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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修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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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师兄,我们应该从哪里开始学呀?”从掌门殿出来后,季荀就开始一口一个“三师兄”的喊柳夙了。
柳夙微微有点不自在的咳了两声,扭头道:“你别这样喊我了,我不习惯。”
“那我喊你什么,柳哥哥吗?”
“你别这样……”
“那柳哥哥今年多少岁了呀?”
“我…二十有三。”
“那道长比我大三岁呢。”季荀笑得,“道长担得起我的一声师兄和哥哥。”
“随你吧。”柳夙无奈道。
“三师兄,我们现在去哪呀?”
“去凝气阁,今天我教你凝气。”
柳夙带着季荀来到了凝气阁,现在并不是凝气课的时间,所有阁内并没有什么人。
柳夙在书架上挑了一本入门的书递给季荀让他看,有不懂的再来问他。
而他自己则在一旁盘起腿修炼起来。
“我还以为要和我讲课呢。”季荀看了看已经闭眼的柳夙,小声道。
“这个重在参悟,我若是讲,也只是复述书本内容,有何意义。”柳夙闭眼道。
“好吧。”季荀挪到柳夙旁边坐下,开始翻看起书来。
二人一个修炼一个看书,从太阳升起到落下,整整一天,没有一个人多说一句话。
柳夙是因为修炼进了状态,季荀则是看书入了迷,再后来他也感受到了灵气,于是按着书本所说尝试凝气。
直到月上枝头,二人才回过神来。
“……嗯。”柳夙修炼了一天,身子有些坐僵了,此刻半睁着眼,慢慢活动着身上的筋骨。
“唔,这是灵气吗?”而季荀已经可以在手掌心里聚起一小团白色的灵气,他新奇的把那团小云朵似的东西举到柳夙面前,“道长你看。”
“嗯,这个是灵气。”柳夙点点头,微微讶然,没想到季荀一天就能凝聚灵气,他本以为要个两三天。
“道长,现在还有吃的吗?”季荀早上吃的东西感觉在药丸的作用下早就消化完了,现在竟有些饥肠辘辘。
“这个点,应该是没有了。”柳夙运气吐出一口浊气来,然后掏出一瓶丹药递给季荀,“这个是辟谷丹,你吃两个就不饿了。”
“嗯,好。”季荀接过,倒了两个出来吃,丹药入口即化成一滩药液滑进他的喉咙,他还没咽就只余满口清冽的药香。
腹中的空虚感也一下子消失,连带着他的手脚都有力起来。
“真是神奇呀。”季荀感叹。
“走吧,回去休息了。”柳夙带着他离开凝气阁,回了他的住处。
二人轮流沐浴更衣后,柳夙像昨天一样睡在了美人榻上。
而季荀洗完出来,就看见床空着,就明白柳夙又把床让给他了。
大概是夜色深了,让人头脑疲倦,没有想那么多,季荀脑子一抽,走到美人榻边打横抱起柳夙,走向了那张大床。
“季荀!你干什么!”柳夙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想下来,去被季荀有力的臂膀控住,又倒在了季荀怀里。
季荀则是快步走到床边,把柳夙放在了床上,自己走去了美人榻。
“我本只是客,如今又成了道长的半个徒弟,怎么好再霸着床。所以我睡这,道长睡床吧。”
“没什么打紧的,睡哪都一样。我是修仙之人,就算是不睡,也不会有大碍。”柳夙从床上坐起,转头看见季荀已经躺在美人榻上了,“你这样睡得好吗?”
那美人榻说是美人榻,其实就是个木头长椅子,柳夙也只是坐着打坐用,真睡起来,恐怕是有些不舒服的。
“道长睡得,我也睡得。”季荀躺好闭眼。
柳夙最终还是躺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柳夙便带着季荀来到竹林吸收灵气。
季荀也算是彻底开始了他的修仙之路。
柳夙是一个严格的紧的人,在他手底下修炼,绝不是件让人愉快的事。
但凡他发现了什么错误,所有流程定是要重来一遍的。
季荀每日都累的一进屋就瘫倒在美人榻上,饭都没吃就睡是常有的事。
但是他除了修炼完抱着柳夙胳膊,拿眼尾泛红的眼,可怜巴巴看柳夙几眼,让柳夙摸摸他的头,从来没有说因为太累而放弃过。
柳夙亲眼看着他一步步成长起来,对他修炼时爆发出的那一股坚韧的狠劲也尤为欣赏,也知晓修炼之苦,所以每每季荀红着眼角来和他撒娇时,他也会有意迁就他几分。
这天,季荀修炼完后,没有和以往一样凑上去和柳夙撒娇,而是借口肚子疼避开柳夙,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展开了手掌。
不知从哪里飞来一只浑身漆黑的小虫,落入了季荀手掌,然后它猛地一颤,裂成几块,化成了一堆黑灰。
季荀吹了一口气,黑灰无风自动,在手心组成了几段话:
“速回,小心城内疫病。”
季荀微微皱眉,向来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此刻蓦然冷了下来。
他来风鸣山不过半年了,皇城里竟然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吗?
好在他此次不远万里来到风鸣山,要打探的东西也打探的七七八八。现在离开也没有什么。
只是。
季荀握了握手中黑灰,停滞一下后将它们一把撒开。
只是,他实在舍不得柳夙。
他说不清楚对柳夙是什么感情,他当初的确是见色起意加上有任务在身,才一直粘糊在柳夙身边。
但小半年的时间,也让他对柳夙生了许多连他自己都未能察觉到的感情。
若是他现在回去,只怕是再没有机会上风鸣山了。
就算是以后能来,也是很久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柳夙还记得他吗?
季荀呆呆蹲着,好看的眉绞着,桃花眼黯淡下来
他是皇城密探,是帝君专门派来调查世上是否真有仙术存在的。
修道之人经常下山除恶,平常一些的灭火之类的,偶尔听到,也只以为是什么江湖术法。
直到有两个自称是风鸣山弟子的两个修士与一只狐妖在皇城脚下大战了一场,用了许多五花八门的招数,实在是不像江湖术法,加上目击者众多,帝君不允许世上还有他完全不知道的东西在他眼皮下闹事,这才有了他这一行。
季荀想着这些,心里有些乱,连柳夙走到他身边也没有发现。
“你怎么了?不是肚子疼吗?”
柳夙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惊的季荀浑身一抖,猛地站起来。
“道长!”
“可是有什么心事?”柳夙见他眉头紧锁,不由得有些担心。
“嘶……道长,就是……”季荀没想到这么快就碰上了柳夙,一时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就是,我可能要下山了。”
“为何?是修行太累了吗?”
“不是的,道长可还记得,我上山前本就是有公务在身的。”季荀道,“昨日我和大家下山巡逻时,收到了密信,皇城发了疫病,帝君传召我回去帮忙。我舍不得道长,所有就没有与你说。但事情很急,帝君催得紧,我心中烦闷,才想避开道长一个人静静。”
“这样啊。”柳夙垂眸想了想,握住季荀的手,“我与你一道
“道长,真的可以吗?”季荀惊喜看向柳夙,“掌门不会说吗?”
“我好久没有下山历练了。”柳夙转身,“走吧,先休息,明天我带你赶路,不差这一时半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