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桂花香》亓冉冉

15、第 15 章 谜盒

　　初春的空气中植物新旧交替的气味混合着林菀意手中咖啡的香气。林菀意收到双年展的门票后，选了工作日独自前往。

　　鸣川的美术馆和鸣川公园相连。街道上有直达美术馆的门，但他们仨每次都要从公园这边绕过去，公园在去往美术馆的路上叠满了与三人有关的记忆。三个人边走边笑的吵吵闹闹、三个人一起拍照、三个人吃吃喝喝....再次走过熟悉的街道恍如隔世。林菀意一路走的很慢很小心像是一种对时光的回敬。

　　那么美好的时光消失前连个征兆都没，嘎然而止说散就散了。林菀意对着空气苦涩的笑了笑，自己这是还没放下么？

　　这次鸣川的双年展更加多元化加入了很多装置艺术与互动，一进门就在告诉鸣川美术馆自开馆至今距原先的水平面已下沉一米使每位观展者自观展的那一刻就带着一份思量。

　　林菀意走过一间墙壁布满干花的房间。装置的名字叫《他都知道》。整个装置展厅没有灯光。有序排列着凳子。音响里播放的是很多聚集在一起各种各样的聊天声，是一部分美术馆会收录的关于进场前观者们讲话的声音。

　　干花牵引出的香气与沉积的时间有关，不同的人不同的声音音色讲着各种各样的内容，这众多的声音被处理的强弱有序此起彼伏又不嘈杂刺耳。在林菀意听来很微妙，她找了位置安静的落座。

　　认真听着看似无聊的每一句，准备起身时，忽然熟悉的声音。“哥，菀意，你俩快点过来咱们前言这里合个影。这句之后的很多个聊天中的穿插了一句，也是击中林菀意的一句，“媛媛你说，你哥知道我中意他么？”

　　音频播放完短暂空白的安静期间灯光淡淡的在白色墙上投下了四个字“他都知道”

　　这四个字的出现林菀意直接泪奔，她拼命压抑自己的呜咽声，黑暗中音乐觉得有人靠近，她一抬头看到有人递来纸巾。接过纸巾的她刚想说谢谢，那人已走远。

　　林菀意只得先拿着纸巾把眼泪擦擦，纸巾的香气是她熟悉又陌生的唐洁元常用的木质香气。她整个人又再次的愣住、匆忙起身向外想要寻找那个给她纸巾的人。

　　“女士，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么？”展厅的工作人员看到林菀意挂着泪从展厅走出上前询问。

　　“刚才...”

　　“您还需要纸巾么？”林菀意的问话被工作人员礼貌的打断。

　　林菀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刚才是你给我的纸巾么？谢谢。”

　　林菀意把接过的纸巾放在鼻尖仔细的闻了一下，一样的味道，是自己反应过激了。

　　“是我们的展览有什么令你不适的地方么？如有不适，可以跳过这部分，后面的展区还有很多优秀的作品请您欣赏。”展馆的工作人员耐心的建议着。

　　“没有，只是在音频里听到自己的声音，情绪有些激动，是挺早的事了。”

　　“这个是我们长期合作的艺术家T.J的作品。有不少人都说这个作品的互动性很好。这个作品也是拟人化了美术馆。大家的来访，他都知道。”

　　“谢谢你的讲解。”

　　“别客气，这就是装置艺术家想通过作品和大家所传达的。没事的话，那我先去服务别的客户了。”展馆的工作人员礼貌的询问林菀意的意见。

　　林菀意微笑的同意。也渐渐收拾了自己的情绪继续看后面的展品。

　　那位礼貌的工作人员注视着林菀意继续参观后面的展品时，退回到监控死角拿出手机默默回了条消息“纸巾给过了，她没有再回屋第二次观看。”

　　“知道了。”

　　林菀意在展馆待了很久。看展的时候一度手机上消息频繁通知，她索性把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沉浸式观看画展。有的展厅回来观看好几遍唯独没有再去那间他都知道。她不敢想，她怕自己想太多。就像纸巾的香气，一度让她错以为递给他纸巾的是唐洁元。

　　她又觉得羞愧，她庆幸唐洁元人在国外。明明他都说了出国是他给的最好的答案，她不在他的计划里。那句“你哥知道我中意他么？”要是被唐洁元听到，除去唐媛媛被唐家别的谁听到都很丢脸吧。唐洁元明明对她是无意的...

