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杀》小草包是小鬼

8、chapter8

　　彭月肖得到叶霖的同意后，整理了一下顾文的物品，原模原样地还给了她。
　　“谢谢彭警官，那我现在可以出去了吗？”
　　“在你的笔录上签个字就可以走了。”
　　彭月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签完字准备出门的顾文说：“刚才那份笔录你仔细看了吗？这种东西还是要仔细点好。”
　　“我仔细看过了，谢谢提醒，那我就不和你们说再见了。”
　　彭月肖也没有什么借口可以继续拖延时间了，一想到小姑娘等会出去可能会对窦尧的印象有所改观。
　　陆云亿知道彭月肖的顾虑是什么，摇摇手表示没关系。
　　“顾小姐你慢走，下次注意保护好自己。”
　　陆云亿看着顾文的背影，趴在桌子上说：“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犯罪份子找她当替罪羊真的合适，一个人面对这种事情她算是冷静的了。不过这也恰恰证明他们已经成功拖延了我们的时间。”
　　“为什么这么说？”
　　“刚才我在查顾文电脑的时候，她的电脑很干净，就是平时一直用的那些东西。我不放心以为自己查错了又查了一遍ip地址。结果他们早就换了一个。像这样他们更新一个查一个，等查完所有人撰稿人都跑了。”
　　“加派人手也要查，万一他们就抓住我们这种心理夹缝中逃脱了怎么办？”
　　“窦尧不是怀疑撰稿人是张琬乔吗？我也是这么觉得的，目前看来只有她会知道的这么多，写报导的同时也让卢之意几乎是身败名裂。而且他这种真的被抓住也判不了多久，也算是给她女儿报了仇。”
　　“像你这么说确实有道理。不过我们没有证据，就算是也没办法调查。我们现在仅仅只是怀疑。卢之意被青山中学校长保释就算明面上说明这所学校有问题我们也不好去调查，这不。线索又断了。”
　　“张琬乔一个天天写字赶稿的女人真的懂电脑还能通过这个来诱导警方吗？”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出去看看叶队那里怎么样了，顺便解救一下窦尧。”
　　“不用去了，你都心疼了，叶队能不心疼吗？早就领进去了。”
　　好了，给彭月肖当好人的机会又没有了。不过就刚在公司楼下那一刻就足矣让窦尧对他心生崇拜了。

　　“窦尧你打字快吗？”
　　“一般。”
　　叶霖把窦尧拎起来和他换了个位置，说：“这次审讯你主导，我配合你。基本的问题都会吧？”
　　叶霖确实把窦尧当做是实习生来看呆了，已经忘记他都已经在省厅有过两年的工作经验了，不过也没办法，他的年龄是会让人产生错觉。
　　“我都会，叶队，我随时可以开始。”
　　“喂，你们两个在这边啰里啰嗦的，能不能快点，我很忙的好吗？”
　　叶霖瞪了吴起一眼，他立刻低头闭上了嘴。
　　“吴起先生，您别紧张，积极配合我们不会耽误您太长时间。
　　“你看看，这小伙子多有礼貌。”吴起小声嘀咕着生怕被叶霖听见了。
　　“张琬乔作为你们公司骨干每次报导的主题都是你直接告诉她的，那我想问一下这个月的主题是什么？”
　　“就之前不是死了两个小孩，但是凶手还没找到吗？多家公司都盯着这条大鱼，所以我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她，她好像也挺乐意的。”
　　“临近交稿日期你都没有打个电话问一下？”
　　“她这个人有点奇怪，不喜欢被人打扰，特别是在写稿的时候，如果她没有及时交稿大概率是遇到了点什么问题，不过只要她交质量都是相当高的，我们自然也就随她去了，有成绩就行了，别的我不管。”
　　“那你有没有见过张琬乔的女儿？”
　　‘你别说这我还真知道。”吴起一下子来了劲，眼睛都开始放光了，整个人向前倾。
　　“哎哎哎，坐好，注意场合，正经问你事呢？”其实这么坐也没什么问题，叶霖反正就是想骂他两句。
　　“之前有一次张琬乔把小姑娘带到公司里来，刚开始还好好的，小姑娘也很安静就坐在她妈妈边上也不说话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写作业。谁知道他妈突然之间一拍桌子，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我以为她女儿犯错了想过去劝劝，毕竟也是在公共场合骂小孩容易留下心里阴影，我家也有个小孩略懂一点育儿，看你们两个的样子一个还小，一个······”
　　窦尧清了清嗓子，打断了他的话。
　　吴起有点尴尬地摸了摸，对着窦尧笑了笑，继续往下说：“结果我刚一走过去，她就给了她女儿一巴掌。小姑娘也不吭声也不哭，转过头接着写作业，脸上五个手指印那叫一个清晰。人小姑娘都没说什么，我也就没去管，那是人家的家事，这种这么爱多管闲事的人都控制住了自己。”
　　“后来我听她同组的人说了这件事。其实就是张琬乔在写稿件，她女儿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她的手就这样了。”
　　“你们平时和她工作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吗？”
　　“没有，她对每个人都特别客气，就那个顾文是她的忠实粉丝。那次之后我再也没见过她女儿了。平时听她和别人介绍自己女儿的时候，那叫一个笑容满面啊。”
　　“警官，我和你说她老公和她离婚好像也是因为她有点精神不正常。”
　　“那你们怎么还留着她？”
　　“没办法啊，谁叫人家能力强。在绝对的能力面前这种都可以忽略不计。”
　　窦尧将椅子往叶霖的方向拉近了一点，捂着嘴小声地说：“这每个人给出的口供都不一样，只有他和卢之意的口供有点相似。卢之意我们能不能带回来再问话，我觉得她有可能会翻供。”

