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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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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外某无人海岛上。
听着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难得的休息短暂休息时间里楚敖又掏出mp3来听,旁边无聊到抓螃蟹的李典学瞥了眼曲腿坐在沙滩边上的楚敖,他拎着两只大螃蟹过来坐下,不解道:“我说敖哥,你能不能别天天戴个耳机装文艺啊,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来这儿已经一周了,也不知道宋澪在学校怎么样,还是独来独往吗,或是新交了朋友?
脑子里不受控制的又想起临走前和楚箴言通电话时对他说的话。
“学校校董给我打电话了,你最近和一个女孩走得很近。”
这种事他没打算瞒着,也瞒不了楚箴言。
“对。”
楚箴言并不想做那种干涉弟弟感情棒打鸳鸯的恶人,可他还是有责任有义务提醒他:“你最好不要动真感情,你的婚姻大事,并非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意思是,玩玩可以,不要上心。
“我做不了表里不一的小人。”楚敖难得的忤逆了楚箴言,真情实感在他这里无比珍贵,他看不起玩弄感情的烂人。
楚家血脉出情种,他哥如此,他亦是。
“唉。”楚箴言无奈扶额。
“我劝不了你,你自己看着办吧,现在你还太小了,没有能力保护在乎的人。”兴许是想到了前尘旧事,楚箴言叹了口气。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看着办。”
楚敖一向听话懂事,从不辜负任何人的期待,可这次,他没有选择顺从,他哥是个犟种,他也是。
看着弟弟重蹈覆辙,楚箴言作为过来人,实在是太感同身受了,他深深叹了口气道:“算了,有些南墙得自己撞了才知道。”
训练时仍旧拼了命一般证明自己,什么都要做到最拔尖的,他会听他们任何话,除了要干涉他的情感。
百无聊赖瞥一眼李典学,楚敖枕着手臂躺在沙滩上,悠扬的琴声响起,伴随着一阵阵海浪,令人心旷神怡。
“敖哥,你变了,你都不理我了。”李典学哭丧着脸控诉他,楚敖睁着眼扫了记眼刀过去。
“聒噪,一边玩儿去。”
“呜呜呜……你骂我聒噪,死男人,你真的变了,到底是哪个狐狸精迷住了你,你说!”李典学揪着螃蟹装模作业捶打楚敖,隔着衣服砸在他腹肌上左右不过是挠痒痒的程度,楚敖无语道:“你一天少看些电视剧,学了些什么东西。”
“不过你最近怎么老是在发呆啊,是不是想回去了。”李典学正儿八经躺在楚敖旁边,随手把螃蟹扔了老远。
这次他确实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了,还有一周才能回去,天天数着日子盼啊盼,都快成望夫石了。
“你不想回去吗。”楚敖头也不回的问他。
“想啊,我回去得疯玩几天,憋死了。”
说起来,也有些同情李典学,家里就俩孩子,他哥叛逆无比,从小挨揍挨到大,在家规森严的李家算是独树一帜的奇葩存在,李家和楚家是根正苗红的军人世家子弟,偏偏他哥对计算机感兴趣,打死也不碰跟军队有关的东西,没办法,全家的希望就寄托在了相对来说资质略逊一筹的李典学身上,他这个人没什么缺点,听话乖巧懂事也努力上进,但没什么天赋,他就像万花丛中那一片绿叶,也像那些毫无特色的花,挑不出哪儿不好,但也没个拔尖的特点。
