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对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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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下去，他就像个话痨，不停的聊着公司的没人性，压榨人，又聊工作上遇到的奇葩客户。
我安静的听着，时不时应和两句，他又问我在学校怎么样，我今年研二，还在学校里待着，不上班，但也不会太轻松，整天跟着导师做项目，也忙的团团转。但也只是跟大学时期比，跟他就更比不了。
等我们吃完，他收拾完桌子刷完碗后，切了些水果放到我面前，就在我身边靠躺着，搂着我开始看电视，我也依偎着他，感受着他的热度，慢慢说到：“我有些事儿想跟你讲。”
他被电视吸引住了，漫不经心的点点头：“你说，我听着。”眼睛还盯着电视。
我也不在意，自顾自的说下去：“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嗯……什么？”他很惊讶，一下子从沙发上坐直起来，看着我。
“你说什么？”声音有点大了，见我不说话，惊讶之色慢慢平复下来，像是不可置信但又努力保持冷静的问我原因。
我把照片调出来给他看，他沉默良久，张嘴似乎想解释。我打断了他。
“照片是12月17号的，那几天你出差，我一同学那几天刚好也在那个城市有点事，酒吧里遇到你拍的。”
“20号我收了你一个快递，抱歉，我以为是你给我寄的礼物就拆开了，是一瓶男士香水，我不用香水，你也不用这个牌子的。”
“你给我解释说是给同事代购的，但后来，我和同学去餐厅吃饭，见到你和照片上的男人在吃饭，以为你在工作就没打扰你。”
“不过去厕所时，我遇见他了，在他身上闻到了这个香水的味道。而那天晚上你凌晨才回家，身上也是这个香水味。”
我缓慢说道。这时才心惊的发现，其实一旦事情暴露出来，之前的蛛丝马迹都有破绽可寻，同时我也惊讶这些事我能记得这么清楚，这么一丝不差。我不敢深想，继续说
“我知道这些可能并不能说明什么，但至少照片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而且想好了再说，不要骗我。”
“你知道我反应有点迟钝，所以趁我现在冷静，你能给我一些解释。”顿了顿，我又继续道
“不能的话就分手。”
听到我说分手。被我说的一动不动的他终于有了反应，抬起头来震惊的看着我，随即扑上来紧紧抱着我，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不，不要分手好不好。”
他像是感觉我马上会走似的，一直紧紧的抱着我，把我勒的有点疼，嘴里一直念叨着不要走。
我有点心疼他这个样子，但没办法，我慢慢拍了怕他的背，放轻了口吻
“你先冷静一下，放开我。”
他摇头，感觉到我态度像是有些软化甚至有些急切的开始吻我，我挣扎了一阵，终于把他推开，喘了口气
“你这个样子很不好，我觉得我们需要分开一段时间。”
我站起来想走，他拉着我的胳膊，他的手很大，紧紧握着我的手腕，把我的手腕握的生疼，我去掰，掰不动，皱着眉说手疼，他才慢慢松开。
看了一下窗外还在下的大雪，天已经很晚了。
我就去收拾了一下床铺，把我的东西都搬到了客卧，他跟个小狗似的可怜兮兮的跟在我后面，我走到哪，他跟到哪。
发现我不走后他有点高兴，但看着我把东西搬到客卧后就又变得失落起来，等到把东西都搬走后，我转身把他堵在门口。
“天黑了，又下着大雪，我现在走不了，你也不用跟着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想，跟我解释，解释不了的话，我明天就搬走。”
他可怜兮兮的叫：“老婆。”
我面无表情“不要叫我老婆。”
然后把他关在了门外。
躺在床上时想，没有见过哪对情侣分手能像我这么冷静的。
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大堆后慢慢的睡着了，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是今天好像还没有跟他说生日快乐......
