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战》大漠雪鹰落日红

3、约会

　　自从第一次跟若兰约会，辛柏一直没联系若兰。他出差了。
　　出差回来的第三天，距离辛柏和若兰第一次约会已经半个多月。辛柏接到了若兰打来的电话，若兰在电话里说“你今天晚上6点来百乐门门口等我，记着把我的手绢带来还给我。”
　　若兰的电话让辛柏醒悟到自己真的是忙工作忙疯了，竟然忘记联系若兰，即使是不想和若兰继续交往下去，也应该给人家一个准确的信息，这样无声无息算是怎么回事？听若兰电话里的口气应该是生气了，否则也不会让自己归还手绢。
　　辛柏越想越自责，越想越觉得自己畏畏缩缩不像个男人。本来晚上和同学约好了一起吃饭，因为若兰的电话约见，辛柏给同学去电话，借口家里有事，改天约饭。
　　这次辛柏6点之前提前等候在百乐门门口。若兰从单位出来的时候，拎着一个袋子。
　　若兰走到辛柏面前的时候，有同事和若兰打招呼，并笑着看了眼辛柏，眼神中意味深长。
　　若兰把手里的袋子送到辛柏面前，说“给你买了双鞋，就是上次看中的那双，我拿的进价。”
　　辛柏赶紧掏钱。若兰说不用，又没多少钱。辛柏说，那我请你吃饭吧。若兰说，也好。辛柏问若兰想吃什么。若兰说“随便，你定。”
　　辛柏和若兰选在就近的楚江饭庄吃饭。
　　楚江饭庄一楼以特色小吃为主，价格比较亲民。若兰的单位离这儿比较近，有时中午会来这里吃饭。
　　楚江饭庄的二楼是包间，聚餐、宴请一般会选在二楼。辛柏和公司的同事、生意上的朋友来这里吃过饭，服务员认识他。
　　辛柏请若兰上二楼，若兰觉得就俩人在楼下吃点小吃挺好，她说“我和同事经常来这里，这里的小吃不错，就在一楼吃吧。”
　　辛柏借口一楼太吵，“既然你经常来这里吃一楼的小吃，不如我们今天换为二楼，二楼清净没有一楼这么吵，而且二楼还可以边吃饭边看临街的夜景，挺不错的。”
　　若兰没有再坚持，“上二楼可以，简单点，我不怎么饿。”
　　辛柏和若兰上了二楼，服务员热情跟辛柏打招呼。若兰问辛柏“你是这里的常客？”
　　辛柏说“公司有时请客会常来这里，我们公司是小公司，这里的价格适中，而且菜品丰富、菜量实惠。”
　　落座以后，辛柏拿菜单让若兰看看想吃什么，若兰说“你看着随便点吧，我不忌口，不要点多了，够咱俩吃的就行。”辛柏翻看着菜单，若兰把目光投向窗外：这个点正是下班高峰，行人和骑自行车的交织。若兰从来没有这样欣赏过街景。
　　辛柏点好菜征询若兰的意见，若兰才把目光从窗外转移回来，她由衷地说“我第一次坐在窗边看街景，说不出的感觉，这种感觉挺好的。”
　　辛柏问若兰吃什么主食，若兰说面吧。辛柏要了碗米饭，服务员去准备饭菜了。
　　若兰问辛柏“一碗米饭够吗？他们这里的碗很小。”辛柏说“我晚上吃得少，我饭量不大。”若兰笑，她指着窗外说“你看，现在正是下班的时候，人们有的匆忙赶着回家，有的四处寻找吃饭的地方，还有的在逛着商场。”
　　辛柏也来到窗边，站在若兰的身边，目光投向窗外的街面，他从来不曾站在窗边看街景也从来不曾有今天这样的闲情雅致，他的目光注意到一个衣衫褴褛的乞讨者，一手拿着根棍子，一手拿着个茶缸向行人乞讨着。辛柏的眼圈湿润了，
　　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总觉得鼻子酸酸的。