同龄的楚敖远比他优越聪慧,他总是被笼罩在楚敖的光环下,家里人不甘心,硬是强迫他样样向楚敖看齐,楚敖就是那根及格红线,他必须不断的奔跑不断努力,才能保持与红线的距离不被拉长。
从小楚敖报什么班,他就跟着报,楚敖学什么他就学什么,楚敖去哪儿读他就去哪儿读,说他俩是异姓双胞胎也不为过。
但好在二人从小长大革命友谊深厚,楚敖从未瞧不起李典学过,甚至还因为自己能力强一些,平时对他多有照顾,李典学跟他那个叛逆的哥哥还没跟楚敖亲,在他心里,比他大两个月的楚敖反而更像事无巨细处处包容帮助自己的哥哥。
幼年时期,在李典学被家里骂他样样不如楚敖时,楚敖主动站出来为他打抱不平。
“李阿姨,花有百样红,每个人身上都有别人无法拥有的闪光点,你们总是看不到典学的努力,运动,应试学习都不是他擅长的,他绘画比我好,唱歌也比我好,做菜也比我好,他还会给小猫小狗缝制衣服,这些我都做得没有他好,人无完人,典学听话懂事,已经很努力了,希望你们能正视别人身上的不足之处。”
也就是这一次帮腔,楚敖收获了人生第一个忠诚的小跟班。
李典学心思细腻温柔,他喜欢做安静的事情,李家却耗费了很多人力物力想要将他培养成能独当一面的大将,每次训练明明心里很不愿,却不敢表露出来。
只敢在楚敖身边时憋屈的吐槽几句。
李典学跑到一边捡了一桶贝壳兴冲冲跑过来:“敖哥,这些贝壳好漂亮,我带点儿回去作画,你要不要捡几个回去送给宋澪啊,你都厚着脸皮把人家身上唯一的mp3拿来了,带点儿当地土特产回去送人呗。”
闻言楚敖随意坐了起来,他嘴上吐槽道:“我看你像土特产,真丑,你什么眼光,净捡些丑玩意儿回来,要送也要送最好看的给她。”
说罢楚敖起身往训练基地走去,李典学拎着一桶贝壳跟在他身边问道:“你去哪儿啊。”
楚敖笑了笑:“你提醒了我,我应该带点当地土特产回去送她,我现在要去打捞土特产。”
楚敖换上潜水服,开着船到离岸五百米远的地方一头载下去潜水,陪同他一起的还有潜水经验丰富的教练。
教练告诉他,如果运气好,有可能会打捞到粉色的海螺珍珠,这种珍珠极其罕见,不易打捞,楚敖想试试。
第一天没捞到什么好看的东西。
第二天拿了些红色珊瑚回来。
第三天找到了些白珍珠。
第四天发现了一只玳瑁,不能带回去,遂放弃。
直到结束训练最后一天,数次下海潜水的楚敖终于捞到了心心念念的粉珍珠,就那么一颗小小的粉色珍珠,他如获至宝般捧在手心,心里美滋滋的盘算着回去亲手做一条手链送给宋澪。
李典学受不了他这么不要命的潜水行为,多次谴责道:“恋爱脑,不对,还没恋爱上呢,舔狗,楚家小少爷竟也是个大舔狗。”
“你懂什么,讨喜欢的女孩子欢心,才是爷们儿该做的事,谁像你,想舔还没人舔呢。”
“你……”李典学气得想掐人中,盯着楚敖捧着珍珠欣赏不自觉上扬的嘴角,他反驳道:“我看你这次是真栽进去了。”
“栽就栽呗,你不是常说在哪儿跌倒就在哪儿躺下吗,我这次没打算爬起来。”
“说起来你俩怎么认识的,我看你在她进学校第一天就魂不守舍的,是不是早认识人家了。”
说来也巧,他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在海边。
楚敖把珍珠贴身收好,淡定道:“秘密。”
“好,好好好,你跟我还有秘密了,楚敖,你真行,你小子,牛。”
本来还想听点儿浪漫的爱情故事呢,没想到楚敖嘴巴这么严,李典学再也不自讨没趣,抱着自己那桶贝壳翻来覆去的欣赏,琢磨着回去怎么搞新创作。
一回国,刚吃好饭,楚敖便一头钻进房间手绘手链设计稿,在网上翻了很多当红或者经典的款式来参考,一晚上也没能敲定一个设计样稿出来。
最后实在熬不住,直接趴在书桌上睡了过去。
回国这天是周末,周一收拾了一下自己,早上特意绕到了六班那边,伸长了脖子,宋澪的位置是空的。
