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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次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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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芳是辛柏初恋女友。
辛柏看到这篇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话说西游》,心情很复杂,不禁重拾与黄芳温馨、甜蜜的初恋美好时光。
若兰见辛柏拿着杂志,对着那篇文章沉迷的样子,心想:这么搞笑的文章,这人看得面无表情、死气沉沉,一点幽默感都没有,看他此时的这张脸这表情,像极了一张判决书,呆板、压抑、缺少生活情趣,难道学法律的都这样?若是跟这种人相处该多无聊多没趣。
“想什么呢?你这人怎么一点没有幽默感啊?!”若兰对辛柏说“是不是你们学法律的都这样,再搞笑的事在你们眼里都庄严而神圣?”
辛柏被若兰打断了沉思、回味,有些尴尬又似紧张,掩饰着自己的失态“这篇文章瞎写,胡编乱造,很无聊。”
“你以为是写历史剧呢?!本来就是……唉!不和你说了,你这人真没劲。”若兰真的不知道该说辛柏什么好,太没有生活情趣。
辛柏并不生气,他清楚若兰并不知道他是这篇文章的作者,否则也就不会说出这些话了。
辛柏笑了笑 “这篇文章的作者我认识,而且也挺熟悉,其实他在现实生活中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叫幽默。”
若兰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质疑地说“是不是真的?!你这人不但没幽默感而且还挺爱吹牛。如果写这篇文章的是某位名人你是不是也说认识,而且特熟儿啊?!”若兰才不相信辛柏认识这篇文章的作者,像辛柏这样一位缺少幽默细胞、缺少生活情趣的人,怎么会认识能写出这样有趣味的文章的人,很明显这篇文章的作者肯定在现实生活中是位风趣幽默,懂得生活的人。
辛柏又笑“他可不是什么不是名人,就一俗人,是我大学时一位同学。”
若兰根本不会相信,她也不想再继续为这点事和辛柏纠缠不清,她认为辛柏不仅仅很无聊而且很浮夸,于是借口说还有事。
辛柏也正有意结束这次相亲,一时没想出离开的理由,若兰的主动让辛柏如释重负,心情轻松了许多,他从沙发上站起来,突然想起什么,对若兰说“不知道你能不能借我这本杂志看看?”若兰说“杂志是我姐夫的,一会儿我问问。”辛柏有些失望地说“不方便就算了。”说完,出了屋。这时,表弟和若兰的姐夫正好从外面进来,若兰的姐夫说“怎么要走?”辛柏说“我还有点事。”
辛柏的表弟看出了辛柏脸上的不愉快,猜到了结果,于是对对若兰的姐夫说“那我们先走了,有什么情况明天上班咱们再说。”若兰的姐夫表示同意,彼此客气了几句,辛柏和表弟离去了。
在回去的路上,辛柏的表弟问辛柏感觉怎么样?辛柏说,不怎么样。表弟又问,那你什么意思?同意还是不同意?辛柏说不同意。表弟说“那行,我先不急着给那边回话,看看女方的意思后再说。”辛柏说“行。”
若兰的姐夫等辛柏他们走后,简单问了问若兰俩人谈得怎么样。若兰说“没什么感觉,人吧长得还行,就是有点呆板,没有幽默感,缺少情趣。”说到这儿,若兰想起辛柏想借杂志的事,就对姐夫说“刚才他想借这本杂志,我忘记跟你说了。”
若兰姐夫有些惋惜有些着急地嗨了一声“你怎么这么笨啊!人家那是找借口,说明人家对你有意思,借杂志就是一借口,为的是下次和你再约。”
若兰经姐夫这么一点拨,觉得好像有道理,她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也说不出有没有和辛柏再继续下去的想法。
若兰和姐夫闲聊了几句后,一起回父母那里吃饭。
若兰的姐姐跟平常一样,下班后直接回父母家吃饭,她听说了若兰今天相亲的事。
饭桌上,一家人围绕若兰今天相亲这事,各抒己见,畅所欲言。
若兰的姐夫说“若兰中午和男方见过面,先前对方去商场买鞋的时候和若兰发生了不愉快。”若兰遭到了母亲的一番数落。
若兰的母亲说“我虽然没见到那个小伙子,但是通过买鞋这事,我觉得小伙子不错,踏实,肯定是个会过日子的人,现在的年轻人吃好的穿好的,什么衣服贵买什么,先不说这个小伙子有钱没钱,知道买东西问打折,我就觉得不错,现在买个菜还知道讨价还价呢。”若兰的姐姐说 “妈,这和买菜是两码事,人家是国营商场,不搞促销打什么折啊。”“不打折就不打折呗,还不允许人家问问啊!我觉得兰兰说话就是太冲,有话好好跟人家说嘛。你看,给人家留下不好印象了吧。”若兰的母亲对若兰今天的所作所为表示不满。
若兰不服气地和母亲争执了几句。
若兰的爸爸说“通过这件事,我觉得他俩挺有缘,说不准这事能成。”若兰的姐夫说起男方临走前借杂志的事。
若兰的姐姐听说若兰没答应,替妹妹着急“兰兰,你也真是的,人家这不是明摆着对你有好感,为下次约你找借口嘛,你怎么这么笨呢?”若兰内心里也有些懊悔,支吾着说“我根本就没往那边想嘛,那杂志是你们的,我不经过你们同意怎么好意思随便借出去啊。”
若兰的母亲伸手戳了一下若兰的头,有些生气地“你呀!真是笨没脑子,笨死了。”
若兰的姐姐想了想,对丈夫说“要不这样吧,你找你同事问一下他表哥的电话,让兰兰打电话以借给他杂志为由,约他见个面,再好好谈谈,我觉得这事弄不好有戏。”
若兰的姐夫有些顾虑“这样合适吗?是不是显得我们这边有点太心急太那个了?”