......等明天吧,我迷迷糊糊的想着。
“凌秋，生日快乐！”
昏暗的烛光下，霍栋黑糊糊的脸上带着兴奋，瞳孔被烛光照的格外发亮，双手捧着一个烤的焦黑的蛋糕。
蛋糕上用奶油歪歪扭扭的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字。
闷热的环境里到处充斥着蛋糕的甜腻味道，仿佛在这里多呆一秒就要变成奶油了，面前的男孩捧着做的乱糟糟的蛋糕顶着脏兮兮的脸傻里傻气的笑着。
画面很让人忍俊不禁，可我却忍不住红了眼眶
“傻瓜”
我从小跟着爷爷在老家生活，农村里小孩在十二岁前过生日都很隆重。
村里那时还不时兴蛋糕，大人们只是大清早起来支锅烧火热油炸麻花，糖饼，煮鸡蛋，把过年的架势拿出来，热热闹闹的过上一整天，就为了庆祝孩子平平安安又长大了一岁。
小孩这一年里这一天也是极开心的，因为这种日子里大家都开开心心，而作为小寿星，不管怎么闹腾都不会被大人打屁股。
小时候我不懂，只听爷爷说，每个小孩在12岁之前都是有一条小尾巴的，在生日这天打屁股会把尾巴打折，对小孩不好。而等到12岁之后，尾巴就慢慢长没了，就不用担心了。
而等到长大后才明白过来，不管说的再怎么玄乎，其实就是以前穷，村里小孩不好养活，往往过不了一轮年岁就容易夭折，所以每每长大一岁都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我自然也是这样过来的，等到十二岁之后，家里就不会再大肆庆祝，爷爷也只是到那天给我煮上几个鸡蛋。
后来爷爷就煮不动了，而爸妈也曾给我买过蛋糕庆祝，可我不喜欢吃那甜腻腻的东西，慢慢的，生日也就成了稀疏平常的一天。
和霍栋在一起后，我也没有特别在意过这个日子，也就没想到霍栋在偷偷的准备着。
那几天正逢学校百年校庆，学校是不会放过这种增加知名度的日子的，据说领导放话，要大办特办，搞个隆重的晚会。
只是，领导重视，学生遭殃，在学生会的他更是整日忙里忙外。
订学校百年诞辰的蛋糕这项任务也不知怎么就落到了外联部。
霍栋也没瞒着我，每天回来身上都是一股甜甜的奶油味。
我奇怪“不是只订蛋糕吗？怎么每天都跟奶油泼身上了似的？”
对此霍栋只是回“蛋糕的选品和样式得千挑万选，一一和老师领导商定，为了不出差错，我们得一家一家的到店里亲自看做出来的样品。”
“不说了不说了，尝尝这个，这家店的椒麻鱼做的很不错。”他一脸不想多说，把挑好刺的鱼肉夹给我。
我也就点点头，知道他累，没再多问。
哪成想会有今天这一出，电话是正在看晚会表演时接的。
学校大手笔的把晚会办在了操场，还请了一些明星歌手来演出，操场上到处都是人，不光有学生，甚至一些明星的粉丝也混了进来，不过下面混乱影响不到台上的领导，也多亏了学校的音响不错，所以即使嘈杂，也还能听的清。
我没跟霍栋一起，他忙忙碌碌这么久，就是为了今天晚上，自然是去后台盯着。
晚会即将结束，大家都翘首以盼正等着上蛋糕，就接到了活动的电话。
“凌秋，还在操场吗？”
“嗯，你不是在后台吗？”
“还记得我带你去的蛋糕店吗？”
“嗯，怎么了？学校蛋糕出问题了？”我望向台上，没什么异常。
“没有，你看完过来吧，我在这边等你。”
我奇怪有什么事，但终究是怕他等急了，也没心情看下去了，就连忙打车过去。
“霍栋，我到店门口了，蛋糕店没人，你在哪呢？”我看着黑漆漆的店，虽然疑惑为什么没锁门，但也不敢贸然进去。
“你到了？咳咳，那么快？”霍栋那边像是喘息着
“嗯。我怕你有急事，打车来的”
“那你进来吧，店门应该没锁，我在后边的烤房里，店里停电了，你记得开手电筒进来。”霍栋那边声音听起来很没精神，我怕真出事，就赶紧进去了。
没成想进去就看到微弱的灯光下，地上一片狼藉，空气中焦糊味混着奶油甚至隐隐约约还参杂着油漆味道的环境中，霍栋打着手机灯看着被烤的焦糊的蛋糕发愁，见我进来黑黢黢的脸上神色更是尴尬。
“我，原本想给你一个惊喜，给你做个蛋糕。结果没搞好，成这样了。”他见我进来后一脸呆滞，率先开口解释道。
“你没事吧？怎么搞成这样？”我快步走过去拉着他转了一圈确认他平安无事这才放下心问他。
