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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车库 他们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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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上完晚上的补习课,现在已经是很晚的时候了,校门口基本没有什么人影。
拿完书,赵隅哼着曲出了校门,正想喊一嗓子。
车站口没有人。
还以为解晋白去旁边的书店了,解晋白平时没事就怕泡在里面,赵隅这样想着走向站亭。
亭子那里的地上有个黑色的东西,赵隅加快步伐走过去。
他的瞳孔一缩,手脚一瞬间冻住,心飞速下沉。
黑色书包似乎是受到了暴力撕扯,拉链被蛮力扯坏,里面的书散落出来,静静地躺在地上。
解晋白出事了。
恐慌一瞬间占据赵隅,四肢灌注了铅汞一样无法动弹,迈不出一步。
脑海中突然想起在今天早上出租车上听见的播音提示语:“最近明和小巷发生一起失踪人口案件,目前警方已经介入调查,但由于该地点未安装摄像头,还未找到确切线索…………”
茫然不知所措地看向周围,应该怎么做、怎么做、快想快想。
报警报警,对,对。
颤抖着手飞速地和警察讲请了所有情况,警察安慰着他的情绪,很快赶过来。
终究还是十四五岁的年纪,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的危险,赵隅整个人都是抖着的。
努力压下心底的恐惧与慌乱,赵隅一遍一遍地拨打解晋白的电话,一遍又一遍。
“滴——”
安静的夜色里冰冷的机械女声突然响起来。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呼——呼——呼……”赵隅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一声一声带着颤意,混合着冰冷的机械声散在夜色里,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平时嬉皮笑脸的男孩此刻脸色苍白,嘴唇微颤。
现在温度不低,他记得解晋白今天穿着的衣服是一件黑色羽绒服,他的口袋在内衬里,刚刚离开的时候没有看见他拿手机出来,所以手机应该在衣服里,而且衣服很宽厚,不仔细摸索,根本不知道有手机在身上。
衣服是解妈妈强迫解晋白穿上的,解晋白臭着脸的时候他还嘲笑像只肥黑猫。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滴落,现在他无比庆幸解晋白穿了一件这样的外套。
很快警察到了,了解到了大致情况,接下来只要的任务是找到受害人。
旁边的男生脸色苍白,很不好看,眼色里满是急切和恐慌。
收回视线,王志年伸手飞快地调整了一下佩肩上的执行记录仪,开始思索。
作为执警,一般发生失踪案件的时候,在案发地点第一反应就是了解案发现场的监控情况,好在与上一起失踪案件的案发现场监控年久失修的状况不同,这次的案发现场在学校前的站亭,监控应该是到位的。
他凭直觉判断,作案凶手并不是很专业性,作案动机是什么?
第一个受害者只是一个普通家庭主妇,不过这个男生的身份倒不是那么普通。
在来的途中,他让小许已经通知了学校的部门,受害人的监护人和医院急救医疗队。
那么回到案情,有两种情况,第一种是在站亭停车,受害人年纪不大,直接快速拖走也做得到,但如果是这样,那么上一起案件就不符合他们的行动风格。
只能是第二种。
男人纤长的身影靠在路灯杆上,现场的手指一搭一搭的敲打臂弯。
如果我是凶手,就像第一起案件那样,要想在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在监控下劫走受害人,要么让这个监控摄像头看不到,要么就是在监控里是看不到的。
寻找衔接死角。
站亭这个建筑本身在监控里就很隐蔽。
男人面向着看了一下头顶的摄像头,然后快速回头,看向它的前面。
站亭,自动贩水机,绿植,连接巷子里面的黑墙。
看向那一笼浓密的灌丛,眼色变深。
太密了,完全看不到任何东西。
三分钟后,小许洪亮的声音喊到。
“王队,有画面,但没有受害人的身影,被遮蔽住了”
王志年转头快速说到:“重新查看监控,查一下那边的巷子里面的监控情况,然后重点观察一下”
“地面的影子。”
小许愣了一下,刑警的直觉让他感觉王队长命令对寻找受害人绝对有很大的作用,他点头,转身跑开。
监控里确实是死角全遮挡,衔接的很好,但这是晚上,人留不了任何线索,但灯光可以。
而且是抹不去的线索。
暗巷里交叉路口多,又昏暗,很难发现,确是藏身的绝佳地方。
很快小许跑过来,神色激动。
“老大,有一小块很小的影子,往暗巷里去了。还好你让我再查一遍,刚刚直接忽略了。周围的监控都没有异常,他们肯定藏在暗巷的某个角落里!”
