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象是八年后的自己》睿智如我

32、日常 陈千钧揉了

　　聚会时间其实不长，十二点左右就散了，见他行走不方便，有热情的大伙想送送他，陈千钧摇了摇头，跟大姚道了别，谢绝了一切帮助。
　　不过他真的没想到，陈彧这个狗东西真的没等他。
　　夜色习习，下起了小雨，东方宇撑着一把黑伞，遥遥地向他跑来。
　　还以为陈彧是有什么公事，毕竟这也是常态了，结果熬到三点，那家伙还没回来，陈千钧有些撑不住，迷迷糊糊睡着了。
　　他一向是多梦的体质，那夜一如既往，他陷入幽黑的暗沉，堕入无尽的深渊，第二天一早，他
　　已经忘了自己梦见了什么，只察觉自己眼角有着干涸的泪痕。
　　他皱了皱眉，洗漱完毕，出了房门才知道陈彧还是没有回来。
　　这是国庆的最后一天，然而陈千钧心里没有半点轻松的感觉，他在别墅里兜转一圈，依然觉得无聊得很，索性返回房间，弥补前两天欠下的作业。
　　他的速度很快，不到三个小时就已经全部做完，早饭、午饭、下午一点、下午三点……
　　时间好像过得很慢，他停下笔，突然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要干什么。
　　陈彧去哪了？
　　他一方面这样问着自己，一方面又自己回答，陈彧要上班忙得很，夜不归宿那是常有的事，赵叔都见怪不怪，自己做什么瞎操心？
　　陈千钧揉了揉眉心，忽然觉得很无趣。

　　十月四日，星期一。
　　直到身边人群熙熙攘攘，谈笑声此起彼伏之时，陈千钧才彻底从胡思乱想中脱离出来。
　　早自习结束，大姚一如往常般凑了过来，好奇地问：“听大伙说你跟于添、齐鹜一见如故，我
　　那些个朋友跟你聊了什么呀？”
　　陈千钧连着两天没睡好，眼都没抬就道：“聊你。”
　　“不可能！”大姚异常笃定。
　　这会陈千钧清醒了很多，他终于舍得抬起他高贵的眼皮：“为什么？”
　　大姚挠了挠头，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憋红了脸憋出一句：“我了解他们！他们才不会跟你聊我。”
　　- “哦？”陈千钧似笑非笑，好像很感兴趣。
　　“嘿嘿”大姚尴尬地笑了两声，“说起来你可能不信，那个群里的人，是一个赛一个的大佬。”
　　陈千钧原本伏在书桌上，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听此一言，挑了挑眉：“怎么说？”
　　大姚搓了搓手，不好意思道：“其实我也是靠‘关系’才进去的。说起来你可能不信，那原本是个学习群。”
　　“‘新才杯’信息竞赛你知道吧，就我们市那个拿了特奖就能直接保送全国任何一所大学的那个！”大姚得意洋洋地挑了挑眉。
　　？
　　陈千钧微皱起了眉，确实是不太相信。
　　昨晚那个聚会？一个觥筹交错的社会人、一个喋喋不休的小屁孩，一个烟酒不拒的怪人……
　　虽然没有认全，但是……就这？
　　参加新才杯信息竞赛的学习群？
　　骗鬼呢？
　　见陈千钧不信任的神情，大姚摊了摊手：“你可别不信，就拿你昨天见到的齐鹜来说，你知道
　　他是谁吗？”
　　“人家出身常阳市首富！”
　　“所以这身世跟他的学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人家不仅出身首富之家，还是华中私校的常年前五！”大姚突然间想到什么，气得牙痒痒，“还记得有一回两校联考，他缠着我讲了一晚上的废话，还给我灌输什么临时抱佛脚没用，裸考才是真实力的狗屁理念，结果成绩出来，这混子居然是两校第一！你说气不气！”
　　“行了。”陈千钧再次皱了皱眉，齐鹜出自富裕家庭，只要好好教育，学习当然差不到哪里去，能有这么高的水平也不足为奇，但是……剩下那几个人呢？
　　大姚一看就知道陈千钧在想什么：“不止是齐鹜，添哥更是不得了！你别看他私底下那样子，他脑子不知多好了，市里一些有名的竞赛，他都排的上号，而且人家早在高一就保送京大了，现在只不过是不想太突兀，按部就班地完成高中学业！”
　　陈千钧无语了。
　　“还有虎哥，你是不是觉得虎哥看起来不像学习好的，我告诉你啊，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大姚故弄玄虚了一番，“虎哥今年大三，现在正在独自创业，他需要一些卓越的人才帮他，才开创这个群的！”
　　“创业？”
　　“创业不找他的同学们，找你们一群高中生干什么，确定不是坑你们？”
　　毕竟那个虎哥看起来像是道上人物，哪里像大学生？
　　“嘿，话不是这么说的，你瞧不起高中生？虎哥又不是傻，他的公司刚刚办起来，需要几个技术型人才。齐鹜家里富，从小就开始捣鼓电脑，这方面他很在行，不过他一个人还做不起来这么大的项目，后来就有了于添和小杰，你知道那个全国信息技能大赛么？他们俩一个特奖一个一奖，全在我们市，还有一个周哥，他是虎哥的直系学弟，也是搞这方面的。”
　　陈千钧原本还闲适地转这笔，意识到什么，眼底闪过一丝促狭：“说了这么多，那你呢？”
　　“既然他们这么厉害，那你呢？”
　　“啊？”大姚好似全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一样，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嘛……”
　　就在这时，上课铃叮铃铃响了，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就在陈千钧以为他们的对话没有后续的时候，前桌突然转过身来，一张脸憋得通红。
　　刚刚一个短暂的下课，前桌一直是趴着的状态，怎么睡了一会脸红成这样？
　　“你可别听大姚放屁！”
　　前桌说话如炮仗一样，噼里啪啦把一堆话倒了出来。
　　“去年那个新才杯信息竞赛的金奖，就是大姚拿的，全校都知道，也就只有转学生的你不知道罢了，他故意不说吊着你呢！”
　　说完嫌弃地瞥了大姚一样，显然为他的做法感到不齿。
　　“你干嘛”
　　大姚推攘了前桌一把，但力道很轻，嘴角不经意翘起，明显是得意又骄傲。
　　他也只好摇摇头对同桌说：“唉，可惜没拿特奖，不然就能保送京大了。”
　　见陈千钧上下打量他一番，轻啧一声坐正身体准备听课不理他了，大姚才有些急切道：“诶诶，我没故意炫耀的成分啊，我也确实是靠‘关系’介绍才进去的，我跟虎哥一开始都不认识，要不是小杰他……”
　　“他干嘛了？”
　　“他跟虎哥认识，又跟我关系好，才……”
　　闻言，大姚的声音越来越弱，因为他已经听出来了说那句‘他干嘛了’是背后某个熟悉得不得了的声音。
　　“小姨……”大姚转过身去讪笑，只见墨班抱胸站在班级后面，伸手抬了抬眼睛，透明的镜片折射着阳光，仿佛把他们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叫老师。”墨班声音已经完全冷厉了下来，显然十分不悦。
　　不过说到底，他们也只是闲聊而已，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但特殊的人就需要特殊的对待，墨班向前门走进班级的英语老师点了点头，又对大姚留下一句‘下课来我办公室’后便扬长而去。
　　于是大姚非但没有吹嘘成功，反倒是周围的同学都对他露出了怜悯的目光。
　　大姚生无可恋。
　　英语老师是个温润如玉型的中年男性，他没有计较太多，只是叫大家拿起国庆布置的作业开始讲评。

