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桂花香》亓冉冉

11、第11章 极端

　　电话里慎明明的“父亲”了解到详细的情况后，请医护人员一定要对她留院观察。不能放任她的任性，做好疏通她的心理工作，不要再让她伤害自己。慎明明眼瞅着对话的走向并非如她所预期的，慢慢起身摘了架子上的点滴袋，在医护人员与“父亲”的通话结束后，接过手机和医护人员说自己要去趟洗手间。善喜原本要跟她一起去被其中一个护士叫住帮忙办理慎明明的住院手续，另派了护士伴随慎明明去洗手间。

　　值班岛台这边护士和善喜一边复述着“慎父”的叮嘱，一边递了住院流程表给善喜填写，善喜虽点头如捣蒜但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心里的重点是「慎明明不想住院，还要帮忙给景高楠打电话。」，内心正寻思着慎明明这两个重点她一个都帮不上忙的时候，伴随慎明明去洗手间的护士远远走过来问患者是不是回来了，洗手间没见人？众人皆懵，善喜只得放下填了一半的表格去洗手间找人，卫生间没人应声，护士说了句卫生间找过了便一直在走廊及大厅查找，善喜则一边叫着慎明明的名字一边查看卫生间每个门挡底部，最后一间里看到了微且细碎向墙角缩进的双脚。

　　善喜直起身呼了口气推开门无奈的笑了一下，用气声说，“鸵鸟慎，你这是要干嘛？”
　　“景高楠的电话我一直打不通，你电话借我用一下。”慎明明委屈又着急的说着
　　“都这时候了，你还在想男人？医护们在找你，一起先出去再把电话给你打。”善喜说话间瞥到了门背后挂着的点滴袋和滴着血的针头。
　　“我不要住院，我有耐药性的，我没事的。”慎明明红着眼眶说，那一刻善喜觉得自己像是书里写的那样是站在悬崖边的守望者，慎明明像是在往悬崖边奔跑的小孩，要抓住她，把她保护起来。卫生间外医生还在呼叫着慎明明的名字在走廊上来回徘徊。
　　“明明，你看着我，你要认真的回答我，你确定你没事么？如果你有一丝的不舒服你就要住院，你不能嘎在这里。”善喜严肃的问着慎明明。
　　“我确定没事，可以回家的。”
　　“就像上次丁锦源来救你一样，洗完胃你就没事了对不对？”善喜再一次的确认，
　　“是的，和上次一样。我没有吃那么多的剂量。”慎明明认真的回答着
　　“你暂时待在这里，我先出去，你稍后再走，到家了给我打电话。”善喜说完拿起了挂在门板上没输完的点滴袋，踩了地上的抽水按钮打开门走了出去对走廊上来回徘徊的医护说，“卫生间里没人，看样子自己拔了针，把点滴袋挂在了卫生间的门后走的。”
　　医护也没再多问，接过善喜手中的废掉点滴袋。示意一起往急诊值班岛台走去。事情忽然间就比善喜一开始所想的要复杂起来了。
　　“患者的急救费、医药费都还没结算。而且你要给我们签免责声明。”下一秒善喜发现自己已被医护人员团团围住。善喜在这慌乱间出了一头密汗。事情比她预想的要复杂许多，可她心思也没完全在医护间的问话上，直到确认巡场找寻慎明明的医护不再巡场时才有认真在听拿着资料的医护讲话。
　　“你们说的慢一些一个个解决。医药费未接款项是多少？”“2732.00”
　　善喜正要付钱的时候任子豪的电话打进来了，善喜这才发现已经凌晨2点多了。接起来刚要说抱歉。
　　任子豪先发制人，”姑奶奶你那位朋友还能在人间逍遥不？这都快两点了，你那位友人要是人间体验眼瞅着到期了，赶紧给人家属打电话，再往下的事儿你没掺合的必要了，别耽误自己享受人间美味的时间。”
　　“子豪，我这边有点复杂，朋友似乎是离开了医院，我在处理收尾。估计是真的要放你鸽子了，对不住。”
　　“你自己也说了你朋友离开了医院，你现在要给我们写一个免责声明，是她擅自逃费逃院，如果她因药物出现意外与我们医院无关，我们已尽力抢救洗胃了。如果病患因药物引发的脑损伤也与我院无关，其次由于你朋友带有生命风险的逃离出医院，在没有确定你朋友的下落前，你不能离开医院，我们等下会报警处理，你需要和警方讲明你朋友药物的来源，是怎么会有这种大剂量的高浓度安眠药。”值班护士听到善喜电话里朋友要喊她走，不等善喜挂电话就拔高声调进行一波语言输出。
　　善喜听完医护的一番话，整个人多少气到有点失语，电话也没挂的静静的看着那个值班护士，整个空间突来的安静有些突兀。
　　善喜静静瞧着值班护士的嘴脸，抬表看了下时间然后给慎明明打了语音电话，拨通后开了免提。
　　“你是回家了么？好家伙，你连医药费没结就跑了。我开了免提，你说一下你现在在哪里吧，好让大家放心一下，不然医院这边要报警了。”确定过慎明明人已安全到家后，善喜把慎明明的抢救医药费结清之后，放下手机目光坚定的直视刚才那个对她语言输出的护士说，

