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演技》花酋长

44、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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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您的意思是？”
　　温敏盯着他看了一阵，她那视线把后者看的有些发毛。
　　“闻西最近订婚了，你离他远点，别给他惹麻烦。”
　　“他没跟我提过他要订婚的事。”
　　“你以为你是谁，他凭什么要告诉你这些。”
　　季白野咽了口口水，李莉适时端过来一杯水，只有季白野的份，没有温敏的。
　　季白野第一次觉得李莉这种谁都爱答不理的性格还挺可爱。

　　顾闻西下午有两个会，其中只有第一个会议比较重要，第二个会不是他非到不可。第一个会议过半时，他就准备将第二个会议推给助理，只需要在会议结束后给他发会议记录就行。
　　像这种会议，一般不会真的有大事。如果真的出事，也不是这种会议能处理的，一般来说，要么是例行公事，要么就是一伙人出来装模作样地聊聊。
　　顾闻西有点心不在焉，一直想回家。今天是季白野正式康复的第一天，他准备一会儿提前下班，给他做一顿好吃的大餐。难为他这段时间，一直吃这么清淡的伙食。
　　“顾总？”
　　“什么事？”
　　“您电话。”
　　顾闻西回过神，发现桌上的手机一直在震动。会议室里，在前面讲项目的人碰到了顾闻西的视线，以为要停下来，就没说话。他不说话，整个会议室都没人说话，手机的震动声显得格外的清晰，嗡嗡嗡响个不停。
　　李莉打来的电话，顾闻西抬了下手，示意他们继续，扭头冲助理说，“做好会议记录，晚上发给我。”
　　李莉不轻易给他的打电话。
　　“好的，顾总。”
　　顾闻西边接通电话边往外走，“他怎么了？”
　　“他眼睛受伤了……”李莉冷静而迅速地说道，“温敏进来了，临走的时候，扇了他一耳光，扇到了耳朵。我现在在送他去医院。”
　　顾闻西西装外套留在会议室里没拿，就穿着衬衫，坐电梯下去了，同时给老刘发了信息，让他开车出路边。
　　“小野在旁边吗？”
　　“在。”
　　季白野一只手捂着，一只手接过手机，间隙他抬眼看到后视镜里温敏还站着原地张望着，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慌张来。
　　“小野。说句话，让我听听你声音。”
　　“我没事……”
　　“先去医院，我在医院等你。别着急，打开视频让我看看你。”
　　“就一点血，还没指甲缝多。”
　　“听话。开视频让我看看。”
　　季白野换自己的手机，给顾闻西打了视频过去，把摄像头朝自己眼睛挪，“真没事。”
　　季白野右眼眼球却血红得吓人。
　　“下次李莉不给开门的人，就不要开门。”
　　“可她不是你——”
　　“如果她有事，她应该来找我，而不是去找你。不管是谁，都一样。”
　　季白野心里估摸着，顾闻西跟温敏之间的关系不怎么样，闹的挺僵。他刚才也没想到，温敏会一个耳光扇过来，那巴掌直接扇在他右脸上，眼睛估计是受到外力挤压给弄伤了。
　　“顾总，你就不想知道她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什么事都不重要，她说的不算，你不用听她的话。”
　　“可是我听她说，你订婚了。”
　　顾闻西那头沉默了片刻，季白野这边一边忍着眼睛的疼痛，一边等他回话。
　　“我订婚了，你不知道吗？”
　　季白野眼睛更疼了，“所以你真的已经订婚了。”
　　“嗯。戒指都给你了，这不是订婚是什么？我是说，我小姨给你的戒指。”
　　“……”季白野耳根发烫，总觉得是手机发热烫的。他抬眼看旁边开车的李莉，怕她听见似的瞄她一眼，“那不算吧，那是你小姨给我的，又不是你送的……”
　　季白野眼睛的疼痛带到额头两边的神经，抽着疼。
　　“你先别说话。这件事以后再议。”
　　季白野也没关手机，把手机放上面，靠着车椅闭了闭眼，缓了两口气。
　　其实他被扇耳光的那瞬间，他的第一反应是，他又要吃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味儿的清汤寡水的饭菜了。
　　好不容易才熬到能吃点好的日子，好不容易才“出人头地”，又被温敏一巴掌给扇了回去。
　　他到底是命苦啊。

