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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舔狗? 重新定义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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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蛮蛮家。
沈兰时现了形,也不知是从哪里搞来一身人类的行头,蓝色T恤配白色工装裤,头发依旧是高高束起。
“你为何盯着我看?”
“丑。”
沈兰时瞪大了双眼,他活了一百多岁,从未听人说过他丑。还好他性子温和,再加上下凡之前月老反复叮嘱,对待师傅要恭敬,不可犯上,要不早就暴跳如雷了。
“丑在何处?”
“蓝色显黑。”
宋蛮蛮将木簪子从眼镜布里拿出来,随手扔进书桌抽屉里。
“但蓝色是我身份的象征,我在天上的时候,帽冠是蓝色的,常服也多为蓝色,宫中陈设......”
宋蛮蛮揣着手坐在书桌边,看着话痨滔滔不绝。
沈兰时见对话者表情不悦,指尖一转,又换回了铠甲,“未做准备,先换回这套吧。”
宋蛮蛮早在心中暗自发誓,一旦沈兰时现身,就要立刻与他签订合同、收取定金,免得他再一溜烟逃跑了。所以,她必须压制心中的怒火,赶快进入正题。
“你说你不懂爱,是指不懂爱情,还是广义上的任何爱?”
“我想是前者,我对与另一个人产生深刻的联结没有期待和欲望,但对于父母和朋友,我是有感情的。”
“你从未心动过?”
沈兰时郑重其事地点头。
放在现代人类社会,不爱任何人,不愿谈恋爱,都是非常正常的事,但宋蛮蛮肯定不会劝沈兰时就这么做个无爱一身轻的黄金单身汉,毕竟那样她就赚不到钱了。
“这有点难......”
见宋蛮蛮面露难色,沈兰时解释说,“你不用将事情想的那么复杂,让你帮助我对另一个人产生爱,太过强人所难,你只要教我如何让她感受到我的爱。”
“即便你是不爱她的?”
沈兰时再一次郑重其事的点头,他长叹一口气,“我实在不知道爱一个人该是什么模样。”
宋蛮蛮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想到人类在发生亲密关系时即便不尽如人意,也会伪装;想到许多人因为种种原因在并不圆满的婚姻里强颜欢笑......
沈兰时是要娶天尊的女儿,看样子也是政治婚姻的受害者。
“穹露一定有很多追求者吧?”
“那是自然。她是天尊的掌上明珠,但我认为这是她的优点中最不值一提的,她美丽,大方,洒脱,真诚,令人心生敬佩。”
沈兰时提到穹露,眼里满是赞赏。
“如果这都不算爱?”
“欣赏与爱的区别,你一定比我更懂。”
“这很难办,她有很多追求者,她懂得被爱的滋味,你的伪装极易被看破。”
“一针见血。”
“准备交多少学费?”
宋蛮蛮的现实将沈兰时的师傅滤镜摔了个粉碎,他扶了扶额,“你分析完了?”
“一手交钱一手交课。”
沈兰时掏出一块玉佩。
玉佩不大,仅占三分之一个手心。灯光下,玉佩呈现出深沉的碧色,致密细润,通灵剔透,上面刻满了繁复的花纹。
宋蛮蛮不懂玉,更怕沈兰时拿出来的又是木簪一般的不值钱玩意儿,一时不敢伸手接。
“这块玉佩,我已用你今日的方法问过价钱,价值两百八十万元。”
宋蛮蛮两眼放光。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
“我从不骗人。那支木簪,是我自己做的,我从小喜爱做这些,给你也是临时起意,不曾想过你会如此清贫,想将它也卖了。”
“我那是......算了,跟你解释也没用。”
“愿闻其详。”
宋蛮蛮望着眼前一脸求知欲的沈兰时,忽然发现自己折腾了两天,都没能静下心来感叹一下这番奇遇,再怎么心大,也是天神降临,人间罕事。
可她和沈兰时多少有些相似,沈兰时对爱无波澜,她对人间大部分事情也不感兴趣。
除了钱。
想到这里,宋蛮蛮咬了咬嘴唇,“跟你没关系。”
“是我多嘴了。那我们可以开始课程了吗?”
宋蛮蛮忽然趴到地上,将头伸进床底,似乎在寻找什么。
沈兰时打量着宋蛮蛮的卧室,他知道,整间房子里,只有这间卧室是属于宋蛮蛮的,客厅、厨房乃至卫生间,都是公用的。这也是他第一次接触“合租”这个词语。
卧室里一张床,一张书桌,桌上的书高高堆起,遮住了窗户,以至于即使是白天也见不到多少阳光。
沈兰时不明白月老口中“颇为有名的作家”为何会如此贫穷,但宋蛮蛮不让问,他便不问。
“喏。”
一本灰扑扑的书朝沈兰时飞过来,扉页写着《霸道天神改造记——这舔狗我才不要》。
“拿去研读吧,读三遍再来找我。”
“舔狗是什么意思?为了爱,要变成狗吗?听起来很不体面。”
“这只是比喻,读完你就懂了。”
宋蛮蛮在床上“大”字型躺下,满脸写着“送客”。
沈兰时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又忽然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