　　若兰见辛柏一直没说话，目光看向他，发现他眼里有泪，问他“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辛柏说没什么，也许是触景生情吧。若兰头一次觉得辛柏其实并不像之前的呆板、无聊，他好像是个多愁善感的人。
　　也许辛柏是一个有故事的人。若兰心想。
　　饭菜很快上来，若兰说“这里上菜的速度挺快的。”
　　辛柏开着玩笑，打趣“是不是你有点遗憾，如果上菜速度慢点，你还可以多看会儿街景。”
　　若兰听辛柏这么说，突然对辛柏又有了新的认识，他的思维挺特别，虽然辛柏是玩笑话，但是若兰说上菜速度快只是夸赞这家饭店的服务质量，而辛柏想到的却是另一层意思。
　　若兰反问“你怎么不说我是想和你多待一会，这多浪漫有情调。”
　　辛柏笑，很尴尬“是不是女孩子都爱听这样的话？”
　　若兰说“我不知道别的女孩子，反正我爱听。”
　　辛柏又笑，说“赶紧吃饭吧，吃完饭我们一起漫步在街上，融入到街景中岂不是更好。”
　　若兰笑得很开心，说“你这句话是我认识你以来听到的最有文学细胞的话。”
　　辛柏问“之前我的话是什么细胞？”
　　若兰说“像判决书，生冷。”
　　辛柏品味着若兰的话，不语。
　　若兰问他想什么呢，辛柏说“我在品味你的话。”若兰问品出了什么味。辛柏看着眼前的菜“就像这道鱼香肉丝。”“那是什么味？”若兰问。辛柏笑而不语，若兰拿着筷子夹起鱼香肉丝吃在嘴里，品尝“甜的？”“再尝。”“酸咸？”“再尝尝这个。”
　　若兰一边动筷子品尝着鱼香肉丝和双耳听琴，“到底是什么味？”
　　“当然是你自己吃出什么味就是什么味。”
　　“无聊，讨厌。”
　　辛柏和若兰边吃边打趣。吃完饭，出了饭店，若兰问辛柏去哪儿。
　　辛柏说“我们在街上走走吧，如果你走累了，我就背着你。”
　　瞬时，若兰感觉辛柏真的跟之前完全判若两人，并非是个没有生活情趣的人。
　　“如果我今天不主动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一直不打电话给我？！”若兰心想：你别找什么不知道我电话类的借口。
　　辛柏说“我最近公司事比较多，主要是我前段时间出差了，电话记在办公室的台历上，所以在外出差一直没打电话给你。”
　　“你撒谎，”若兰说“你都没主动找我要过电话，你又怎么会主动打电话给我？”
　　辛柏说“我知道你电话，你上次给我电话的时候我把电话号码记在台历上了。”
　　若兰说“那是单位的电话，我告诉你家里电话。”
　　辛柏没带笔没带纸，就用心记了那个号码。
　　若兰问他记住了没有，辛柏说记住了。若兰说“你说一遍我听听，看你记住了没有。”
　　辛柏就说了一遍若兰家的电话号码。
　　若兰笑了。
　　俩人漫步在大街上。
　　街上，灯火阑珊。
　　“本来我今天是想给你拿双别的鞋，想到那天你选的是这双，所以就给你买了”若兰说“回家你试试，如果你穿着不合脚，我再给你调换。”
　　辛柏问鞋号，若兰说“我一看你脚上穿的鞋就知道是43的。”辛柏不禁佩服“我脚上穿的就是43鞋，你太专业了，一眼就能看出来。” 随之又解释“我家里人对我买衣服买鞋都要过问，先问价钱，有次我妈给我从早市上买了条10块钱的裤子，我能穿得出去吗？真把我当小孩子了。”
　　若兰笑了笑“老人嘛都这样，从贫困年代过来的，省吃俭用惯了，还时不时地拿六几年闹饥荒说事，我妈也这样，听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辛柏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若兰问辛柏“你这么年轻就自己开公司真不简单，这需要很大的魄力吧，万一要是公司不景气，就血本无归了。”
