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对我好》爱喝甜酒

9、第 9 章

　　周雅踹开光影社教室门的时候，林星君正在调试相机。

　　“砰！”

　　门重重撞在墙上，教室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林星君抬头，正对上她通红的双眼。

　　“林星君！”她几步冲到他面前，声音尖锐得刺耳，“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教室里瞬间安静，几个社员面面相觑，有人悄悄摸出手机。

　　林星君放下相机，语气平静，“有事？”

　　“装什么傻？！”周雅一把抓起桌上的相机三脚架，狠狠砸在地上，“全系都知道夏云暮是什么人！你一个穷学生，凭什么？再说了，我为他付出那么多，男朋友我都分手了！”

　　金属架砸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林星君的手指微微收紧，但面上依旧镇定：“周雅，这里是社团教室，有事我们出去说。”

　　“心虚了？”她冷笑，声音越来越高，“你是不是以为攀上夏家就高枕无忧了？我告诉你，像你这种……”

　　“我这种什么？”

　　林星君突然打断她，眼神冷了下来。

　　周雅一愣，没想到他会反击，但很快又讥讽地勾起嘴角，“怎么，终于不装了？你这种没背景的穷学生，真以为夏云暮会认真对你？他不过是玩玩罢了！”

　　教室里一片死寂。

　　林星君静静看着她，忽然笑了：“说完了？”

　　他的反应让周雅更加恼怒，她猛地抬手，似乎想打他。

　　“周雅。”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夏云暮站在那里，向来亲切温和的脸，这会阴沉得可怕。

　　他一步步走进来，脚步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周雅的手僵在半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云暮学长……”她的声音突然弱了下来。

　　夏云暮没理她，径直走到林星君身边，低头检查他有没有受伤，确认没事后，才冷冷看向周雅。

　　“你刚才说，我不过是玩玩？”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周雅脸色发白，强撑着辩解，“我只是担心学长被他骗了……”

　　“担心？”夏云暮忽然笑了，笑意不达眼底，“我和他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担心？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往日我顾着你的脸面并没有澄清过谣言，你如今却是把假当真？”

　　周雅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夏云暮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我本来懒得解释那些谣言。”他语气平静，却字字锋利，“但现在看来，有些人真的以为，我的忍耐是无限的。”

　　“如果再让我听到你对他出言不逊……” 夏云暮顿了顿，“我不介意让你知道，我脾气其实很差。”

　　周雅瞳孔一缩，手指死死攥紧。

　　夏云暮没再看她，转身牵起林星君的手：“走吧。”

　　教室里鸦雀无声，只剩下周雅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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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云暮带林星君去的是一家会员制西餐厅，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景，水晶吊灯的光落在银质餐具上，折射出冷冽的微光。

　　林星君坐在柔软的皮质座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菜单边缘。

　　价格贵得离谱。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最便宜的沙拉也要三位数。

　　“想吃什么？”夏云暮合上菜单，语气自然得仿佛只是在校门口随便挑了一家店。

　　林星君抿了抿唇，最终合上菜单，推回去，“你点吧，我不挑。”

　　夏云暮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熟练地向侍者报了几道菜名，又加了瓶红酒。

　　等侍者离开，林星君才低声开口，“其实……不用来这种地方。”

　　夏云暮抬眸，“不喜欢？”

　　“不是。”他摇头，犹豫片刻，还是直白道，“太贵了。”

　　夏云暮笑了，“我请客，你担心什么？再说了，刚才发生这种令人不开心的事，吃点美食会令人心情愉悦。”

　　林星君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头，直视他的眼睛，“夏云暮，我不想占你便宜。”

　　夏云暮的笑意淡了几分。

　　“我们交往，和钱没关系。”林星君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如果每次约会都要你来承担这种消费，我会觉得……我们在两个世界。”

　　空气安静了一瞬。

　　夏云暮静静看着他，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

　　“你觉得我带你来这里，是在炫耀？”

　　林星君一怔。

　　“我只是想让你尝尝这里的牛排。”夏云暮语气平静，“你说过喜欢黑椒口味，这家做得最好。”

　　林星君愣住。

　　他确实在某次闲聊时随口提过。

　　夏云暮居然记得。

　　“至于钱的问题……”夏云暮顿了顿，忽然笑了，“那你下次请我吃食堂？”

　　林星君哑然。

　　“我不介意。”夏云暮托着下巴，眼里带着笑意，“只要和你一起，路边摊也行。”

　　林星君耳根微热，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侍者端上前菜，夏云暮自然地替他倒了一杯水，忽然低声问，“不过，你刚才说两个世界……”

　　他抬眸，目光深邃。

　　“你真的觉得，我们离得很远？”

　　林星君握紧水杯，心跳忽然加快。

　　这个问题，自从两人谈恋爱以来，他其实一直在逃避。

　　“我不想因为穷被人说配不上你。”他低头，手指轻轻划过玻璃杯边缘，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所以……我会更努力。”

　　林星君的话让夏云暮微微一怔。

　　“你觉得我在意这些？”

　　“你不在意，但别人会在意。”林星君抬起头，眼神坚定，“我不想某天听到别人说……林星君能和你在一起，不过是靠你施舍。”

　　夏云暮眸色微沉。

　　他太了解这种目光。

　　从小到大，接近他的人分两种：一种是冲着夏家的背景，一种是畏惧夏家的背景。

　　而林星君，是第三种。

　　他不要他的钱，甚至害怕和他扯上“不平等”的关系。

　　夏云暮忽然伸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

　　“好。”他低声说，“那以后AA。”

　　林星君一怔。

　　“但有个条件。”夏云暮微微勾起唇角，“下次约会，地点我选，账单平分。”

　　林星君迟疑了一下，“……你不会又选这种人均四位数的店吧？”

　　夏云暮笑了，“怕了？”

　　“怕。”林星君老实承认，“我生活费有限。”

　　“放心。”夏云暮收回手，语气轻松，“下次去你常去的地方。”

　　他其实更想看看林星君的世界。

　　林星君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可就在这时，夏云暮忽然又问，“但星君，你有没有想过……”

　　林星君抬眸看他。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完美，甚至……比你想象的更糟糕，你会怎么办？”

　　林星君愣住，这句话，莫名让他心头一紧。

　　他看着夏云暮的眼睛，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没有任何人是完美的。”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夏云暮的指尖，像是确认他的存在。

　　“我喜欢你，又不是因为你是完美的夏云暮。”

　　夏云暮眸光微动，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那如果……”他低声问，“我做过很糟糕的事呢？”

　　林星君歪了歪头，“杀人放火了？”

　　夏云暮失笑，“……那倒没有。”

　　“违法乱纪了？”

　　“也没有。”

　　“欺骗感情？玩弄人心？”

　　夏云暮摇头。

　　林星君耸耸肩，“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夏云暮沉默片刻，终于轻声开口，

　　“我只是怕……有一天你会发现，我其实没那么好。”

　　林星君看着他，忽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夏云暮。”他认真地说，“你听好了，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夏家的少爷，也不是因为你有多优秀。”

　　“我喜欢你，只是因为你是你。”

　　“虽然有时候还很幼稚……”

　　夏云暮挑眉，“我幼稚？”

　　林星君笑了，“看，现在就挺幼稚的。”

　　夏云暮无奈，却也跟着笑了。

　　他走到林星君这边，伸手将他拉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

　　“那说好了。”他低声说，“以后不管发生什么，谁都不准先放手，而且我一辈子都要对你好，你要好好接受，知道吗？”

　　林星君在他怀里，“嗯”了一声。

　　“请你一定要对我好！”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落，两人的影子在地面上交叠，像是再也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