　　第一节下课后大姚去了一趟办公室，回来的时候倒没有像往常那样灰头土脸，毕竟墨班非常严格，往往都是挨批教训。
　　以至于现在这幅满面红光的样子尤为诡异。
　　“我妈要出差了，这一个星期终于不用听她念念叨叨了！爽！”大姚兴奋地扯着陈千钧的胳膊，“诶，你说我去你家住一周怎么样，我们可以熬夜开黑打游戏，还有我之前从虎哥那里淘到了不少好片子，我藏了好久，嘿嘿，终于，终于有机会看了！”
　　大姚说得很小声，但是浑身毛孔都透着兴奋。
　　“什么片子？”
　　陈千钧正在看英语报刊，这些天他也补了不少英语词汇，八年时间，更新最快的学科，除了政治，另一个就是英语了。
　　几乎每年都在更新换代。
　　很多从前没学到的复杂词汇都被添加进了课本，虽然试卷的难度没有太大的变化，但要想拿到高分乃至满分，持续的学习是不可少的。
　　然后陈千钧立马后悔问这句话了，因为他转过头就看到了大姚脸上那种暧昧且复杂的表情。
　　“你懂得啦。”大姚挑了挑眉，五官扭在了一起，那意思再明了不过。
　　“滚。”
　　陈千钧不客气的说。
　　“喂喂，不是吧，你是不是男的，你不会从来没有看过吧？”大姚像是报复他似的，啧啧两声。
　　陈千钧无动于衷。
　　“不然，你就是弯的？你不行？”大姚有心挑衅，说的话越来越过分。
　　陈千钧眉心反复突突地跳，因为他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陈彧之前那个吻，像是甜腻的驱之不去的慢性毒药，不断渗进他的骨髓，控制他的心跳。
　　“滚蛋，要去就去。”
　　大姚奸计得逞，露出胜利的微笑。
　　得逞之后他又怕得罪狠了，补上几句：“我没别的意思啦，我家有监控，你又不是知道我妈那个控制欲啊，好不容易才逃脱她的魔爪一次，要是被她知道我干了什么，我不得掉层皮？”
　　“那就别看。”
　　“好奇嘛，你是不是也没看过？都是男人，你哥应该不会介意吧？”
　　陈千钧按了按手指，心绪无限翻涌，表面却平静无波，不想回答他。
　　“算了，介意的话我们就偷偷看好了，你哥要工作，哪里管得着我们？”
　　他想得倒是挺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