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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粉色蝴蝶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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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号清晨,司缇陪庒可颜去了宋献音表演的音乐节后台,工作人员正紧锣密鼓为下午的正式演出做准备。
见两人坐在一旁热聊,司缇站到窗边,外面明媚灿烂的春光扑在脸上身上,她整个人暖烘烘的,像夺目耀眼的彩虹,让人念念不忘。
宋献音在庒可颜终于喘口气的间隙望一眼她,目光即刻愣怔。
九年前她没见过司缇,她只知道她哥在毕业后的那一个月里经常早出晚归。
她问他是怎么回事,宋凛川那时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噼里啪啦地敲键盘,旁边的牛奶早已从温热变得微凉。
他头都没抬,简单回了一句话:“我要给她最好的。”
闻言,宋献音一个闪现来到他面前,八卦之魂熊熊燃起,“她?男字他,女字她?”
宋凛川给了她一个看傻子的眼神。
宋献音瞬间了然,“太稀奇了嘛。”
她抱手,又问:“所以这段时间,你一直和她待在一起?”
“嗯。”
“我可不可以见见?”
“不行。”宋凛川几乎是没有一丝犹豫地否决了她的想法。
宋献音不屑地“切”一声,有点赌气地暗暗嘲讽:“怕被人甩了,然后被我取笑是不是?”
宋凛川手指的动作一下停住,宋献音不再开玩笑了,表情中满是诧异,语气正经起来,“不是吧哥,你来真的?”
沉默的几秒中,她从没见过对谈恋爱向来没兴趣的人露出那样陌生的神情。
认真、庄严,郑重到像下了一辈子的决心。
“我没交过女朋友。”
宋凛川墨黑的眼眸紧紧盯着屏幕上快要完成的企划案。
而右下角的便签里,明确列了满满一页的待办事项,现在只差最后一项了。
他拿起牛奶喝一口,旋即似乎恢复了精力,强撑眼皮,“但她只要跟我在一起一天,我就会喜欢她一天。”
当时宋献音觉得他这话莫名其妙,怎么谈恋爱还有按天算的。
一周后宋凛川拿着一本崭新的房产证回家了,和众多文件放在一起的,还有一份房屋赠予协议。
宋献音趁他不注意打开看了眼,第一页明晃晃地写着“司缇”两个大字。
原来她哥表达喜欢的方式就是凭借自己实力辛辛苦苦跑业务谈合作,没日没夜地熬,买了套房子最后赠给人家,真是一番痴情。
结果真的像她预料的,宋凛川拿着原封不动的文件回来了。
当时宋献音脸皮巨厚,还分不清局势地上前,想让他把那堪称天价的独栋别墅送给她。
宋凛川沉默地盯着地面,瞳孔失去焦点,他默不作声地抬手将东西扔进垃圾桶,巨大声响昭示着他差到极点的心情。
宋献音呆住,她哥向来都是好脾气的人,这样失控的他,她第一次见。
第二天那些文件还是被拿走了,之后这几年,他也从来没再提过那房子的事。
直到司缇回了景城。
宋献音起身,站到司缇身旁,清了下嗓子,“最近,没人再骚扰你了吧?”
司缇回头环顾一周,没瞧见庒可颜,先是问了句:“她人呢?”
“去卫生间了。”察觉出司缇对自己仍有戒备,宋献音心中虽有疑惑,但还是往后退了一点点,尽量减轻她的不适。
“没有了。”
猜到会是谁解决,司缇深深望着她,那眼神让宋献音不明所以。
“怎么了?”
司缇很想问,你和宋凛川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你可以忍受他帮我。
你不介意吗?
你该介意的,该像我一样,对情敌有强烈的,即便很不好,但控制不住的敌对心理的。
“没什么。”司缇摇摇头,在心里痛骂自己狭隘,嫉妒心强,“今天妆化得很好。”
宋献音客气地对这番敷衍说辞表达了浅浅感谢,她搓了搓手,眼珠一转,状若无意道:“我想起来件事。”
“什么?”
“今天我哥生日。”宋献音问司缇,“你知道吧。”
“生日?”司缇重复道。
“对啊。”见她这反应,宋献音属实有点为宋凛川委屈。
她小心翼翼又难掩沮丧地轻声叹了口气,“不是吧,你一点儿不记得?”
“……”
我该记得吗?
我甚至,都不知道他的生日是这天。
“好吧。”宋献音抿唇,装作轻松道,“不过也没事,他昨天出差了,不在这。”
“去哪了?”司缇知道自己不应该问,但嘴比大脑快,等问出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干嘛要清楚这个。
“双城,开车两个多小时吧。”
司缇不说话了。
宋献音偷偷观察着,终于从她神情中品出点松动的意味,连忙火急火燎地补充:“我猜他今晚得和一群大老爷们过了,啧,太可怜了。”
现下的司缇完全想不到宋献音这个现女友为什么反而在这说风凉话,可她无暇去思考了,她满眼都是宋凛川会一个人孤零零地在酒店,对着一个毫无温度的蛋糕吹蜡烛的场景。
甚至,连一个蛋糕都可能没有。
庒可颜适时回来,拉走宋献音。
窗外天空隐隐变得阴沉,风吹起她的发,雨刷用力挥走面前玻璃上愈加急促的雨点。
晚上九点多,司缇将车停在双城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前。
她握了下方向盘,拧眉心想自己怎么就那么耐不住,明明讨厌下雨天出行,明明上次分开得那么不愉快。
可还是,只是因为他过生日,自己就莽撞匆忙地来了。
真是……太不自爱了。
司缇重重咬了下唇,那丝丝缕缕的痛感让不理智被大雨冲刷得干净,她往反方向打起方向盘,打算趁雨势渐小,尽早原路返回。
只是手臂刚要动,雨幕中一辆熟悉的车映入眼帘。
是宋凛川。
然开车的人并不是他,而是一个面容较好、身姿绰约的女生。
眼前霎时有些模糊了,周边疯狂摇晃的树,流光溢彩的高楼大厦,还有她一颗温热的心,都开始发暗发沉。
她在干什么?
