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曰无衣》似世中人

24、第 24 章

　　到小区门口宋澪和楚敖松了手，两人各自撑着一把伞，没等多久的齐栎远远便看到了他们。
　　大门打开，宋澪和楚敖出现在眼前，宋微雪打量了一番宋澪身边身量颀长模样俊朗的少年。
　　“妈。”宋澪浅浅唤了声，听不出情绪。
　　“这位是。”
　　“阿姨，我叫楚敖，是宋澪同学。”
　　“她住你家？”宋微雪有些不悦，楚敖不疾不徐笑着解释道：“她住我家没错，但这儿只有她一个人住，平时我住另一个地方，刚刚也只是过来给她送午餐，您若是不信可以查一下小区监控。”
　　见他这么有恃无恐，宋微雪勉强相信。
　　“劳烦你了，多谢照顾，我们来接她回去。”
　　宋澪已经成年了，宋微雪不会约束她太多，更何况宋澪从小没什么朋友，如今她自己有朋友，证明她女儿也是个正常人，楚敖星眉剑目长得一表人才，看着也不像奸猾之辈，对于他们交朋友的事她自然乐见其成，故而对楚敖也算客气。
　　“不麻烦，快高考了，希望她能有个安静的环境休息，阿姨，您回去别怪她。”
　　楚敖一双眼睛快粘在宋澪身上了，宋微雪哪里看不出来，她有些好笑道：“你小子管得还挺宽，我也没说要怪她什么，你倒是先急起来了。”
　　“我……”楚敖有些窘迫，毕竟对方是宋澪妈妈，关心则乱，他做不到用平常心对待。
　　“妈，走了。”宋澪适时出面打断二人谈话。
　　简单道别后三人上了车，宋澪和宋微雪坐在后座，齐栎在前面开车。
　　车里宋澪侧着脸看外面，宋微雪苦口婆心说道：“你怎么会不辞而别呢，读大学多么重要的事，齐栎说得不合你心意，你们好好沟通商量就是了，都成年了，还闹这么大脾气。”
　　敢情齐栎就是在背地里这样编排她的？
　　宋澪懒得辩驳，宋微雪也不是个咄咄逼人蛮不讲理的人，眼看宋澪拒绝沟通，她干脆继续说：“不管你想做什么，先考完再说，这几天我和齐叔叔都在这儿陪你。”
　　“好。”宋澪回得很干脆，齐栎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刚刚宋澪出来时嘴唇有些不明显的红肿，在此之前她的心率一直往上升，二十分钟前才慢慢恢复平稳。
　　从心率变化来看，她连续感到愉悦的时间长达了一个半小时，这一个半小时，他们做了吗。
　　齐栎忍不住想到那些旖旎的画面，手收得愈发紧，骨节泛白，车速忽然加快，听见刺耳的轰鸣声，宋微雪惊呼：“齐栎，你开慢点儿。”
　　“好的，宋阿姨。”
　　思绪强行回笼，齐栎淡声应着，车速慢了下来。
　　只要他想，今天他们三个都可以死在这条路上。
　　黄泉路上有宋澪作伴，他不会孤单。
　　到了地下车库，宋澪去后备箱提着自己行李箱，稍不注意，身边站着一抹高大的身影，压迫感随之而来。
　　“我来吧。”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在她面前，宋澪冷声道：“不用了我自己来。”
　　齐栎固执的从宋澪手里接过箱子，三人一路无言坐电梯回了新租的出租屋里。
　　这是宋微雪第一次来这里，她感叹着齐栎如今的能力，齐栎只是委婉谦虚的表示这是为了宋澪就读方便而租的。
　　确实是租的。
　　这个租房在他们眼里已是顶好的配置了，齐栎去厨房做饭事，宋微雪拉着宋澪在落地窗那里坐着闲聊。
　　“齐栎作为哥哥，对你已经很不错了，你又何必因为读大学的事和他怄气呢，他也是为你好。”
　　看着宋微雪忧虑的脸，宋澪欲言又止。
　　最后她叹息一声，妥协道：“妈，先让我考试完吧，这几天我有点累。”
　　“那你想考哪儿呢，怎么会跟哥哥闹成这样？”
　　印象里齐栎对宋澪虽然严厉，但不至于到苛责的地步，而且做事一向张弛有度，所以她们才会放心把宋澪交给齐栎管着，两人从小关系就亲厚，有时候齐栎甚至宠宋澪宠得没边，自己省吃俭用就为了给宋澪买好吃好喝好用的，还自己勤工俭学攒钱带宋澪去看她喜欢的明星的演唱会或者去旅游，这是第一次宋澪和齐栎闹成这样不可开交。
　　宋微雪不想因为一个大学两人闹僵，此刻来当说客就为了二人能重归于好。
　　“没什么想考的，我跟他……”看着宋微雪关切温柔的目光，宋澪心中颇为酸涩，她差点就把这些年受到的委屈宣泄出来了，话到口中，她又吞了下去。
