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桂花香》亓冉冉

16、第 16 章 谁是小丑

　　善喜点开慎明明发来的图片，散落在茶几上的、地上的空药袋。并留言已吃了60多袋安眠药、还有20多片头孢。善喜看着这些图片眉头皱成了川字。整个人被某种窒息感席卷着，看了眼对面笑的一脸阳光的任子豪，不想破坏现在的气氛咬了下舌尖吞了声。说了句自己出了透透气便起身向室外走去。

　　任子豪察觉出了善喜在看了手机之后整个人不太对，和林菀意的对话也逐渐心不在焉，有一搭没一搭的。眼睛一直往室外瞟着。
　　“着急就跟去看看呗，我差不多也要回去了。咱们改天再约。”林菀意说完起身整理了下衣服的上的褶皱之后和任子豪告别。

　　任子豪看着已走出二米开外的林菀意，忽然想起了什么，对着林菀意的背影说了句“唐洁元回来了。” 可从林莞意不曾凌乱的步履看来，八成是没听到。他烦躁的用手耙了耙自己的头发。得儿，今天没一件办成的事。

　　善喜走出美术馆就立刻给慎明明打电话，但打过去就会被立刻挂掉。接着慎明明发来语音混着酒劲「你给他打电话，让他来认领我。都是我的错，大家谁都别有负担，但我要他认领我，要他认领我。」

　　慎明明重新给善喜发了景高楠的电话并留言「你让他给我打电话，让他和我说清楚，让他像个男的站出来和我说清楚。」

　　「别了，你别给他打电话了，那条电话撤回，我撤回，我要给他一个惊喜，让他永远记住我的惊喜」慎明明的语音一条接着一条的发过来。

　　善喜听完无力的回了她语音「你也不接电话，你说，你到底吃了多少药？你是不是疯了？他值得么？你到底是喝醉了说胡话还是真的乱吃药？没有人值得你这样伤害自己。你再这样我要报警了！你的生命比什么都重要！」

　　「求求你别报警，别报警，我要他来认领我。报警就成不了惊喜了，他就不能记得我了。不要告诉任何人，别说都别说。」慎明明再语音里断断续续的说着。

　　善喜全身发冷的站在美术馆外的草坪上。长叹一口气之后再次拨通了景高楠的电话。漫长的等待之后无人接听。善喜整个人都麻了把慎明明发来吃药图和聊天图发给了景高楠，并附言「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麻烦你好好处理一下，你也不想闹出人命吧」。

　　「景高楠的电话打了两遍没人接，我和他留言了，也把你吃药的照片发他了。」

　　「你怎么和他说的，发给我看。」善喜把与景高楠的聊天界面截图发给慎明明后就往美术馆走去。

　　任子豪看到回来的善喜他一直咬着的后槽牙终于是放松下来了，余光瞄着坐回身旁的善喜。继续装着一脸的面无表情。内心在暗爽自己没有跟出去坚持到了善喜回来。

　　“菀意姐呢？”善喜心力憔悴的将头靠向任子豪的肩头。

　　“有事先回了。”任子豪很享受善喜的依赖。侧首将耳朵靠近善喜的额头浅浅磨蹭。也没问她出去干嘛了，安静的享受这温馨的耳鬓厮磨。

　　「她的电话我也打不通，你直接报警吧。」属于两个人的安静被景高楠发来的消息打破。

　　善喜看了消息直接把景高楠的回复截图发给了慎明明。

　　「你快，你快用最生气最不可原谅的语气告诉他，他等着来认领我的尸体吧，就算是我为这场错误画下的句号，都是我的错。」慎明明秒回语音后紧接着又发了两张药片被拆包装丢一地的图。

　　“不会还是上次半夜那个吧？她怎么总这样？她不知道你看到这些会应激么？”任子豪有些微恼的说着顺便抓了下善喜的手果然冰冰凉。立刻坐直了身体“她这要死要活，别再把你给拖病了。”

　　“让他们两个对话吧，一个有妇之夫，一个知三当三。瞎JB玩意儿，也值得你操心成这样。”任子豪在摸到善喜冰冷的手之后，脾气渐涨。

　　“她要真有个三长两短的，我若置之不理。人命关天的责任我担不起，她家长若对我问责我更是说不清。”正在善喜叹气的当口，景高楠发来了消息「她应该是在家，你赶紧报警或者打120吧。」

　　「难道不该你报警么？你惹出来的事你是怎么好意思置身事外的？你一开始为什么要招惹她？有家有口的浪什么呢？」善喜看到景高楠发来的消息火冒三丈手指噼里啪啦一顿输出。

　　「我不想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景高楠是懂得避开矛盾的。

　　“真的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这俩一个有本事对自己下刀子，一个背地里玩的花。但你看俩人都挺怕担责的，一个不敢面对护士的留院观察，一个不敢面对你的问询。这俩从某种程度上也挺绝配。赶紧110、120走起了。