解晋灵正在把今天会议结束的内容做个总结,还有几个文件的批注,就能下班回家。
边扭动酸痛的脖子,白皙的脖颈被灯光映照出不同的阴影,她纤长的手指握动钢笔,在纸上飞速疾笔。
手机铃声响了,解晋灵下意识以为是主管打来的电话,单手拿起手机,接听的同时手依旧在纸上飞快地书写。
今天早点回去,下午预定的小蛋糕,等会带回去,白白肯定喜欢。
手机接通了三四秒,但没人说话,只有吵杂的声音,像是一群人在讨论什么事情。
看了手机一眼,是陌生电话?
她带着疑惑,“喂?”
手机对面有人清了清嗓,清澈有力又稳重的男声响起来。
“解女士您好,您的弟弟解晋白于今天晚上九点四十七左右在明宁中学门口站亭失踪,目前根据现有线索推断可能是最近一起绑架案的匪徒二次犯罪…………”
“砰——门被重力关上。
桌子上的文件被歪歪扭扭地掀翻成一堆,最表面的一张纸上面的最后一个字还没写完,最后一笔歪歪扭扭地拉了出去,划破了纸张,在桌子上面留下一条长长的痕迹,触目惊心。
刚下班回家躺在沙发上小憇的解爸爸,拿起了手机。
“解先生您好,您的儿子解晋白于今天晚上九点四十七左右在明宁中学门口站亭失踪,目前根据现有线索推断可能是最近一起绑架案的匪徒二次犯罪…………”
蒋琼兰擦了擦手,来不及解开围裙,腾出手拿起了手机。
“蒋女士您好,您的儿子解晋白于今天晚上九点四十七左右在明宁中学门口站亭失踪,目前根据现有线索推断可能是最近一起绑架案的匪徒二次犯罪…………”
解晋灵边开车,边给父母打去电话,听着母亲急切得泣不成声,她只好轻声安慰,约定同时赶过去学校。
半路收到消息,解晋白找到了,在医院。他们又急忙转头赶往医院。
到医院的时候,跟随指示解家人到了手术科室外面的走廊。
解母掩下心底的慌乱,走过去。
手术室外面的走廊上,只有几个警察站着在交谈记录,候椅上坐着两个人。
一位年轻帅气的警官,还有。
坐在旁边的赵隅。
医院里这层楼罕见地没什么人,空旷的走廊只有楼外呼啸的风声,隐约有人群的吵闹,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滴”——室内有机械的冰冷指示声音,隐约中几声低语声从门缝里传来。
医院的灯光是毫无温度的苍白色,毫无温度的苍白地板,墙壁,医生的白衣褂。
少年毫无血色的苍白脸庞。
压抑,心慌,恐惧。
男孩没有神情的脸上泪痕没有干,转向一旁,看到了解家三人。
痛哭,愧疚,害怕,慌乱充斥着赵隅小小的瞳孔里。
到底是个十四五的少年,在他前十几年的生活里,从来没有绑架,血腥的经历,泪水又止不住地淌。
“……兰姨……”赵隅红着眼眶泣声道。
蒋琼兰跑了过去,从小到大她一直把赵隅当成解晋白一样的亲生孩子对待,看到椅子上苍白流泪的赵隅,她心中有心疼,更有不安。
白白呢,他人呢,不是救回来了吗?
手术室,不会的,不会的
……
蒋琼兰颤抖地搂住赵隅,轻轻拍几下他的后背,轻声问道:“小隅,没事就好,没事了啊,那……白白呢?他在哪?”
肯定不会在手术室里,肯定……肯定不会……
她感觉到怀中赵隅的身形僵住了,她勉强的安慰动作停住不动了。
赵隅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痛苦与悔恨,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好的画面,蒋琼兰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她感到一种不祥正在向他靠近。
“小隅,你别吓兰姨,白白好好的对不对?”
赵隅从小就是惹得到处鸡飞狗跳的活泼性格,但此刻他却泪流满面地看着解母。
“……兰姨……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晋白,是我害了他。”
解家人脸色霎时间变得苍白,蒋琼兰唇间嗫嚅不出一个字来。
白白,他在里面……
王志年看着几人,皱着眉,这起案件的影响有些严重,轻声纠正道:“没有生命威胁,但可能比这更严重,你们做好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