伤心吗,失望吗?
司缇对自己可笑的同情心感到无语又愤怒,她利索转起方向盘,义无反顾地踏上了回城之路。
睁开眼,头顶上昏暗的灯光出现重影,宋凛川抬手摁了摁眉心,身旁床垫忽地塌了下去,一只白皙纤嫩的手覆上他胸膛,若无其事地开始解他的衬衣扣。
宋凛川一把抓住那陌生手腕,向上看去的目光凌厉,“干什么?”
女生动作迅速,从开门到现在的短短两分钟,身上只留了一件极为贴身的吊带。
她不为所动,换成另一只手准备去解他的腰带。
只是还没碰到,宋凛川立刻坐起,他被灌了过多高浓度的酒,现下确实控制不大住四肢,但他脑子依旧清醒。
“穿上你的衣服。”宋凛川一手撑床,一手指了指门口,“走。”
女生对男人这些俗到掉牙的套路见怪不怪,直接上前意图扶住站都站不稳的宋凛川,却被高声喝了一句。
“滚出去!”
持续回音在宽阔空间响起,男人靠着墙,勉强站稳,方才还算得上友善的目光变得毫无温度,高高在上地审视着。
女生进退两难,恰在这时,门铃响了。
宋凛川不说话,她也不敢应。
门铃声到第三下的时候,宋凛川面无表情地从钱包里抽出一沓钱,放在离女生近些的床边,“拿好,我不碰你,明天如果有人问你,你知道该怎么说。”
女生头一次见到只给钱不办事的主,她确认地看着他,宋凛川转过身,缓慢地朝门口走,问:“谁?”
门外有人回:“客房服务。”
他短促地蹙了下眉,意识昏沉间总觉得这声音很是耳熟。
听到身后窸窣的穿衣声响没了,宋凛川扶上门把,拉开,司缇却出现在眼前。
大脑登时醒了,短暂的反应后,他盯她,瞳孔渐渐聚焦,凝起一道精光,“你怎么来了?”
司缇放下准备捶门的手,复杂地同他对视两秒,身体俯向一侧,从脚边干净的毛毯上万分小心珍重地拎起个蛋糕,举到他面前,语气平淡,“生日快乐。”
宋凛川久久没有动作,只是看她,司缇眨眨眼,从脚底蔓延上的尴尬让她想藏都找不到地方。
她局促地笑了下,自知无趣地垂手让蛋糕往下落。
在组织好措辞正要告别时,一个女生从房间窜了出来,她甚至没来得及多看一眼,整个人旋即被拉了进去。
“你怎么知道?”
黑暗中,宋凛川以绝对的姿态压制着她。
司缇能感受到他酥麻磁性的嗓音,那饱含诱惑的音色让她不安,让她面红耳赤,“是……反正我知道了。”
宋凛川静静望她,顺便抽出只手去接她拎着的蛋糕。
司缇被他挤得紧贴墙壁,两人中间只有那个蛋糕做阻隔,他要碰上那朵精心系起的粉色蝴蝶结的时候,她原本迎合的手臂往后缩了下。
宋凛川细细观察她略显犹豫的表情,试探似的,又坚定绝不退让地向她走了一步,司缇如临大敌,立刻把蛋糕递给他。
这儿离身后的玄关并不近,司缇不相信他胳膊能长到那个程度,她咽了下口水,深吸一口气,打算在他去放东西的这时候赶紧走。
可男人手脚比她想象的快。
宋凛川一步,又一步,将她往反方向堵到了一个更里面、更隐蔽的墙角。
司缇两面都是冰凉的白墙,她退无可退。
“谢谢你。”嘴上说着这么客气感激的话,男人行动却一点儿不礼貌。
“不用谢。”外面天闪雷鸣,一道光劈下来,映衬出他昭然饱含某些情感的眼睛,司缇觉得自己真的该走了,“我得走了。”
“不行。”宋凛川深深嗅了下她浑身溢出的迷人香气,气息加倍拍在她泛红的耳朵上。
司缇受不了了,抬手摁在他胸膛上将人往外推,下一秒不由自主倒吸一口冷气,因为他把她带到了更加鼓鼓囊囊的另一处。
向下是她脆弱的修长脖颈,宋凛川快要把持不住地呼出一口粗气,心理身体均急不可耐。
他在她可怜的手心里跳了一下,言辞直白,恬不知耻地问:“用手,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