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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你这样泛情的人 也会在尘世 ...

  •   【一些碎片段。清文件时拔出来的。】

      “…那是谁?”

      友人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惊讶道,“…好生漂亮的人。”

      他愣了愣,漂亮?但那是个男人。

      那是站个在刺槐树下的青年,刺槐树簌簌的白花落在枝头。树下站着的青年垂头在看手机,那只手很吸睛,骨节匀称。腕骨很瘦,肤色很白…带着剔透感的白。

      雾色调的卷发有些偏长,随意向后卡着,但落了些许窝在脖颈,顺着滑向锁骨。

      那人没来得及多看,友人拉了他一把。

      站在刺槐下的青年刚好抬头,有刺槐花从半空落下,顺着黑白宽绰格子外衫的边缘,落在与白色打底交接的位置。他手臂处挂着浅灰色的西服与他一身的休闲服有些格格不入。

      他身量很瘦,尤其从侧面望过去。今天穿的宽绰,没能让他显臃一些,反而显得格外单薄。

      他眉细而长,似笔而描。那双眸带着氤氲的雾色,看人时带笑,像折落的星铺在眸底,看你时仿佛只看你。

      真的像是只对你笑,仿佛期待你已久。

      他走过来了。

      这人下意识心脏跳起,他下意识抓紧旁边友人的胳膊,“他…”

      “好慢啊,迹部。”

      从他身边掠过去的人身上似乎带着刺槐花的润白清香。

      幸村径直把手腕处的西服扔给一步步往他走过来的青年,青年穿着缎面烟灰色衬衫,在太阳底下走动时,缎面的衬衫像披着层流光。

      紫灰色短发的青年看着极为矜傲,看见他走过来时,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单手将西服接了过来,另只手掐灭了手中的烟。

      “谢了啊。”

      他指手里的西服。

      “难为得您一句谢。”

      幸村随意笑了声,“人到齐了?”

      “你个大忙人都来了,本大爷可想不出还有谁能不到。”

      迹部随意应了声。

      那位成功卫冕澳网的小王子回归,在国内掀起的热度可高,听说昨天机场被堵的水泄不通,又听说是那位迹部集团的大少爷亲自去接的。

      赶巧的是——

      幸村也是昨天的航班回国,也算是见识了一番大满贯得主的号召力。

      幸村真是赶巧了。

      他真不清楚他们今天有聚会,他上一站是中国,刚好回来看望祖母。他这些年一直在世界各地的飞。不是在旅程,就是旅程路上。前几天倒是见了不二一面。

      面貌俊逸清秀的青年,那天穿着咖色的外套像隐匿在山林,正蹲在山坡处拿相机拍一窝画眉鸟。

      嗯,不二依旧的有探险精神。

      结局以两个人同时滚下山坡结束。

      说起来,娱乐媒体报道还有误。

      幸村昨天被迹部从机场人海中央拽出来时,两个人面对面惊讶了好一会儿。幸村穿得太严实了,戴着冷帽墨镜口罩,迹部想不出除了越前谁还会捂得这么严实不被人发现。迹部最后没接到越前,让幸村搭了趟顺风车。

      幸村坐在车里,听着迹部打电话。小柱子和他国中时期的部长手冢搭一班车走了。

      今天据说是三船教练大寿,但确实是还没到。据他自己发言就是今天就是他大寿,想要看看当年霓虹第一批U17夺冠的那群人。

      幸村吐槽道,他是想见越前吧。

      想见见这个年轻的网坛大满贯得主。

      但确实很多年不见面了,不知道什么缘由,近期阶段大家确实都游走在东京。迹部便顺势承包了这件事,举行了一场宴会。

      幸村听着迹部说他‘大忙人’的话,轻笑了声,“我可没有,你才忙吧,这两天‘迹部’的商业版图不得了。”

      “我前段时间在孟买那边吃饭,他们说是迹部旗下连锁。”

      他好像在说恭维的话,迹部听过很多,他向旁边看。青年眉眼闲散,单手拿着手机,走路步调也散漫,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很舒适的状态。

