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错就错》顾渣

87、第 87 章

　　酒会内灯火辉煌，悠扬婉转的旋律久久不息，酒杯碰撞的清脆伴随着寒暄声阵阵涌动，商界名流齐聚一堂，气氛炒得熟热。

　　顾锦在休息室里散了散酒气，头脑清明了几分。

　　“顾总，您在里面吗？”助理敲了敲门，低声唤人，“有家事务所的老板也来了酒会，您需要见一下吗？”

　　闻言顾锦睁开双眼，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高定西装：“进来吧。”

　　助理推门而入，恭敬道：“刚才在场内看到永泰的老板了，之前我跟他预约过一次，但是临碰面时你恰巧去临市出差，会面就搁置了，他听说您也在酒会里，就让我来问问您有没有时间跟他聊一聊。”

　　顾锦抬腿就往门口走：“除了永泰的老板，还有谁来了？”

　　助理跟在他身后，尽职尽责地报告：“一个经理，一个金牌律师，还有一位脸生的先生，一共四个人。”

　　顾锦颔首，二人穿过长廊进了电梯，电梯下行了五秒钟就到达宴会厅门口。

　　助理跑上前推开厅门，酒会内的欢笑声就传了出来。

　　灯光耀眼，顾锦眯起眼睛适应了片刻，他穿过人群，由助理引荐着看到了永泰事务所的老板。

　　“顾总，您好，我是永泰的老板康佳，幸会幸会。”康佳主动伸手寒暄。

　　顾锦与他握手致意，脸上挂起客套的笑意：“顾锦，幸会，康老板。”

　　康佳笑得灿烂，指了指旁边的三人，一一向顾锦介绍：“顾总，这是我们事务所的经理刘涛，金牌律师祁华，旁边这位是我们的朋友，祁连峰，现在在京华大学法学系任副教授，是祁律师的叔叔。”

　　顾锦笑着一一握手：“幸会。”

　　康佳把顾锦往沙发处引，笑着开口：“顾总，这边请。早先就听说顾总的盛星集团需要更换法务，这不，一听说您来参加酒会，我就马不停蹄地赶紧凑过来了，还带着我们事务所最得力的干将和军师，顾总，我是真心希望能和贵公司达成友好合作的。”

　　顾锦笑意不减：“康老板请坐，各位也别客气，盛星确实有意愿和贵事务所合作，不过，有些细节还是当面商谈一下更为妥当。”

　　康佳立马接口：“那是自然。”

　　法务是比较容易看到公司问题的职能部门，也是公司问题最容易外现的部门，顾锦的公司开了五年，中间从未更换过法务总监，现在公司越做越大，海外业务又开始发展起来，势必需要更权威更专业的法务处理公司事务。

　　几人聊起话题，一时说得十分投机。

　　一个小时后。

　　“那就这么说定了，下周一我让祁律师亲自登门贵公司，咱们把合同签了。”康佳面色红润，笑容浓烈，“顾总，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顾锦含笑点头：“合作愉快。”

　　正事谈完，顾锦欲起身离开：“康老板，既然已经达成了合作意识，我就不多做叨扰了。”

　　“顾总客气。”谈话间，康佳喝了几杯酒，话也多了起来，“说起来，我们祁律师还和顾总有些渊源呢。”

　　顾锦膝盖一顿，重新坐回沙发：“哦？此话怎讲？”

　　祁华主动开口说道：“说来真是有缘，我和顾总还是校友呢。”

　　顾锦了然：“祁律师家世深厚，您叔叔祁教授在京华任职，您能考进京华大学法学系，也确实不会让人意外。”

　　“顾总谬赞，其实当年我考上京华大学，进的不是法学系，我是转专业过去的。”祁华蹙起眉头，感叹道，“从经管系转到法学系可费了我不少功夫，当年光是背律法条规就要了我半条命，哈哈哈。”

　　顾锦也跟着笑了笑：“祁律师人中龙凤，让人钦佩。”

