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我行我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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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用剑拔弩张来形容也一点都不过分。
但教皇开口却是再柔和不过的语调，虽然真实意思并不是那么回事。
“我的孩子，不要让冲动的恶魔裹挟了你的心。”
用看似关怀的话语迅速占据道德至高点，是教会惯用的手段。
将教会的敌人与彷佛是罪恶象征的恶魔挂钩也是他们百试不爽的手法。
光明教会喜欢用强权力压想要跟他们将道理的人，当然，他们也有想讲道理的时候。
比如横行惯了终于踢到铁板，好比现在。
这不，教皇冕下语气柔和，虽然一时难以将惯有的打压和傲慢完全隐藏起来。
而听到他的话，阿维诺尔没有应答，只用泠泠目光以对。
因为教皇不会不知道，刚刚那句话传达出来的意思并不友善，但他还是说了。
一个裹着名为关怀的蜜糖的下马威。
果然，教皇又接着道：“可是世间的浑浊与不公展露在你的面前？误解蒙蔽了你的眼睛，使得错误的委屈发酵得更大？”
他像一位格外慈祥的长辈：“不要心伤，我的孩子。”
独掌大权多年的教皇冕下将真诚慈爱的眼神投递过去。
他循循善诱：“说出你的诉求吧......”
但很遗憾。
回应他的也只是呼啸的风雪和少年的沉默。
盛满关怀慈爱的双眼下，教皇的唇线向下压了压，虽然只有几不可察的一瞬间。
其实这个时候，教皇一点都不害怕圣子和他唇枪舌剑。
这份默然以对的姿态才能让人心悬。
因为这传达出一个信号：这事没得谈。
教皇在用着自己最擅长和最行之有效的手段：利益交换。
圣子的攻势看起来轰轰烈烈，但大教堂的主体建筑并没有伤到。
圣子真炸了分教会，教皇也不会说什么，拿可以承受的代价来安抚一个极其强大的战力，在他看来，这是非常划算的。
只是......
教皇眸色一暗，他们犯了个堪称致命的错误：完全预估错了圣子的真实实力。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他迅速判断了局势，便决定用一些代价让圣子消气。
哪怕是一些建筑、舍弃处置一些人，在教皇眼里，能巩固统治这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况且圣子总不能真的把这座大教堂完全炸了，不说别的，里面还有一尊传承近千年的神明尊像。
哪怕光明神再宠爱这个人界的小人，这样极度冒犯的行为恐怕换任何一个有尊严意识有脾气的人都忍不了，更别说一个神明，一个至高无上的主宰者。
但无论如何，他现在都得把阿维诺尔安抚下来。
因为圣子直捣圣城，离挑开他的教皇之冕恐怕只有一剑之遥了......
“冕下好清闲。”
圣子开了口，无数视线向他身上汇集，试图拆解他的态度和目的。
少年拨开飘在他面前的金羽，介于虚实之间的金羽便飘飘然地散开，露出少年破显得凉寒的双眸。
“西维泽和罗塞的战火至今未平，冕下有什么头绪吗？”
“原来如此。”
听着内容并不友善的话，教皇冕下眉头都没动一下，当即祭出招牌笑容。
在他、他们看来，知道了圣子在意的事，一切都好办了。
之前教会借口战争中神像被毁，向交战两国索要巨额赔偿的事被圣子一力压下，教会中人多有不满。
虽然碍于圣子特殊的地位不敢对他怎么样，但暗地里的小动作一个不少，对他们来说，黑色通道里来的钱似乎更香了。
只是心高气傲的他们又怎么会轻易咽下这口气？在他们看来过于正直愚善的圣子已经扰了他们不少“好生意”。
但人类总是喜欢折中的。
这不，圣子把圣城锁了、把大教堂掀了，他们恨不得立刻拍手说圣子之前干得好极了！
而教皇冕下也如同施恩一般给出了他的应答：“可悲的战争是时候停下它的烽烟了。”
因为该拿到的已经拿到了。
“不要忧虑，我的孩子。”
他抬起被深深褶皱侵蚀的苍老双眼，“我向你承诺，战争会就此结束。”
“现在，让不恰当的怒火散去吧。”
带着寒意的雪片打在脸上，阿维诺尔无声听着教皇的独角戏。
这场战争早就该走向尾声了，为欲望所驱动、将血泪财富赚得盆满钵满的罪魁祸首还要虚情假意地出面，意图将最后最大的功劳揽进怀里。
“贝迪人......”