　　辛柏说“我大学毕业后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先是应聘到了一家法律咨询公司，做了时间不长，公司不景气，工资也少，于是我就和一位朋友开了家电子公司，主要是我朋友为主，后来我们从别处挖来几名技术人员，就这样公司支撑下来。”
　　若兰哦了一声，又问“你们公司主要是做什么？”
　　辛柏说“主要是电子产品，什么计算机、打印机、复印机、传真机等电子产品营销和代理，面对的是机关和企业，不过这个行业不好干，竞争太厉害。”
　　若兰说“是，现在哪个行业都不好干。”

　　若兰又给辛柏买了件衬衫和一条领带，是在辛柏主动约若兰去公园那天。
　　那天，是个星期天。辛柏打电话问若兰有没有时间，他约若兰去公园。
　　若兰那天上下午班，她接到辛柏的电话后，临时和单位同事调了班。
　　辛柏和若兰在公园门口见面的时候，若兰拿出了给辛柏买的虎豹衬衫和金利来领带。辛柏考虑到若兰每月工资不高，买这件衬衫和领带肯定花了不少钱，因此也没多想，掏钱给若兰说“你一个月工资也不高，还买这么贵的衬衫和领带，这钱你收下。”若兰推辞不过，收了辛柏的钱。
　　若兰和辛柏并肩在公园，边走边闲聊。若兰对辛柏讲发生在她们柜台组里的事。辛柏对若兰讲公司里的事。当他们路过“森林探险”游乐宫的时候，辛柏问若兰进去过吗？若兰说没有，看上去挺有吸引力，估计都是骗人的。辛柏说“要不我们进去看看里面都有啥。”若兰有些犹豫，说会不会很害怕？！辛柏说，怕什么啊，肯定是安全的的，否则就不会设置这个游乐项目了，我从小就喜欢冒险，不过我感觉里面应该不会像真正森林那样危机重重，应该有保障。要不进去看看吧，我保护你。”若兰看着辛柏笑了笑“说那好吧，吓坏了我有你好看的。”
　　辛柏买了票，俩人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坐进一辆车里，开始进入山洞。山洞里有些昏暗，游览车在山洞中间的轨道上行驶得很慢，两边全是假山假景，一点都不逼真，有一种上当的感觉。
　　辛柏对身边的若兰说“真上当，这也太假了吧，骗小孩子的。”若兰说“就是骗像你这样的小孩子。”正说着话，突然一声吼叫，边上冒出一只“老虎”扑向辛柏，毫无心理戒备的辛柏吓得一下子抱住了若兰，若兰跟着受惊地失声“啊！”地叫了一声也抱住辛柏。过后，若兰推开辛柏说“你不是说保护我的吗？你看你的样子哪里像是保护我的？！”“我抱住你避免你受到伤害这难道不是保护吗？”若兰说“我看你分明是故意占我便宜吧。”辛柏笑着说，“绝对没有你说的那意思，我绝对是……”，话音未落，突然一条“蛇”窜向若兰，若兰受惊吓地转身紧紧搂住了辛柏的脖子，辛柏呼吸着若兰的气息，不禁有些春心荡漾。他伸手搂着若兰的腰，面颊和若兰亲密地贴合在一起，手轻抚着若兰的背，安慰着若兰“别害怕，都是假的。”
　　若兰脸红心跳地松开辛柏，说了句“你是故意的，你早有预谋，讨厌！”
　　辛柏嘿嘿地笑，不怀好意地。
　　出了山洞，从车里起身的时候，辛柏伸出手给若兰，若兰抓住了辛柏的手下了车。
　　不知是无意还是有心，辛柏就这样一直抓着若兰的手，俩人在公园漫步。彼此之间，似乎拉进了距离，有了一种默契的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