若兰的姐姐瞪着丈夫“怎么就不合适,太什么了?!人家男方对兰兰有好感,所以以借杂志为由想再约兰兰,再说了兰兰当时也没把话说死,留有余地呢,这不难理解,我们是在考虑好了后再给对方回话嘛,你怎么也这么笨啊。”
若兰的姐夫不好再说什么,答应了。
辛柏和表弟回到小姨家,简要的把见面的情况跟小姨讲了讲,小姨说“既然小柏不同意就算了,以后有机会再找更好的。”
辛柏因为担心父母惦记这事,也没在小姨家吃饭就回家了。回到家,辛柏对父母讲了中午和女方在商场吵架,以及见面的情况。辛柏的父亲说了句“你自己拿主意吧。”辛柏的母亲认为这事挺巧,有点缘分,让辛柏先别急着说不同意,再等等看看女方那边是什么意思。
辛柏吃过晚饭后,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想今天的事,想那本杂志那篇自己写的文章,他怎么也搞不明白,那篇《话说西游》怎么会发表在杂志上?他并没有投过稿。而且,那篇文章只有黄芳看过。
那是在辛柏上大学四年级的时候。他和中文系一位叫黄芳的女孩儿恋爱了。
有一天,辛柏和黄芳十指相扣,漫步在公园。黄芳对辛柏说起系里几位女生讨论《西游记》里,唐僧师徒四人谁符合白马王子的标准。有的说喜欢唐僧,人长得帅,心地善良。有的喜欢猪八戒,说猪八戒虽然人长得丑了点,可是温柔、可爱、善解风情,而且懂得体贴关心人,还顾家。也有的女生喜欢沙僧,说沙僧人憨厚、老实、任劳任怨。不过没有一位女生喜欢孙悟空,说孙悟空太无情太死性,虽然本事大,但是对女人无动于衷,没一点生活情趣。
辛柏说,其实《西游记》里孙悟空最调皮最活泼最浪漫,你看他穿衣打扮多酷,多新潮。随之,辛柏演绎了一段另类《西游记》给黄芳听。黄芳被辛柏的另类故事逗得捧腹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黄芳说,你快逗死我了。不如,你写一下刚才的故事,我特喜欢。为了取悦于黄芳,出于在中文系女友面前显摆自己的中文也不差,辛柏回到宿舍后,连夜赶写了一篇《话说西游》送给黄芳。黄芳看后,大加赞赏,说你没学中文真是屈才。
大学毕业后,辛柏和黄芳因为去留问题很不愉快,导致俩人分手。
最根本的分手原因,是因为黄芳的父亲坚决反对他俩恋爱。
黄芳的父亲当时是军分区司令,他希望自己的未来女婿是名军人,而且是军官。
黄芳因为父亲反对她和辛柏恋爱,与父亲的关系闹的很僵。
黄芳的父亲私下里找辛柏谈过,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从彼此的家庭、前途,方方面面阐述辛柏和黄芳不合适,让辛柏不要再继续纠缠黄芳,并不惜动用关系拆散了俩人。
后来,辛柏和黄芳再没有联系过。
辛柏接到若兰电话的时候很意外。他没想到若兰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
电话中,若兰说那天因为家里有事,一时着急,所以忘记借杂志的事情了,辛柏解释说“其实他借那本杂志是因为当时没时间仔细看,所以想借回家认真看看。”
若兰心说:没看出你心眼还挺多,借口借杂志,让我主动给你打电话,这样显得你不失男人的面子。
想归想,若兰已经主动打了这个电话,就说“要不这样吧,今天晚上7点半我们在百乐门影院门口见,我把杂志给你。”
辛柏并没有继续和若兰接触下去的意思,接到若兰这个电话,有些突然,突然的一时没有思想准备,还没想好合适的理由拒绝,若兰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辛柏手里拿着电话,电话里发出“嘟嘟”声,他不禁有些呆怔,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在犹豫晚上是否去赴约,他又想看看那本杂志,希望从中找出有关自己写的文章是谁给发表的线索,虽然他猜出了是黄芳,手稿独一份他给了黄芳。但是,他还是想看看那本杂志,看看那篇文章,因为他和黄芳的那份恋情。