　　林菀意坐在展馆的角落里独自懊恼的尴尬使得她的耳根到脖子都是红的。

　　“你的脸好红啊，是不舒服么？任子豪去上洗手间，善喜看到角落的椅子这边有空位准备就座的时候，看到脸通红脸色看起来不怎么好的林菀意，习惯性关切的问了一嘴。

　　“我还好，忽然觉得有些闷热。可能过会儿就好了。”林菀意勉强的为自己开脱，内心是充满尴尬但表感谢。

　　“嗯，今天人流量是满多的，只要不是气闷就行。”善喜共情力满满的说道。

　　“北鼻，你哪里气闷？”洗手间回来的任子豪听到善喜说气闷未听全貌就紧张起来了。

　　“啊，不是我，是旁边的小姐姐觉得展馆有些气闷。”善喜白了一眼任子豪。

　　任子豪随着善喜的目光望了过了。本是吃瓜的心情，看一眼就收，结果，任子豪定睛细看了一下“菀，菀意姐？”

　　林菀意被叫出名字的那一刻人也是麻的，她脸红成猴屁股这个状态还被认识的人撞见，内心一万个voall...再定睛一看，这不任子豪，唐洁元玩世不恭的好兄弟。今天的惊喜着实给的有点多。

　　"是菀意姐吧，你脸红成这样，是不是过敏了？

　　林菀意听到过敏这个两个字，这台阶，还得是任子豪。

　　林菀意点了点头“好久没见了”

　　“好久没见了，今天好巧。给你介绍我的特别来宾善喜。人美心善能歌善舞的善，单字一个喜。”善喜直接不等任子豪说完就给了他一个拐肘。

　　“菀意姐，我家北鼻什么都好，就是对我有点暴力。”任子豪龇牙咧嘴的说着。

　　林菀意眉眼弯弯浅笑的说，“你爱吃辣，这不挺对你味的。心里美滋滋，嘴上凡尔赛。”

　　任子豪转着眼珠子来回抿着比AK都难压的嘴角。善喜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忽然开怀的笑。

　　“菀意姐，我也跟着子豪叫你菀意姐可好，你快多说说他。”善喜的笑声像风铃。

　　任子豪心里一万个认栽小声的对菀意说“瞅瞅，她就是用这小酒窝把我迷住了。菀意姐，你会给我包大红包的对吧？”

　　林菀意脸上的“过敏”在任子豪与善喜的几番玩笑话中逐渐恢复。

　　“给你个大笔兜，还大红包。“说完就要揪任子豪的耳朵，任子豪身法闪躲的说“菀意姐，弟弟我马上就是要讨媳妇儿的人了，给点面子，给点面子。”

　　善喜安静的看着任子豪和林菀意的互动。受他们的欢乐氛围感染，善喜的眉眼也都是笑意。夕阳的光束透过美术馆高处的玻璃如聚光灯照亮此刻的角落。映在任子豪的面前。善喜想到善玉的那句，如果生命中出现了让你笑的，逗你笑的。

　　那个人就是对的人。

　　她确定遇到了对的人，而能够明白她心中喜悦的人却与她天各一方。看着对面的欢乐一丝心酸在善喜的情绪中轻轻的冒了泡。

　　“菀意姐，我不止沉迷于她的小酒窝，还中意她的情绪稳定，你知道的我一直异性缘很好。但她很信任我。不会吃飞醋也不会给我上压力。这点真的让我很舒服。”菀意看着任子豪说的一脸的认真，忽然涌出这次大约真的要包红包的预感。

　　善喜一边看着对面在说话的两人，一边处理着内心忽然复杂的情绪时，手机的消息音，哔哔哔哔的响起。点开图片消息，一张张的令她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