　　“没事，妈，我们没事，你跟齐叔叔好好的就行，不用担心我。”
　　宋微雪拉着她的手放膝盖上，温声细语道：“不管怎么说，他是你哥哥，虽没有血缘关系，但他从小对你怎么样，你心里要有数，心里有什么委屈可以和妈妈说，不要去别人家，虽然那个男同学看着乖顺，但知人知面不知心，女孩子还是要保护好自己。”
　　确实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她身边最大的安全隐患，不就是齐栎吗，从十几年前就埋下了，如今一点就炸，要将他们所有人炸个粉身碎骨。
　　宋澪一个字都不想听，宋微雪的每一句话都会让她更加反感和厌恶齐栎，她抽回手，替楚敖辩解道：“妈，楚敖为人正直善良，没有你想的那么龌龊无耻，他自己出资在学建了猫舍给流浪猫住，对我施以援手也不过是看没无处可去，又担心我一个人在外面有危险，更何况我真的是一个人住那儿的，你别把人想得那么坏。”
　　年轻人的事宋微雪不想掺和太多，她只好站在长辈的角度分析道：“我看他家非富即贵的，咱们只是普通人家，够不着，更何况有钱人多薄情，如果你们走到了那一步，我只能劝你不要投入太多感情，无论将来如何，都能及时止损。”
　　“妈，我们就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你不要想那么远，我们不会在一起的。”
　　“那就好，妈妈只想你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找个普通的男孩子结婚互相陪伴就行，咱们家不要求大富大贵，平安喜乐，顺遂无忧就已经很万幸了。”
　　她难道不想这样吗，她也想顺遂无忧，她也想拥有健康普通的家庭关系，可她没有，她和最爱的妈妈都有着不可言说的秘密。
　　齐栎动作很快，没多久就做好了菜端上桌，看到他穿着灰色围裙端菜走到他们侧身后不远处饭桌上，宋澪问了句：“妈，我上大学可以谈恋爱吗。”
　　宋微雪是背对着齐栎的，可宋澪余光可以瞥见他放了菜后站在饭桌旁不动了。
　　“当然可以，找个普通男生体验一下恋爱的感觉，才不枉青春一场。”宋微雪一向鼓励她做任何事，当年想学武，二话不说掏了钱亲自给她找了师傅去学。
　　有时候看她独来独往的，还会心疼的给她很多零花钱让她多出去和同龄人玩，多交几个朋友。
　　眼角余光看到齐栎站着的背绷得更紧了些，宋澪心情大好，她有意放大声音：“妈，谢谢你。”
　　“吃饭了。”齐栎略显干涩生硬的声音传来，他给大家盛了饭，四人围着桌子坐下，宋微雪不断给齐远夹菜，齐远稍不注意用勺子弄掉了饭菜，她还要及时收拾干净。
　　有宋微雪无微不至的关照，齐远一直保持着体面干净。
　　然而在宋澪眼里，宋微雪只是在替她还债而已。
　　宋澪很快吃完了就去房间洗澡休息，齐栎收拾碗筷，饭后宋微雪拉着他说了会儿话，示意他不要和宋澪计较，宋澪青春期，可能有些叛逆，齐栎没说太多，尽职尽责的扮演着完美哥哥的角色，对宋微雪的话一一礼貌答允。
　　洗澡出来后宋澪吹干头发，取出楚敖送的手机看了眼，他十分钟前才给她发过信息。
　　问她情况如何。
　　宋澪回了句还好，不用担心。
　　随后门口响起了敲门声，不知道是宋微雪还是齐栎，她起身开了门。
　　齐栎端着一杯牛奶站在门口情绪低落的看着她。
　　“小澪，对不起，喝杯牛奶再睡吧。”
　　宋澪接过牛奶，不耐烦：“没什么事就赶紧回去休息吧，我要睡了。”
　　她要关门，齐栎眼疾手快伸出长腿挡住了门。
　　“进去聊聊吧，你总不希望宋阿姨看到我们这样。”
　　宋澪烦躁的松了手，齐栎如愿进屋后反手把门关上，一进去他就看到了宋澪放在桌子上的新手机，他把宋澪丢弃在家里的手机递了出来。
　　“你把它落下了。”
　　宋澪没接，反而讥讽似的指着自己肩膀问道：“你有病喜欢监视别人，我没病喜欢让人监视，我身体里有这个东西，还需要它吗。”
　　这番话宛如一把刀刺伤了齐栎，他轻声恳求道：“我把监听器都拆了，家里监控也都拆了，真的，小澪，你别离开我好不好，我会改的。”
　　楚敖的出现，使他如临大敌，一贯强势的他意识到这次对弈中他落了下风，倘若再不示弱，他会一无所有。
　　震惊于齐栎突然的示弱，宋澪心里五味杂陈的，是出于对楚敖的无可奈何，还是出于对失去她的惊恐，她无从得知，但这都不是一个好兆头，齐栎不再咄咄逼人，甚至很快调整了对策，这样能屈能伸，难怪年纪轻轻就能有傲人的成就。