　　祁华连连摆手，态度谦逊：“不敢不敢，不过说到跨专业，之前我听叔叔提过一个学生，叫什么来着一时忘记了，现在正在准备考法硕非法，本科还是设计专业的。”

　　顾锦解决完正事忙着回家，无心探讨他们口中的那个学生。

　　祁连峰适时提醒道：“叫梁星河，是京大设计系一位很有天赋的学生，大二时期就开始跟我咨询跨专业的问题了，还说打算去美国留学，本科学位毕业后再读一个JD。”

　　顾锦眉峰耸动，不敢置信地望向祁连峰，连声询问：“您说，您说谁？他叫什么名字？”

　　祁连峰回答得斩钉截铁，掐灭了顾锦脑中那撮理智的火苗：“梁星河，我们京大一位很优秀的学生，说不定将来等他学成归国后，还能引荐给顾总认识一下。”

　　黑夜浓稠，平坦的柏油马路上行驶过一辆宾利BACALAR，价值两千八百万，全球限量十二台的超酷跑车，它被誉为近代最稀有的双门宾利，蓝白相间的定制车身，像是流动的星河映在尤卡坦半岛上风光旖旎的Laguna Bacalar湖中，璀璨夺目。

　　顾锦坐在副驾驶位，无顶的Barchetta设计，让环抱式的乘车体验更加纯粹和沉浸。

　　夜风在耳边呼啸，发动机的轰鸣声是跑车的最佳灵魂，声浪带来的刺激让体内的肾上腺素迅速飙升，本来是很解压的一款车型，顾锦坐着，却觉得胸口的怒火快要炸裂开。

　　然而大脑还有能力思考。

　　大二时就开始咨询跨专业的事情了，那是什么时候，顾锦特意问过，祈连峰说的时间正是梁星河对他冷暴力的那一个月。

　　可后来他们不是已经把话讲开了吗，没有血缘关系如何，有血缘关系又如何，顾锦明确表态过，这些世俗与偏见，通通不是阻碍他们在一起的理由。

　　当时梁星河不也默认了他们的关系可以继续维持下去吗？

　　互发微信关心，电话联系叮嘱，偶尔出去约会，同居，不定时上床，做尽恋人之间所有能做的亲密举动。

　　正如计划里的一样，顾锦拓展海外业务，梁星河备考出国留学事宜，两人都在为将来定居瑞士做准备。

　　可怎么就出了变故？

　　梁星河是打算出国，也是在为留学备考，可他打算去考的是JD，准备去留学的国家是美国。

　　推算着日子，梁星河就这样在他眼皮子底下准备了近一年。

　　每天花费大量时间学习的，都是晦涩难懂的法律条文。

　　一边和他上床哄他开心，一边阳奉阴违计划着离开的事。

　　顾锦咬紧后槽牙，拳头攥得咯吱咯吱响，心里怒叹：梁星河，你真是长本事了！

　　梁星河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被顾锦粗暴的动作惊醒。

　　顾锦身上带着冷硬的寒气，掌心也是一片冰凉。

　　梁星河被迫弓起上身，灰色丝绸睡衣被对方一把扯烂。

　　“顾锦，怎么了？”梁星河迷茫地睁大眼睛，双手习惯性地揽住他的脖子，鼻子嗅了嗅，“你喝酒了，是醉了吗？”

　　顾锦双目赤红，宛如来自地狱的恶鬼罗刹，他西装革履，扯出一个阴森诡异的笑容：“梁星河，你又骗我。”

　　梁星河不明所以，捧住他的脸询问：“宝贝儿，我骗你什么了？”

　　这声“宝贝儿”短暂唤醒了顾锦的理智，他松开放在梁星河睡裤上的双手，盯着他琥珀色的眼眸，一字一顿地说：“你是不是在瞒着我转院系？”

　　梁星河一怔，用表情回答了顾锦的提问。

　　“你想和我分开，想离我远远的，想和我断的一干二净。”顾锦怒火滔天，每一句话都像一颗镇魂钉，钉在梁星河的灵魂上，“想和我老死不相往来。”