　　顾闻西那边离医院近，等季白野到医院时，顾闻西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虽然已经在视频里看到了季白野的眼睛，但是等季白野人站在他面前，他亲眼看着季白野捂着一只眼睛下车时，他伸过去牵季白野的手还是没忍住抖了两下。
　　季白野跟着顾闻西往医院里走，来之前，顾闻西已经联系好了医生，等他进去就能直接去找医生看眼睛。
　　郝主任给季白野检查眼睛，边检查边说，“放轻松，别太紧张，我看看眼睛。上午才出的院，才几个小时，又回来了，要保护好眼睛啊。”
　　郝主任给季白野做检查，季白野不紧张，顾闻西反倒紧张。等郝主任检查完眼睛，顾闻西起身时，才发现一掌心都是冷汗。
　　“怎么样了？”
　　“伤到角膜了。角膜受损，不过问题不大，我给你拿眼角水，妥布霉素或者氧氟沙星，回去按时滴。另外，注意饮食和作息。”
　　“谢谢医生。”
　　顾闻西跟医生聊了一阵。
　　两人看起来像忘年交，但季白野听顾闻西说起过，郝主任看着五六十了，其实和顾闻西差不多年纪，只不过郝医生常年压力大，显老而已。
　　季白野半躺着休息了半天，才听见郝主任说没什么事，可以先回去了。

　　季白野被强迫在家里修养了大半个月，视力慢慢恢复。虽然视力没有恢复到以前的状态，但是起码能看清东西。他抽空去配了副眼镜，带上眼镜后，也就跟正常视力一样了。
　　季白野对着镜子看了好几回眼睛，还是大小眼。他也不知道化妆老师技术怎么样，能不能把这只小眼睛画的跟正常的这只眼睛一样。
　　高海棠休假了几个月，在得知季白野终于叫她回去上班时，她几乎感动到落泪。
　　人工作的时候，总恨不得天天放假，但是真的一到天天放假的日子，都闲的发慌，恨不能明天就能上班。
　　得亏季白野背后的大腿摆在那儿，高海棠想去谈个项目，一般比别人要顺利很多。没过几天，高海棠就陆陆续续给季白野发来剧本，让他挑一挑。
　　这还是季白野第一次挑剧本，之前都是顾闻西安排了什么，就是什么。
　　季白野戴着眼镜在翻看剧本，顾闻西每隔一段四十分钟，就提醒他停下来休息，说是不能过度用眼。
　　四十分钟的时间又到了，顾闻西过来拿走他的剧本，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休息一会儿。”
　　“我还有一点就看完了，你让我看完。”
　　“不着急。”
　　顾闻西穿着睡袍，领口交叉，大V字领，露出结实的胸膛，让人垂涎欲滴。季白野抬手往上摸了两把，“顾总，最近瞒着我偷偷健身了？”
　　“明天带你去。”
　　“几点？”
　　“早上五点到七点。”
　　“哦。要不换种运动，换种我们一起动的。”季白野揽住顾闻西脖子，亲了亲他嘴角。
　　“先去洗澡。”顾闻西呼吸滚烫，把人抱起来，抬脚往浴室走。
　　等临上战场了，季白野才说，“我下个月去趟A市，我要去试戏。”
　　“剧本挑好了吗？”
　　“挑好了，一部悬疑网剧。我看了剧本，我挺喜欢的。”
　　“《明日杀人计划》吗？”
　　“你怎么知道？”
　　“我在你桌上看到过剧本。你演哪个角色？”
　　“桑彪。”
　　“……”
　　如果顾闻西没记错的话，桑彪指的就是那个顶着大肚子的中年落魄男，也是被杀人之一，是剧中家暴兼强 、奸的罪犯。先不说，这个中年形象和怕漂亮的季白野不搭，就这个角色而言，出来之后肯定是属于被骂的那种角色。
　　“刑警那个角色适合你。”固执，年轻，又漂亮。
　　“就是因为太像我了，所以我不喜欢这个角色。你不是说，要我多学习吗？我现在就是在学习。这个角色，对我来说是个很大的挑战。”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一旦出演了这个角色，今后你的戏路会变窄，人们对你的认知会偏向反派角色。你不想出演主角了吗？”
　　“我想，但也没那么想。”季白野靠过去蹭蹭他的脸，“我想试试这个角色。我会先去试戏，如果导演说不行，我再认输也不迟。”
　　季白野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顾闻西也没什么好说的。但是顾闻西当时还没反应过来，季白野说的试试是个什么意思。

　　季白野饭量大增，还特意在厨房贴了一张饮食清单，全是高脂肪的食物。
　　顾闻西一开始想着，季白野长点肉，抱起来舒服点，倒也没什么问题，关键是，季白野体重直接飙升，本来是大小眼，让他给胖的，两只眼睛都变成了小眼。
　　半个月的时间，愣是给吃出了大肚子，再穿一件黄色正领短袖衫，配一条西装裤，再用皮带扎在大肚子下面，整个人看上去，比中年肥腻男还肥腻。
　　季白野跟故意似的，还拿大肚子去撞顾闻西的腹肌，后者一脸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