　　这几天的卢之意也并没有获得所谓的自由，从被保释出来的那一天，她并没有感到过一点点的安逸，另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感觉袭了上来。她跟着学校的校长来到了远离市中心的房子。
　　到现在已经是第三天了，她失去了时间的概念，她只知道她不能被任何人找到，也不能死。只有趁着每天有人来送饭，她才能看到一点点光亮。剩下的时间都是黑的。地板上的冷气好像渗透进了她的骨髓，一根长长的，生锈了的锁链套在她的脖子上。最后那一点点属于人的尊严都没有了。连家里的狗都有人心疼，而她成为了那个被唾弃的存在。
　　保释后的第二天一个女人来找过她 ，这个女人她不认识，也从来没有见过。那篇文章下的评论，一下一下敲击着她的心。
　　这件事明明不是我做的，我却把所有的罪都扛了下来，这样关着也好，自己可以不用面对外面的世界，至少可以暂时的将自己封闭起来。这么想想也挺好的，包吃包住。卢之意这么安慰着自己，心里也好受些。

　　“王局，你就帮忙申请一下吧，卢之意真的对我们很重要。实在不行，我就把窦尧押给你。”叶霖又开始对着王璠撒泼打诨。王璠最受不了的就是叶霖这一套。
　　“你这叫什么话，人家招你惹你了。你是土匪啊，还抵押人质？重新抓回来是肯定不行的，单独找她谈话还凑活，我装做不知道。”
　　“谢谢王局。王局真是美若天仙，英明神武。”
　　“要去快点去，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窦尧坐在办公桌前，不停地写着什么。
　　彭月肖就坐在他边上，没事就喜欢找他聊天。
　　“小孩，你在写什么呢？是不是又想到什么了，拿出来分享一下。”
　　“你怎么和叶队一样老是叫我小孩。这是叶队布置给我的任务，让我在下班之前抄完交给他。彭副队，你说现在案件这么紧急，我这么抄下去多浪费时间啊，你能不能帮我和叶队求求情？”
　　“其他事情可以，这事不行。为了避免你下次再单独行动，叶队罚你也是有道理的。这次确实没什么危险，但你怎么知道下一次就没有了呢？我们要先保证自己安全才能去保护人民，而不是以命换命，懂了吗？”这句话彭月肖说得很大声，他希望所有人都听见，也都引以为戒。
　　“不过你先装装样子，叶队一般都是形式主义，主要是装给别人看。杀鸡儆猴知道没？”这是单独说给窦尧听的，在他耳边，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得见。
　　“彭副队，我们现在可以监控卢之意的位置吗？”
　　“那就要看你叶队那边和王局协商的怎么样了？”
　　“有我在这种事还不是轻松搞定。陆云亿现在搜索一下卢之意的位置，我们即刻出发。”
　　叶霖拿了两张审批单，刚打印出来还带着打印机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