　　她演的起劲儿还非要搭进去一个掏心掏肺的你。打完咱俩去吃点好吃的给你补补，芝士排骨怎么样？”任子豪瞥了眼景高楠发来的消息，气笑了，他自己宝贝的心头疙瘩就这么被人利用，这对儿奸夫□□是怎么敢的。

　　心烦意乱的善喜放下了和景高楠理论的念头，想了想如若慎明明真的吞服了60片安眠药，还是人命要紧，事关人命，虽然慎明明不想要她报警，可如果因为自己的犹豫没有在慎明明告知自己有了生命危险的第一时间对她进行救治，发生意外怎么办？。

　　善喜心里反复拉扯之后下了决定，拨打了110和120。做完这些之后。善喜因此事而起的焦虑感随即烟消云散并把景高楠要她报警的聊天记录截图给了慎明明并附言「我接受他的建议，报警了也打了120，你等下记得开门，千万不要睡，不可以睡。」

　　「你快撤了你快撤了，让他来啊！谁让你报警了。你赶紧撤了。我要他来。我没事，没吃药」慎明明的语音里还是飘荡着酒意，这让善喜很难做出正确的判断。

　　任子豪却是冷笑的给了善喜一个「我就说吧的眼神」。善喜给了任子豪一个拐肘“她喝醉了，喝醉的人怎么会说自己喝醉了。你别这样假想她。”

　　慎明明情绪激动的拒绝了警察和急救。警察与急救本着不刺激事发人作出更为极端的行为。联系了报警人善喜。先是盘问了善喜与慎明明的关系接着了解了善喜报警的前因后果。

　　“你的朋友是不是有抑郁症？恋爱受挫了？”善喜寻思着还是要尊重慎明明的隐私想了想答到“我只知道她失恋了，别的不清楚。”

　　“不清楚你就敢报警？你联系她家人了么？你什么都不清楚就远程报警。我们为人民服务是可以出警但要出的有意义。”警察的话音还没落，善喜一直紧绷的情绪像断掉的弦，瞬间崩溃边发抖边哭，大声的哭，嚎啕的大哭。引来了不少人观展人的侧目。

　　任子豪立刻一手搂过崩溃大哭的善喜，一手和闻声而来的展馆工作人员示意无碍，接着从善喜手中拿起还在接通中的电话，显然电话那头的警官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号啕大哭整不会了...

　　“你好警官，我女朋友本身对这种事情就会有应激反应，她情绪上一直被她的友人压力。她想的也比较简单，从某种程度上讲我女友也是受害者，人命关天，大家都不想的，辛苦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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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美瞟了一眼茶台对面不停翻看手机的景高楠，讪讪的笑说“怎么你在我这开年卡就是为了寻一处安静地方刷手机的？老板大气，老板要不再给我发个1314的红包，包你下次来了场景气氛更好“

　　景高楠抬眼盯着她瞧了半响摇了摇头说，“还是小财迷好呀。小财迷好色爱财，没有别的乱七八糟的事情。”

　　小美起身扫了眼他敞着的手机界面。抬手帮景高楠整理发型边打理边说，“情感咨询的话要再加一个520，分开支付哦，听响听双，大吉大利。”

　　“好家伙，你真是好大一个了不起，要把我一口榨干。”景高楠边说边拉起小美的手在指尖摩挲

　　“好哥哥，我这里也是做生意靠客人吃饭的，你不发红包贴补我，你让我去吃西北风啊。你来我这里享受的环境、酒水、人。哪一样少了钱转的开？又是哪一样没有让你物有所值”小美嗲嗲的和景高楠说着；

　　“壹拾叁万壹仟肆佰圆已到账，请查收”，“伍万贰仟圆已到账，请查收。”景高楠转账完后索性把手机放在了茶台中间，闭目享受小美对他的头部按摩。

　　“慎明明...明宝市□□的爱女好像也叫这个名字。不过知三当三也不是书记家千金的风格，我随便说说的，你别当真。”

　　景高楠忽然手劲儿实力紧紧握着小美的手臂，那力道仿佛能把人的骨头捏碎。狠狠的说着“谁都会随便说说，但你杜小美不会。红包钱你也收了，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你抓疼我了，关于男会员，我的确是不会随便说说。这是我在行业里的口碑，可她是个女生，我又不是拉拉，她也不是我的精准客户群体，自然是没在心里铭记过。觉得熟悉，好心和你提了一嘴，手臂竟要被你抓肿了....我这和谁说理去。”....

　　景高楠自从得知慎明明和明宝市书记办公室主任的女儿重名，便没什么心思停留，起身对小美说，“寻死觅活的丫头，我得去看一眼怎么个事儿。你今儿温的黄酒，我明日来喝。”

　　小美目送景高楠离开会所的套房后，发了个消息“已知且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