辛柏心里清楚,虽然这些年他和黄芳没有联系,但是在他内心深处一直没有忘记黄芳。
辛柏在看到那篇文章的时候,他想到了黄芳肯定也没有忘记他。
放下电话,辛柏的心很乱。这时候,表弟的电话打了进来。电话中,表弟告诉辛柏,他的同事也就是女方的姐夫找他要电话,说是辛柏相亲那天找女方借杂志。他把辛柏的电话告诉同事了,因为要开会,所以现在才告诉他。辛柏说,女方已经打电话来约今晚见面。表弟问辛柏怎么回答女方的,辛柏说还没来得及说话,女方就挂了电话。表弟在电话中笑了笑说,去吧,不去不合适。我真的觉得你俩挺有缘的。
辛柏也把握不准有没有缘。
百乐门影院就在若兰工作的商场旁边。
辛柏7点半准时赶到的时候,若兰正在影院门口徘徊。
辛柏对若兰歉意而又客气地说“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若兰说“我今天提前下了会儿班,也是刚到。”辛柏本能反应地问了句“你吃过晚饭了吗?!要不,我请你吃饭吧。”
若兰笑“那我可是赚了啊!借你一本杂志,让你请我吃饭,这买卖很划算啊!”说着话,从包里拿出了杂志递给辛柏。
辛柏也笑,说“不能什么事都用金钱来衡量是吧。再说,请你吃饭也是应该的。”
若兰说“我刚才简单的吃了点,你要是真想请我,就请我看场电影吧。”说完,看着辛柏。
辛柏本意是不想看电影,因为他并不想和若兰有更进一步的发展,他今天来的目的是拿杂志。既然若兰提出来看电影,如果拒绝显得自己没诚意而且小气。
“你等一下,我去买票。”辛柏说。
若兰笑“不用了,我已经买好票了,8点的电影,《秋天的童话》。”
辛柏没想到若兰已经买好了票,辛柏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越来越感到自己总是这么被动,事情总是这么顺理成章地发展。
辛柏有些尴尬地说“这怎么好意思呢,说好我请,应该我来买的。”
若兰不以为然“谁买不一样啊,我提前买还能买个靠前的座。”说着话,若兰很大方、跟之前判若两人地拽了一下
辛柏“走吧,我们进去。”
辛柏一下子还没适应若兰的变化和突如其来的节奏,像个腼腆的孩子跟若兰一起走进了电影院。
电影院里面有一个柜台,卖饮料、瓜子、爆米花,辛柏买了袋瓜子。
若兰问“里面让吃瓜子么?”辛柏说“既然有卖的就肯定让吃。”
若兰一琢磨是这个道理,不由得笑了。
卖瓜子的售货员这时也提醒说“里面让吃,别把瓜子皮随地乱吐就行。”
辛柏和若兰找到座位坐了下来,电影还没开演。
辛柏把瓜子递给若兰,若兰嗑着瓜子。俩人都没说话,一直到电影开演,一直到他们离开电影院。
电影没看完,辛柏和若兰就出来了。
辛柏送若兰回家的路上,若兰迟疑了一会儿,对辛柏说“那天中午的事,真不好意思,事后我也觉得我做的挺不对,希望你别往心里去。”
若兰主动道歉,又一次给了辛柏一个措手不及,他又一次没有思想准备地表现得很慌张,赶忙说“没事,没事,我....我....我没往心里去。”辛柏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急出了一脑门子汗。
若兰笑,笑的很轻松很放肆,盯着辛柏看。
辛柏也笑,笑的很尴尬很不自然,他自己都不知道笑什么,不敢直视若兰,只是顺从着若兰的笑。
若兰递给辛柏块手绢,说“擦擦汗吧,看把你急的。”
辛柏连忙推辞说“不用,不用。”若兰还是把手绢塞给了他。
辛柏拿着手绢并没有擦汗,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若兰又笑,“看你这样子太可爱了,”接着又说“其实那天是我心情不好,所以才说话有点冲,平时我不是那样的。”
辛柏附和地点点头“能理解,能理解,谁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我也不该问那么幼稚的问题。”