　　遇上这么一个强大又无法摆脱的对手，年少的宋澪只觉得头顶一片漆黑，凭她自己根本斗不过他，唯一庆幸的是，她很有自知之明的选择攀附另一根救命稻草。
　　一旦看透想通了齐栎的言行举止背后的用意，宋澪也不再纠结，她接过手机，语气略显柔弱道：“那你不要再左右控制我的人生了，我也不想跟你闹得鱼死网破，怎么说，你都是我哥哥。”
　　齐栎有钱有势，楚敖并不能时刻保护她，如果能暂时利用齐栎这份退让谋取更多的自由，她何乐不为。
　　既然他要装一个进退有度的好哥哥，她就如他所愿装一个纯良单纯的好妹妹。
　　以为宋澪被他的退让打动，齐栎立马喜笑颜开朝她靠近，他摸了摸她的嘴唇，脸色沉下来，不甘心道：“他是不是亲你了？你们做了吗。”
　　长达一个多小时的心率升高，他很难不往那方面想。
　　“没有。”宋澪把他往外推了推，一靠近宋澪，齐栎脑子就开始发热，他低着头攥住了她手腕，不依不饶道：“哥哥检查一下，就一下，我都做那么大的退让了，你也该让哥哥安心，不是么。”
　　挣扎着的宋澪咬紧嘴唇恨恨的瞪着他，齐栎神经似的笑了笑捧着她的脸就亲了上去：“你也不想宋阿姨听到异动过来看到这一幕吧。”
　　宋澪果然僵住了身体不敢动弹，她推开齐栎自暴自弃的掀开内里未着寸缕的上衣，近乎绝望低吼道：“我没有跟他做过，你满意了吗，我没有！”
　　如愿看到光洁如新的肌肤，齐栎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宋澪颓然放下手，他扑过来将她拦腰抱住往柔软的床上倒去。
　　“小澪，哥哥相信你，帮哥哥一次好不好，哥哥什么都会给你的。”
　　齐栎疯了，宋澪怎么打骂都充耳不闻，他脸上脖子上身上都被宋澪打出了瘆人的伤，可他不在乎，宋澪突然胃部痉挛整个人抽筋似乎的吐了出来，吐无可吐之后整个人绝望的蜷缩在床上，齐栎熟稔的把宋澪双手反剪在身后，随后用领带牢牢栓住她的双手，他抱着宋澪到浴室冲洗干净，又很快把床上清理更换好。
　　“把它吃了，你会好受很多。”
　　又是上次那种让她陷入癫狂的药。
　　宋澪再怎么挣扎也拦不住铁了心要占有她的齐栎，齐栎在后面死死抱着怀里的宋澪，他捏着宋澪下巴将药渡进她口中。
　　“我恨你，我恨你！你不是说会改吗，你骗我。”宋澪陡然拔高的声音过于尖锐，齐栎捂住她的嘴，含着她滚烫的耳尖，亲昵道：“我没骗你，监控真的拆了，反正这个房子也住不了多久了，还有，小澪，你不喜欢哥哥没关系，至少世上不会有人比我们更亲密了，你的身体，是哥哥养大的，自然要交由哥哥继续喂养，你喜欢楚敖也没关系，我允许你分一点注意力给他，我不在的时候，他正好能替我看着你。”
　　宋澪没想到齐栎会这么大方就做出了让步，她脑子浑浑噩噩的，药效很快发作，她吃过几次这个药，知道药效如何，白嫩的身体很快颤抖着泛红，她闭上眼拒绝看到齐栎。
　　齐栎笑得十分邪肆，他说：“为什么租这个房子呢，当然是因为它隔音好，小澪，哥哥已经做出最大的让步了，你不要再得寸进尺，你马上考试了，哥哥来帮你放松放松，嗯？不说话就是默许了。”
　　被死死捂住嘴的宋澪竭力摇头，热汗快将她淹没。
　　桌子上传来一阵震动声，齐栎瞥一眼宋澪的新手机，想起那里面应当只有一个人的联系方式，所以，是他打电话过来了。
　　他松开宋澪把手机拿过来，他把手机放在宋澪面前，屏幕上楚敖两个字赫然在目。
　　“小澪，想接吗。”
　　“不要，不接，不……”
　　一根修长的手指无情划过，电话接通了。
　　宋澪被雷劈了一般一动不动的禁了声，眼里的惊慌恐惧不断放大。
　　虽然没开扩音，但依稀能听到楚敖焦急的声音：“宋澪，你怎么了？宋澪！”
　　齐栎把手机扔在一边，然后脱掉了自己衬衫和裤子。
　　身体僵化的宋澪扭动着想要逃离，他按着她的肩膀俯身贴着她的耳朵极其小声的说：“嘘，要小点声，不然，他会听到。”
　　既然没有爱，那就彻底的恨上他吧。
　　药效上来，宋澪混沌的脑子里只记得不能发出声音，死死咬住自己嘴唇，齐栎偏不如她愿，颠鸾倒凤缠绵许久，该听的不该听的，楚敖都听了个遍。
　　他要杀了齐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