      他像是在享受阳光洒在身上的温度一样,看见迹部侧眸看他,幸村还眨了眨眸子,那双宛若氤氲着雾调的眸呈着满满的笑,像天空折落的星落在眸底。

      迹部有很多事要忙,幸村随意招了招手,“我自己逛逛。”

      “你不会跑吧?”迹部蹙眉。

      “我很久没见文太他们了,很想他们的。”幸村轻声道,“一会吃饭的时候,我会过去的。”

      ……

      “哇…像是魔法森林。”

      进入宴会厅的那一刻,扎着红色小揪的少年眸眼清澈透亮,他双手枕在脑后,整个人的步调一如既往的轻巧灵敏。

      他后一步的位置,穿着白色西服的青年眉眼俊雅,他抬起一只手抵在唇边笑,丁子茶色的头发发尾轻扬,让面貌温文尔雅的青年人看着多了份亲近感。

      “小金,走慢点。”

      “诶?藏之介。”

      紧随其后的,白色短发身形高量的男人本来准备径直走过,突然顿住了步子。种岛回眸看,单眨了眨眸子,“喔!今天穿搭显得很靠谱喔,藏之介。”

      “欸!平衡车小哥!”

      白石起先没反应过来,是走在前一步的小金突然转身,有些惊喜道。

      白石愣了愣,似乎是没想过前辈还记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

      “修同学,这里。”

      不远处,穿着黑色宽松带钻卫衣内搭衬衫的青年招手。他旁边站着个穿无袖罩衫连帽的青年,大大的兜帽落在头上,隐约露出两缕白色的发丝垂在胸前。

      随着身侧人打招呼的声音。戴着兜帽的人缓缓抬头,青年人的下巴瘦削,整个人带着些许不见光的苍白。

      种岛在和入江打招呼,小金雀跃的去找鬼说话。白石走近才发现,戴着兜帽的人是仁王。

      仁王的手也苍白,手里拿着魔方,看见白石时笑了笑。他们没有过多的交际,便也没怎么打招呼。

      仁王站在这里听他们讲话,时不时搭一句入江前辈的话。整个人显得格格不入,直到一个穿着很时髦的青年进来。

      白石先注意点是来人脚上那双得有十厘米高的靴子,眸光往上移,就见红色短发的青年眉眼带笑的盯着他。

      “你们好啊。”

      丸井双手插在他那件极具设计感的外套里,上面的链条走起来会在半空晃动。看见他们时热情的伸出只手打招呼。

      “唷,狐狸也在。”丸井啧啧称奇,“我以为你会在你那间窄屋子里待到死呢。”

      “呵。”戴着兜帽的青年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

      丸井凑近撩他胸前的头发,“喔,这是又多久没剪头发了。”

      “杰克很会剪喔,他的发型十年来如出一辙呢。”

      向内场走去,一路遇见很多人。

      穿着黑色西服有些拘谨的大石,像是不习惯周围的场景,生疏的举着手里的高脚杯喝他们打招呼。看上去发胶抹多了头发发质很硬的乾。

      也有穿着很闲适的。

      砂绿色背心腰间系着外套的大曲,头上戴着抹额正端着杯子喝酒。亮橙色卫衣的千石,丸井热情的过去问他卫衣哪里买的,仁王就站在丸井后面跟着他走。

      “呼,真热闹啊。”

      上一次看见这么多熟人,少说有十多年。

      “和也,这边。”

      “国际巨星。”

      他们这样称呼德川,这位在国际网坛上近期极具争议性的球手。

      丸井嚼着口香糖,眸底掠过一个又一个的故人。直至耳边传来男人低哑的声线,仁王撩眸看他,“在找谁?”

      “幸村。”

      “我前段时间遇见他时人太多,我们各有彼此的行程,我匆匆见了他一面。”丸井还在看,他左右寻找,“他今天的航班落地东京,不知道会不会来。”

      “你跟着他都走过一圈世界各地了。”仁王嗤笑,“还没见够。”

      丸井轻叹了一声,“你不懂。”

      ……

      “你往后钻什么?后面没有位置了。”

      穿着缎面烟灰衬衫的青年抬眸冷声道。随着迹部的声音落地,本来无人在意的角落,此时所有人抬眸望过去有。

      暧昧灯光照应间,穿着很闲散的青年站在浅粉玫瑰和洋桔梗花种旁边。他挑眉,在众人目光里弯眼笑道,“这么给我画面?”