若兰说“不怪你,那天我妈突然给我打电话说下午要我见面,还把时间给规定死了,让我一点准备也没有,后来我跟经理请假也没批准,我们经理特不通人情,说话阴阳怪气的,讨厌死了,所以我才说话冲。”
辛柏听若兰这么一解释,理解了若兰当时的心情,明白了若兰和自己吵架的原由。仔细想想,通过两次见面,若兰的言行举止,其实挺开朗挺大方,挺不错的一个人,自己之所以对若兰有成见,是因为买鞋时候若兰的态度给自己留下了阴影,现在原由都解释清楚了,辛柏对若兰的印象也随之改变了很多。
辛柏跟若兰一边走一边说“其实我和你一样,当时接到家里电话也挺生气,哪有不事先商量一下就定时间的,也不问问有没有时间,时间允许不就定,跟家长霸权包办婚姻似的。”
若兰赞同地笑着说“就是,就是,太专权了,不过呢,我发现其实挺巧的,没想到咱俩中午刚发生点不愉快,下午就又见面了,当时我还在想,你会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和我再吵一通,或者是转身就走,那就尴尬了,没想到你不计前嫌,谢谢你!”
若兰的一番话,让辛柏顿感自己太没肚量,看看人家一个女孩子,说话多么有涵养,多么实诚,有啥说啥,直来直去,不遮遮掩掩,大大方方,利利索索,主动约自己借给杂志,还主动买票请自己看电影。这充分说明人家是落落大方的女孩子,一点也不做作不矫情。
辛柏打心眼里喜欢若兰的这种性格,对若兰增进了好感。
“不过呢,我也挺烦你爱吹牛。”若兰说话很直接。
“吹牛?!我什么时候吹牛了?”辛柏听若兰这么评价自己,有些莫名其妙,马上反应过来若兰所指何事,他开着玩笑说“要是我真的吹牛也吹不动啊,那得多大的肺活量,最多我就吹个泡泡。”
若兰没觉得他说的话有什么幽默感,不过也习惯了他的这种缺少风趣,“你还不承认,你说那篇文章的作者你认识,我不相信。哪里有那么巧的事,你不是吹牛是什么?!”
辛柏说竖指发誓“我真的没骗你,我真的认识那位作者,真的事情就是这么巧,那篇文章真的是我的一位朋友写的,但是这篇文章的署名作者我不认识。”
若兰想想她和辛柏的结识一系列的过程,真的是很巧,巧合的让人信是有缘,这也正是若兰主动对辛柏示好的原因,她认定她俩有缘。
若兰看辛柏一脸的真诚,不像是在吹牛撒谎,半信半疑地问辛柏“会不会是有人抄袭、剽窃你朋友的文章?”
辛柏不想告诉若兰,自己就是那篇文章的作者,也不想提及那篇文章只有黄芳看过并拥有原稿。
辛柏误以为若兰还是不愿相信自己说的话,无奈地、爱咋咋地、无所谓地说了句“我知道你不相信我说的话,以后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若兰相信了辛柏的话,她更对辛柏的那句“以后你就知道……”比较感兴趣,这充分说明辛柏有继续和她交往下去的意思。
若兰心里暗自欣喜。
一路上,俩人有说有笑,辛柏送若兰到家门口,分手的时候,若兰说了句很体贴很关心很温暖的话“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辛柏随口应和着。
望着辛柏离去的背影,若兰有些怅然若失,辛柏竟然没有主动找她要电话。但是,辛柏也没还给她手绢。若兰羞涩地笑了。
辛柏送若兰到家离去后,才发现自己竟然忘记还给若兰手绢了,而且也忘记问若兰的电话了。
回到公司,辛柏通过来电显示查到若兰打来电话的号码,记在通讯录上。
辛柏躺在沙发床上,捧着那本杂志,希望能从中找出些什么线索,遗憾的是那本杂志是去年的一个刊期,文章没有登载作者的联系方式。
尽管如此,辛柏还是坚信投稿的肯定是黄芳。
想到黄芳,辛柏多少有些酸痛,毕竟那是自己的初恋。
初恋的故事里还有着他的初吻和太多的温馨回忆。
回味着着初恋的故事,初恋的人儿,辛柏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