圣子再次发问，只是问题似乎比这场大雪还要寒人。
“他们，又是否是您的爪牙和附庸呢？”
听到这话，细纹纵生的眼帘没有一丝抖动，头戴宝冠的教皇微抬起头。
无论内心是什么想法，表面上他没有一丝迟疑，唇瓣蠕动，娴熟于心的话术将要出口。
但圣子一声就将他打断。
“这不重要了。”
“现在......”
蓝色的眼瞳直视着身披金袍的教皇，他将一切狡诈视如无物，只道出他的目的：“让一切不该有的齿轮都停下它多余的动作吧。”
“所有？”教皇念着这个字眼，与僭越者对视。
思量在他眼底浮现，权衡利弊的体制维护者最终点了点头。
然后依旧用伪善的温柔口吻应答：“如你所愿，我的孩子。”
阿维诺尔突然笑了笑，虽然连嘴角都没有牵动。
他用着和平时很不一样的语调说着话：“我敬爱的冕下，那你还能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吗？”
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教皇也多有不满，因为在他看来教会和他已经做出了很多让步。
虽然实际上，这根本没有动到利益和权力分割，否则他也不会答应得那么爽快。
还是个孩子啊。
语调怪异的感叹在许多掌权者心中掠过，他们因此感到庆幸，他们对圣子嗤笑连连，但无论内心如何想，却都一致地保持着包容慈爱的对外姿态。
视线再次无声流动，他们和教会的代言人也展现出同样的伪善。
偌大的宝冠压得人都不由佝偻了一分，教皇却依旧保持着他的慈眉善目：“一个小小的要求，当然可以。”
阿维诺尔并非是一个聪明到极致的人——对于世俗规则来说，但他的眼睛却透亮得很。
教会将一切恶用恶魔和魔鬼来代指形容，圣子也早早学会了，他看见......
白雪落满城，张扬的恶魔无处不在。
飞雪的狂欢还没有结束，别样的长夜之礼又怎么能早早退场呢？
他再次迈开步子，每一步都陷进洁白无暇的薄雪中。
白色的衣摆在风中舞动，早就暗红的血迹此刻鲜亮无比。
银光在他掌心乍现，如雪凛冽的长剑得见长夜。
“你、你要做什么？！”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的声音传来，却几乎传达了所有人的心声。
而他们眼中依旧柔善可欺的圣子扬起微笑——发自真心的那种，一位红衣主教很是肯定，他敢拿教皇头上的宝冠保证！
圣子习有出众的剑术，少有将剑落空。
意图不明的持剑者步步逼近，教皇的眸色暗了又暗。
但象征身份与权势的权杖被他紧紧握在掌心，他微抬起头颅，直视来者不退半步，维持着教会和一位皇者最后的体面。
唇角保持着微扬的弧度，阿维诺尔在心中不断谴责自己，他早该这么做了。
花言与巧语不能更改他的意志，虚伪的面皮和拙劣的表演不能真正尽事为人。
他不希望，盛大的帷幕落下，看似轰轰烈烈的反抗实则毫无用处。
雪越下越大，大片的雪花不断掠过他的眉眼。
既然他们不能做到，那么.....
长剑斩断风雪，破风声在众人几乎定格的惊恐中响起。
大雪几乎能遮蔽视线，澄澈的蓝眸却溢上果决的寒光。
他就亲自来！
砰！
沉重的教皇权杖突然在砖砾中砸出几道急促的声响——是它的主人在慌忙间稳住身体。
凌乱的发丝被寒风刮到眼前，教皇被身旁的人搀扶着，却还睁着欲裂的双眸从紧密的人墙中极力向外眺望。
在无数不敢置信的视线中，嵌满各色宝石的冠冕被长剑高高挑起，与四处飞舞的深冬撞了个满怀。
无比华贵的宝冠裹着犹如盛满罪孽的雪在不平的砖砾上磕出好几声格外清脆的响声。
大雪下了又下，曾将无数的血泪掩埋，如今也要埋葬罪孽的财富和......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我行我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