　　梁星河嘴唇发抖，身体也不受控制地打颤。

　　顾锦的眼泪一颗一颗砸在他的胸口：“梁星河，你的心怎么会这么狠？”

　　梁星河呆滞的眼神有了松动，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顾锦的问话，只一个劲地替他擦拭眼泪。

　　吹了一路的寒风，顾锦脸颊冰凉，垂头流泪时，眼泪也冰凉，梁星河越擦他就流得越多，后来，眼泪从冰凉变得滚烫。

　　梁星河把顾锦的头揽进肩窝，一边哭一边低声说：“宝贝儿，别哭。”

　　不久，顾锦理智回笼，他从梁星河怀里逃出来，长臂一伸就把他从床上抱了起来。

　　客厅里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巨大的落地窗未遮窗帘，窗外的马路上流动着一条绵延璀璨的银河，对面灯火通明的CBD大楼张扬着海市最纸醉金迷的魅力。

　　梁星河被迫抵在冰冷坚硬的透明玻璃上，耳朵里听到一声拉链下滑的轻响。

　　顾锦西装革履，依旧是酒会上的那副精英派头，轻车熟路地探去。

　　他森冷地笑了起来：“很好，很识趣。”

　　梁星河的脑袋被顾锦一只手摁在玻璃上，脸部扭曲变形，他含糊不清地喊顾锦：“冷静点，宝贝儿，我可以解释的，老公。”

　　顾锦箭在弦上，被他一声声呼唤扯住了理智。

　　“我不反抗。”脑后一松，梁星河的脸部恢复正常，他扭头去看顾锦，右手掌心盖住顾锦的骨节，“你轻一点。”

　　提前塞入的Durex让事情发生得水到渠成。

　　梁星河分神跟顾锦说话：“宝宝，你现在穿的这套西装，是出差前我帮你选的那套吗？”

　　顾锦咬了咬牙，并没有回答。

　　“我喜欢你穿西装的样子，特别是现在这身黑金条纹三件套，深灰色很衬你的气质，双排扣内搭马甲束着腰身，让我看一眼就会腿软。”梁星河单手拽了拽顾锦的领带，低喘着抱怨，“衣服上的复古金扣太冰了，贴得我不舒服。”

　　顾锦扯开领带，伸手去解马甲纽扣，上衣被甩到地板上面之前，纽扣在玻璃上映出冰冷的金属质感。

　　“皮带扣硌人。”梁星河继续抱怨，“有点疼。”

　　顾锦修长的手指移到腰间，指尖搭在皮带扣上。

　　梁星河扭头对他笑：“老公，从这个角度看，夜景真的好漂亮，你也来看看呗。”

　　顾锦没心情看夜景，他单手掐住梁星河的脖子，掌心贴着他的喉结。

　　梁星河凑过去亲吻他的薄唇，哄道：“你觉得是夜景好看，还是我好看？”

　　顾锦低喘着和他接吻，黑眸半睁着看他的表情。

　　不久，梁星河把顾锦推开，接着面朝他，抬起一条腿：“老公，对面大楼里的人，会不会看到我们？”

　　“不会。”顾锦终于舍得开口了，“玻璃上贴了防窥膜，是单向透视，外面看不到里面。”

　　梁星河揉了揉他的后颈：“想的真周到。”

　　“闭嘴。”顾锦蹙眉，嗓子里发出一声低吼，“我他妈不是在跟你调·情。”

　　梁星河松开双手，指腹落在傅景的胸肌上：“老公，你最近健身练的不错，状态比我还好，我记得我们是同一个私教吧，老公，你是不是偷偷给自己上强度了？”

　　顾锦的怒火被他一口一个老公叫得哑了炮，梁星河的笑脸也看得人直碍眼。

　　顾锦放开了手。

　　察觉到顾锦的意图，梁星河没给他翻面的机会，抱住他的腰继续哄：“哥，我们去沙发上。”

　　顾锦的这顿火撒了两个多小时，梁星河瘫软在沙发上，他盯着天花板，庆幸自己安抚及时，才没吃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