
　　沈兰时垂下眼，将头凑近了一些，阴影遮盖了路灯橙色的光，投在宋蛮蛮的脸上。
　　她竟然......
　　闭上了眼睛？！！
　　“师傅？”
　　“嗯？”
　　“我的脸，在人间真的算很丑吗？”
　　“倒也不至于吧。”
　　“那你为何闭上眼睛？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辣眼睛？”
　　宋蛮蛮羞赧至极，还好这家伙什么都不懂，不然岂不是丢了大脸？她一把推开沈兰时，“书都看完了吗？现在还不到实践课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