“着火了？怎么回事？怎么就你一个人？”
霍栋慢吞吞的给我讲了事情经过，他们给学校定做的蛋糕店就是这家，在敲定好后霍栋发现这家店还可以自己DIY蛋糕,于是霍栋就起了给我做个蛋糕的心思。
后来一查我生日正好在学校校庆当天，霍栋庆幸没错过之余赶紧趁着这几天忙校庆的档口天天跑来学做蛋糕，不过可能他对做蛋糕真的没什么天赋，每次出来的成果都难以形容。
但日子渐近，他又不想假手于人，只好破罐子破摔，想着就算惹我笑话也就这样了。于是到晚上终于把学校那边的事情忙完交代好之后赶过来开始做。
今天店里只留了蛋糕师傅在，可是蛋糕师傅中途接到电话有事要赶过去处理一下。店里到这个时候就只有霍栋一个人了，霍栋这段时间也跟店里人混的熟了，师傅就拜托霍栋帮忙看会店就走了。
谁知道霍栋的水平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往前烤的时候都是蛋糕师傅帮着看温度时间，因为店里的这个烤炉的温度控制器时好时坏，但因为还勉强能用，而且这个烤箱比其他烤箱省电，老板又抠门，所以一直没换，平时都是靠有经验的师傅来把控温度时间。
这晚客人少，店里在老板的要求下本着节省就只开了这一个烤炉，霍栋没有师傅帮忙看着，给我打个电话的功夫就把蛋糕烤焦了，急急忙忙把蛋糕端出来后还没来得及懊恼呢，就见烤炉像是终于要罢工了，竟然开始冒烟。
霍栋四处找不到灭火器，眼见黑烟越来越浓就要起火了，就只好火急火燎的关了电源，用水泼了上去。
“我刚给蛋糕师傅打完电话你就过来了，还想叫你别过来了呢.....”
“原本我都计划好了，我还订了酒店，连你最爱吃的菜都订好了，烤完蛋糕拿过去，你正好能过来......现在蛋糕也没烤好，酒店一时半会也会去不了了。”
“对不起，把你的生日搞砸了.....”他越说声音越小，眉头越皱越紧，眼睛也躲躲闪闪的，像犯错了的小孩。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生日的？”我看着他这个样子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只好先问这个。
在他说查到我生日的时候我就发觉不对了，今天不是我生日。
“我找同学查了下你的入学信息，看到了你填的身份信息。”
怪不得，我一向是过农历生日，登记信息的时候填的都是身份证上的公历出生日月。
我心下了然，但也不想告诉他。怎么会忍心？有一个人这么在意你，偷偷为你费心费力的准备惊喜。
糟糕的环境，糟糕的蛋糕，糟糕的惊喜，但组成了这世间最好的他。
我突然有点无措，从来没人给我准备过什么惊喜，我也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情，一时之间竟不知用什么情绪去对待。
“没关系，我们现在过也可以。”想先好好安慰他，出口的轻柔让我自己都惊讶了一瞬。
“真的吗？你没生气吗？”他抬头，眼里瞬间灿若星辰，期翼像是化作点点柔光，光晕萦绕，在黑暗中把他整个人衬得无比朗耀。
我怔了怔，又听他说“可是在现在怎么过？也走不掉，还得等蛋糕师傅回来。”光芒暗淡下去，眼见他又要化作黑暗里的小蘑菇自责的画圈圈了。
我连忙说“就在这里，蛋糕在，你在，就够了。”
只见他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片刻后突然把我搂过去紧紧抱了一会，黑暗里，只听他模模糊糊的说了一句“谢谢你”，就放开了我。
“好。我们就在这里过。”
插上蜡烛点燃后，他捧着蛋糕，万籁俱寂中只有他的清越温润的歌声。
“凌秋，生日快乐”
我想，一定是月色太惑人了，才让我听到自己的心跳竟然震如擂鼓。
后来，怎么吃完蛋糕的，怎么等师傅回来后帮着他处理事情的，我都没有印象了。
只是那晚躺下待他睡着后，迟来的情绪汹涌而上，反复难眠，借着月色将他看了一遍又一遍。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