　　“你刚才是不是说要报警，你现在报警吧，当然报警之前你需要做一些准备工作，你们抢救的这位患者持有你们医院的VIP卡，一直且只在你们医院看病及住院，你们医院有她完整的病例及所开药物的清单明细，关于她为何持有大剂量的高浓度安眠药，我也想知道你们院的专家在明知她有严重的情绪病还给她开大剂量的高纯度安眠药是几个意思？等下警察来了，你把病例和药物清单都打出来，既然我被你们留下来，我也想好好听听你们医院的解释，万一朋友的家属和我问起来，我也好回答，我相信你这边也有医生的联系方式。该准备的你准备好就可以报警了。”

　　善喜这番话说完，急救科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这次安静之后，之前围在善喜身后的抢救大夫转身走了。围观吃瓜的医护也四散而去。值班护士静静站着不动作。她没有想到说话细声细语的善喜会反将她一军。
　　“你别站着不动啊，你们急救上的电脑也是联网的吧，你可以看一下她的病历，你就知道哪位医生开的药了。关于她药物的来源你们医院比我知道的清楚。至于病患的离院，你们不是有监控么？我在看你给我的住院填写流程时，她去个洗手间人就找不见，你们这还是有医护陪着她去的，都能把人陪丢。你不和我说抱歉和我说报警？怎么敢的呀？”

　　“没吃饭说话都还能这么有条理，这么掷地有声，不愧是我家的善喜。” 闻声善喜一回头便对上任子豪笑意盈盈忽闪忽闪的大眼。“你怎么来了？”任子豪并没直接回答善喜接着说“怎么个事这么认真，你一认真就要升血压。都和你说多少遍了，除了家人和我没有人值得你认真的升血压。”值班护士听完撇撇嘴翻了个白眼，直接免责声明对善喜说，签上名字就可以离开了。

　　善喜刚要签字的时候，任子豪拿过笔说，你没又没带身份证，这个字我来签，任子豪大笔一挥的签完自己的名字，拉着还愣在原地的善喜就往外走，鸣大医院的急救中心真的很大，走着走着善喜停下回拽了一下任子豪。
　　“你为什么要签字？万一我朋友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要怎么办？”善西眼眶微红且认真的看着任子豪
　　“那你呢，她说自己没事你就护着让她回家的底气是什么？你信她，我信你。别告诉我你这就感动了。”任子豪抬手理了一下
　　善喜的刘海儿将碎发帮她收拾到耳后。
　　“本来打扮的又香又美的要和我一起吃好料的你，半路被你重视的好友截胡了，我吃醋，吃醋你为了她晾着我。可是你这么相信她，看来她很重要。下一次，在你心里这么重要的位置留给我。”
　　“我....”“我知道，你还没下定决心接受我，知道你慢热。我这不是等着你呢么？”
　　“任子豪，就你长嘴了。”善喜抽回被任子豪握的越来越紧的手说还要帮慎明明打一个电话。
　　善喜拨通了景高楠的电话。第二次在善喜以为没人接要挂掉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景主编么？
　　-哪里？
　　-慎明明为你自杀了，去她家里看看她吧
　　-大半夜的你TMD有病
　　善喜被骂的有点方，委屈的看了眼任子豪。
　　“自杀这种极端的行为只会让男的心烦，再说对方有家有口的，这会儿估计老婆睡在身边，肯定要自保先。话你也带到了，让她自己判断，走粤捞的锅子还热着，咱们去吃了，吃好了，送你回家睡觉”

　　“自杀这种极端的行为只会让男的心烦，再说对方有家有口的，这会儿估计老婆睡在身边，肯定要自保先。话你也带到了，让她自己判断，咱俩走吧，粤捞的锅子还热着咱们速速去吃，吃好了送你回家睡觉。下午才从医院回来，大晚上的又把你折腾过来。以后你心疼慎明明之前，先心疼自己成不？她但凡有一点为人的担当就不该自己跑回家独留你面对这一帮子医生护士的，你俩是有过命交情？你把对她的关注分点给我，你也心疼心疼为你受冷风吹的我，我可是饿着肚子在粤捞等你的。我这份定力你有没有感动”说完任子豪给善喜系好围巾。
　　“任子豪，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能说会道呢？”善喜给了任自豪一个让他自行体会的眼神
　　“每天认识我多一点，才会爱我多一点。”任子豪直接哼唱起来顺便一把牵过善喜的手揣在自己的兜里往外面走去。
　　“任子豪！”
　　“听着呢，想点啥菜赶紧想好，锅子还热着呢？”.......

　　景高楠那边善喜二半夜的来电，不仅吵醒了他，还吵醒了夜半摸来他们卧室睡在床中间的景诗乐，林菀意想要起身给乐乐倒水问了句谁这么晚打来，还这么大气。景高楠回她诈骗电话已经丧心病狂的24小时作业了。说完亲吻了下起身的林菀意要她接着睡，给女儿倒水的活他来。
　　慎明明看到善喜发来的景高楠怒骂的消息。气的踢翻了一旁的茶几桌，用地上的刀子划自己的手臂一下一下又一下的血肉模糊然后拍照发给景高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