      聚会派对的布置太森系,他笑时太散漫,像是误入这方私宴。

      他站在那,漂亮的有些不像话。皮肤在灯光里白的反光,那双含情眼望过来看谁都带笑,氤氲着时浓时淡的雾色,让人捉摸不透。他头发长了,相较于少年时期,不受控制的窝在锁骨,耳垂处恰到好处的浅搁着缕光纤。

      有些不敢认,在场的人不约而同想道。

      如果你见过十七岁的幸村。

      如果你见过披着球服的幸村。

      你会坦然的觉得,所有人都合该给他让路。

      少年人的肩颈能扛起国家的希望和队友的信任,能义无反顾的站在球场上绽放独一份的光彩。

      他现在依旧夺目,但目光总是会先落在那张脸上,再是身形。总之不会是气势之类的东西,他看着太无害,像温水。温和,包容,缺了点东西显得寡淡,却又生生不息的循环往复。

      他身上现在的气质太过于糅杂,让人忍不住去看一眼,再看一眼。

      “我不过去了,文太给我留位置了。”

      于是他们看着那人转道走向后半场。迹部‘啧’了声,有些不满道,“三船教练指名要见你,你往后蹿什么。”

      “你们立海大的,在神奈川见不到?”他显得有些咄咄逼人,但摆明了想把人弄过来。

      但迹部这话说完,周遭人开始起哄。

      “哈哈哈哈,来我们这边玩会儿,小队长。”

      “哇——神…是神之子欸白石!”

      “来这边,来这边,我们也好久不见了吧。”

      “U17后可没见过了。”

      “……”

      *

      “您有白头发了。”

      幸村抬眼看三船,“看上去老了很多。”

      “你说话一如既往的不讨喜。”三船不耐烦道,他拿着烟杆敲击着桌面,“你跑哪去了,长大了心也野了,不在东京落脚了。”

      “少抽点吧,年纪这么大了。”幸村窝在他旁边,看周围群魔乱舞。“我在玩,在世界各地玩。”

      闻言三船的烟杆就要往幸村手背上敲,被人截止在了半空。三船望过去,丸井在沙发靠背处凑过来用手接住了三船的烟杆。三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我记得你,你们夺冠首届的那届世界杯,没让你上场。”

      青年闻言笑,“过去的事儿了。”

      “真田打电话给我说一会儿过来接人,您这一烟杆敲下去,他要生气的。”

      “呵。那小子现在可没在这。”三船翻了个白眼,“这群人里就你,最不定性。你比那个白头发的小子还随性,丸井,你的网球不纯粹。”

      “十多年前的事儿还要被拿出来说教。”幸村低笑,他拿过酒杯低啜了一口,丸井看见他喝酒时不经意的蹙眉,“教练,我们好不容易见一面,不应该再说这些事儿。”

      “那要说什么?说你这么些年躲着见不到人。”三船皱眉,“你继续打球…”

      “教练。”
      丸井打断他的话。三船皱眉,还是继续冷声道,“你现在的成就未必比那几个人低。”

      “跟平等院一样,一上球场就刹不住也劝不住。”
      “废物。”

      “您能保证我一定会更好吗。”他现在平静又从容,他看向三船的目光很温和,“教练,您真是老了,总爱琢磨点没发生过的事情。”

      酒过三巡,大家喝的有点微醺。

      “你很爱看幸村君。”

      丸井站在沙发偏角里,他没坐。就在那站着,他选的位置很隐蔽。木手顺着他的视角看过去,能随时看见幸村的所有动作。

      “喝吗?”木手将手里的小杯盏递过去,丸井摇了摇头。木手笑 ,“我记得你以前很爱掺和进那些热闹里,广泛交友。”
      “你账号经营的不错,我每期都有看。”

      丸井一边关注着那边三船的动作,耳边突然钻进来一句话,打乱了他所有的思绪。

      “丸井,最新一期的直播里,我看见了幸村君。”

      直至说起幸村,丸井才抬头看他。此时身姿闲散的男人靠着背后墙上的装饰品,木手低笑道,“你这些年在跟着幸村君走吗?”