按耐住激动的心情,中午一下课他再去六班门口看,还是空的。
他随手拦住一位六班的学生问道:“同学,你好,请问宋澪今天是没来上课吗。”
被拦住的男生对他有些印象,也对班上转学生宋澪有印象,他应道:“她好久没来学校了,得有差不多两周了吧,不知道是不是家里出事了。”
楚敖有一瞬间的诧异,怔忡片刻后应道:“谢谢。”
“敖哥,她家里不是出什么事了吧,”
李典学这次回来说什么都要跟着楚敖一起认识认识宋澪,加上楚敖总是一个人过来找她,有些不妥当,于是今天大发慈悲允许李典学跟着自己过来,没成想竟寻不到人。
“别瞎说,我问一下什么情况。”
楚敖拿手机出来翻了翻,发了几条信息过去,没多久学校里留下的宋澪的信息发到了他手上。
看到监护人电话,他用李典学手机试着拨了过去,响了好一会儿,直到楚敖感觉不会有人接起时,电话接通了。
“喂。”他站在走廊边缘紧张的抓住阳台。
听到他的声音后电话那头似乎沉默了一瞬,随后对面沉声回应道:“你好,有什么事吗。”
“是宋澪家长吗,我是她班主任,她很久没来学校了,我们学校很担心她。”
刚刚查到的资料显示宋澪请了病假,也没说是什么病,学校也不好追问,毕竟这个学校里经常请假而且一下子请一两个月假期出去游玩或者游学的学生非常多,他们并不会过多的关注学生隐私。
楚敖压低了声线,原本清列的少年音听起来沉稳许多,而且他发现宋澪似乎不想与他私底下有联系,所以他借用了李典学手机,这不算他擅自越界破坏宋澪规矩。
听到他的身份后对方似乎松了口气,语调轻了几分:“她没事,有点犯胃病,要在家修养一阵子,谢谢老师关心。”
“嘭!”似乎是什么重物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对方紧张道:“家里有点事,老师再见。”
楚敖捏着手机总感觉不对劲,还是想亲自看一眼才安心。
“我要去看看她。”
“我跟你一起去。”
每个学生入学都会有一项家庭资产评估,达到评估值才有可能进入恒学,在宋澪档案评估里有一项是家里有一套黄金地段的学区房,离学校地铁正好只有三四站的距离,宋澪以前跟他说她坐地铁上学只有几站,而之前搭救唐牵的地铁站就在学区房到学校之间,楚敖肯定平时宋澪上学就住的这个房子。
他跟李典学很快来到这个小区,没有门禁卡,他们进不去。
就在二人在门外焦急想办法时,堪称憔悴沧桑的齐栎抱着不省人事血染白衣的宋澪匆匆忙忙从门内跑出来。
电光火石间,楚敖惊诧的目光落在宋澪煞白的脸上,她就那样躺在齐栎臂弯里闭着眼,了无生机的,宛如初见时坠海的蝴蝶。
她垂下来的手腕上缠着一圈带血的绷带,宽大的白裙被染红了大片,如同盛开的山茶花。
张惶失措的的齐栎甚至没注意到门边站着的楚敖他们,擦肩而过的瞬间楚敖脱口而出唤了声:“宋澪。”
齐栎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停下来闻声望去,见到楚敖那一刻他抱紧了怀里的宋澪,沉默着把宋澪送上了门口等候的救护车。
楚敖紧随其后,李典学不明所以惊呼一句:“我去,什么情况。”
二人坐着私家车跟在救护车后面,救护车闯红灯,他们也闯红灯。
李典学很少见楚敖紧张,此刻他却紧紧的盯着前面的救护车,双手紧握着放在膝盖上,眼里闪过些许自责。
如果他没有外出训练,是不是就能第一时间发现她出事了?
一直到把宋澪送进急诊室,齐栎一眼都没看过紧紧跟在后面的二人。
“医生,她是rh阴性血!”齐栎跟推车进去的医生交代,医生只是让他出去等候,没测出血型之前,他们不会听他的一面之词。
或许是关心则乱,齐栎忘了自己这句话医生并不会采纳。
颓然坐在走廊座椅上,胡子拉碴的齐栎垂下头用手捂住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