      丸井没有回答,他看向三船那边。

      三船一喝多就开始胡言乱语。

      “你就在美国疗养院好好待着,你非要往外跑。”

      幸村支着下巴在刷手机,闻言乐道,“年轻人停不住脚,您不也是我这个年纪出来的。”

      ‘他现在的状况就是不适合上球场,他上去干什么?!成为下一个平等院还是亚久津,他上去就废了!’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蹙眉道,‘他职业旅程刚起步,三船!他刚起步!’

      模糊间,三船又听到斋藤在骂他,骂他急功近利,骂他想荣誉想疯了。

      “你当时怎么不和我唱反调了。”
      三船问道,“你最爱和我唱反调了。”

      幸村还在看手机,似乎看到有意思的地方,他弯眼笑。闻言他抬眸看三船,有些讶异道,“您说什么呢。”

      幸村眯眼看他,“这么多年,您还想着那些事儿呢。”
      “您不都退休了吗。”

      “我…”三船瞪他,“人老了爱回忆点过往怎么了。”

      “老了就应该把过往放放。”
      幸村道,“要真提以前,谁能说得准另一条路什么样,您能找到更正确的答案吗?”

      “我找不到更正确的答案。”幸村垂眸笑,他眉眼沉淀着如水一般的柔和,“我那年十七,我也只是想赢。”

      他变了很多。

      十七岁那年像初生牛犊一样意气风发,此时穿着宽绰的休闲服,整个人落着岁月温柔的缠绵。幸村轻叹,“我不打那场球,才会意难平。”

      “我不是躲着谁。”青年人腕骨清瘦,耳垂落着晏厅明灯莹润的光,少年时那股张扬抹消在眉眼间,但却落了春水,有一股…三船说不出来的生命力。

      他好像确实过得还好,三船上一秒这样想道。

      “我在找医生。”幸村轻叹道,“顺便去世界各地看看。”

      三船握着烟杆的手顿在了半空。

      ……

      丸井看着他被真田接走。

      这个装了一晚上绅士的人还是没忍住嘬了根烟在嘴里压情绪,他眉眼低沉,仁王看着丸井,在这么一瞬间,他是意识到丸井变化是真的很大。

      “你要这样一直跟着他吗。”仁王单手插兜,站在路灯下,摇曳的在地面上拖出身影。“你不是叫嚣着要在全霓虹开遍甜品店,走到哪都要装x的说一句,‘哦哦,北海道啊,你知道那个甜品店吗,那是我开的。’”

      “文太,你现在不太像你。”仁王低头,看两人在路灯下交织的影子 ,他低笑道,“你不是最讨厌,把自己该有的人生抛下锚点了吗。”

      “你跟君岛前辈作交易那年,你说你是奉献型人格,想要别人特殊的位置里多你一个。”仁王说到这冷笑了一声,“你说反正都是要给人的,给你怎么了。丸井,你这么泛情的人格。”仁王轻叹,“现在一副情圣的派头,不太好看。”

      仁王收敛着说这些话了。

      “我不要他回应。”丸井垂眸,他整张脸在烟烟灰明灭间显得忽隐忽暗。他抿唇又道,“我又不要他回应。”

      “仁王…我等他安顿下来,我就去盘家店。”

      丸井有些抽不下去烟,他垂头闷声道,“但我现在只想跟着他走。”

      【‘我总在看他,他总在思考。’

      ‘我后知后觉,心疼一个人的境界竟然是害怕。我总在害怕。’】

      那是我最想让他赢的一年,此后,我再也不敢想关于‘输赢’之间的任何话题。

      *

      “丸井前辈又交新朋友啦。”

      东京覆着轻薄的雪,脚印落下去,那层覆着的假象撕裂,混凝土地混着水渍,细雪洋洋洒洒的再次附着。

      切原拿着冰棒,他捏着袋子一角,贴在桑原耳侧。少年人的嗓音带着这个年纪独有的天真清澈,切原垂腰,笑道,“桑原前辈,丸井前辈又交新朋友了。”

      坐在台阶处的人撑着头,桑原瘪了瘪嘴,“我知道,我看见了。”

      ——我看见了。

      穿着红色羽绒服的少年人站在雪地里,在茫茫白色间格外招眼,浅薄的一层雪,硬是让少年人从地面团出一个雪球。丸井搭着来自冲绳那位中学部长的肩膀,正低着头和他说些什么,眉眼带着这个天色缺乏的明媚笑意。

      那位冲绳的中学部长被人从脖颈后面塞雪也不恼,只是扶了扶眼镜,侧耳过去听丸井讲话。

      木手听丸井左一句右一句的讲话,随着雪势渐大,丸井的话语止住。木手抬眸,就见丸井招着手,他目光集中在看谁。

      “幸村!”

      这时候不见喊幸村君了。

      任谁都会被这样一声喊吸引目光。

      穿着红色羽绒服的少年站在雪地里,对着二楼窗台站着的人热情喊道,“下雪了!幸村,下雪了!”

      他重复了两遍。

      木手见那位立海大的部长垂眸看过来。站在窗台处的少年垂眸笑,他往下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木手顿了顿,“他…”

      丸井拍了拍木手肩膀,话还没来得及说,就先一步往楼里跑。

      幸村刚好下楼,和丸井正好撞上。丸井带着一身寒气笑,“你别出去了呗,外面很冷。”

      幸村又笑,他穿着松垮的睡衣,披着外套,本来就没打算出去。

      幸村将手套递给丸井,他说了些什么,丸井记不清了。

      画面太模糊。
      丸井想不起来。
      他只记得那是十七岁的雪。
      他们的第二次世界杯,在雪色里启程。

      “对啊,播主在孟买。”

      “在孟买干什么?”穿着红色衬衣的青年眉眼疏阔,他走在沿街,与周遭人群往来错开,他抬眼望去,看向高耸的塔楼,“来信教吧。”

      “播主很信这些。”

      直播弹幕开始疯狂刷屏。

      ‘播主在黑啤酒节上可不是这副嘴脸!’

      ‘信徒?我不当的。不知道是谁说的。’

      ‘啊啊啊啊啊,我也在孟买,我在阿波罗码头这…’

      ‘不是,主播的空间感…怎么一下子到印度来了,不是在澳洲那边吗??’

      ‘哈哈哈哈哈,为什么突然信教啊,主播的嘴三天一变…’

      ‘主播…’

      ‘……’

      纷乱的弹幕刷过去,赫然间。

      一条弹幕带动周遭的弹幕。

      ‘主播主播!你身后你身后!’

      ‘是东亚人吗?’

      ‘长得很帅那种!’

      ‘播主!你回头看!’

      ‘wc,帅哥!’

      ‘……’

      弹幕滚动的很厉害,穿着红色衬衣的青年勾着墨镜边缘,露出那双明亮招子笑了笑,他拿手盖过屏幕一角,“哇,有帅哥?”

      “那就不给你们看了。”

      “下播咯。”

      弹幕里狂刷的那位东亚帅哥,正垂眸从台阶处走来,他走在铁栏一侧,躲避来往行人,正低头看手机。

      那位霓虹的top级旅游主播,IP飘忽不定。粉丝调侃他无规划搞突击总是随性。黑粉抨击他摸瞎混游不堪其任。

      穿着很前沿的青年会把头顶墨镜滑下来,然后笑吟吟道,“啊,机场买的墨镜有点太遮光了。”

      然后在社交媒体软件上发一句。

      ‘行路第一步:离开霓虹。’

      ‘行路第二步:西海岸的风是奔赴。’

      ‘行路第三步:我在马卡帕。’

      ……

      他太跳脱,直播时还在北美洲,社交媒体就在赤道纪念碑打卡。这样拖拽着,行路一步两步,这么些年,就拖着到了一百四十七步。沿途来往了这么多地方。

      有时候一个地方待两三个月。

      有时候半月来回轮换十几个城市。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你这样泛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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