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由爱故生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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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午饭，二人慢慢散步到体育馆，昨天约好了今天中午来体育馆的。
庞大的体育馆内设置有很多体育训练场地，可以满足学生上课和平时的需求，他们的课程也很丰富，每周学习的项目都不一样，虽说不能让学生样样精通，但起码能让这群非富即贵的孩子什么都了解到一些，就当拓宽眼界。
宋澪是没想到还有个巨大的室内滑雪场。
也许是看出了她很想玩，楚敖跟教练沟通了一下，教练给他们找了两身合适的滑雪服，一黑一白。
“我没滑过雪，有点紧张。”
换好衣服的宋澪拿着滑雪板老实交代，与其让别人撞破自己的不足，不如自己先道明以免尴尬。
“没事我教你。”
与她比起来，楚敖显得格外娴熟老道，帮她认真检查了一下装备和衣着，然后蹲下教她怎么上滑雪板。
她在的是初级滑雪道，坡度低，屁股和膝盖上还套上了防撞玩具乌龟。
楚敖牵着她慢慢往下滑，耐心指导道：“不要怕，放心往前滑，有我在。”
二人面对面站着，四手相握，楚敖清楚的看见了她眼尾和耳垂上的痣，莫名的热源从戴着手套的手心传来，在她澄澈清明的眼眸里，有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了羞赧的自己。
楚敖手把手耐心细致的教导她。
宋澪聪明好学，从小学习跆拳道，身体反应灵敏，被楚敖带了三个来回就能自行滑动了。
楚敖跟在她面前一起往下滑，学着她伸出大拇指点赞，毫不吝啬夸赞道：“你好棒。”
“谢谢。”
滑动的速度很快，平缓向下前行，一路畅通无阻，冷风扑在没有做防护的脸上，冰冷而肆意。
好自由。
她想去真正的雪山滑雪。
自由自在的，远离所有烦恼。
这也许就是运动的魅力，专注的，忘却一切的，只为了完成一个动作或是一次运动。
在这短暂的时光里，她只是她，没有被俗事牵绊，也没有爱恨嗔痴。
本来约好了去射箭馆的，可一个滑雪板就占用了他们整个午休时间，楚敖就约着她次日再去射箭馆。
于是连着四天午休，楚敖带着宋澪把她感兴趣的场地都逛了个遍。
看到中午还在工作的教练们，宋澪忍不住问：“他们都不午休的吗。”
“额……这个我也不清楚……既然在的话，可能随时要教过来训练的学生吧，毕竟一个月二十万工资，也不算低了。”
虽然这些教练并不是特别顶级的教练，但在国内来说也是屈指可数的好教练了，毕竟真正想要学精的家庭会把孩子送到专门训练某项技能的场所去。
宋澪咋舌，这么敬业呢？不过也是，要是谁请她贵族学校当教练，一个月二十万，别说午休，她住在体育馆都行。
众教练：谁懂啊家人们，校董突然通知这周中午不能午休有大领导要来，结果每天就俩学生来，校董还不让问不能表现出异样不能外传，所以我们只是学生谈恋爱play的一环对吗T-T
周五从武术馆出来后在送宋澪回教室的路上楚敖有些恋恋不舍道：“周六周日你有空吗。”
看得出来这几天楚敖兴致盎然，和宋澪相处得也非常愉快，每天雷打不动的在走廊上等她，一看到她眼睛亮了又亮，仿佛能看到身后无形的尾巴在摇晃。
“抱歉，周六我要回家看我妈，她身体不太好。”
楚敖没有表现得很失落，而是担忧道：“伯母怎么了？”
“没什么，老毛病了。”
宋澪显然不想透露太多，楚敖笑着说：“那我等你回来。”
“嗯。”
回到自己班上，李典学凑了上来，看着满面春风的楚敖，不可置信道：“敖哥，你要不找块镜子照照自己吧，你这几天脸快笑烂了！你让我感到陌生！还有你哥好像知道你最近的事儿了，今天回去你悠着点。”
他本来就没想过要瞒着他哥。
“随便他。”楚敖毫不在意。
“不是，咱俩要提前去特训了，是不是都是因为你最近的所作所为，让你哥生气了？我去，都赖你！”
“什么时候通知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自己看呀，你哥刚在群里通知的。”
打开手机一看，冰冷无情的通知赫然跳了出来。
这次是跟着海上某军到荒岛上实地训练。
这样的特训从他们上高中开始就会定期举行，每隔一阵子换一个地方，跟随不同的团队或是军队，到国内或是国外，随着经验的累积和年龄增长，会不断增加难度，为的是培养出在极端环境里的生存应对能力以及磨砺出强大而稳重的精神内核。
他们这种家庭的人生来注定背负沉重的家族荣耀，一面享受荣耀带来的社会特权，一面付出千倍万倍的汗水维持这份荣耀。
“我知道了，去就去呗，你害怕了？”
楚敖微微挑眉看向一脸痛苦的李典学，他痛苦哀嚎道：“大哥，我哪次不怕啊，上次我差点中弹英年早逝了好吗，我终于理解我哥为啥宁可和家里断绝来往也要自立门户了，老这么练下去，谁受得了啊，咱又不去给人当佣兵卖命挣钱，遭这老罪。”
拍了拍李典学，楚敖微微同情道：“好自为之，保重。”
放了学，宋澪出门便看到走廊上双手插兜微微曲着一条大长腿的楚敖，他身量高，肩宽比优越，到小腿的长款羽绒服穿在身上跟模特似的特别惹眼，二人四目甫一相对，楚敖便朝她走了过来，宋澪也抬腿走过去。
“我要出去两个星期，不能兑现承诺等你回来了，抱歉。”他满怀愧疚。
宋澪并不在意，轻声道：“没事，在外面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
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楚敖抿了抿嘴唇点点头，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宋澪迈不开腿离开。
纠结犹豫许久，左右环顾一圈，确定周围都没人了，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得快滴血的楚敖这才不好意思道：“你可以送我一个东西吗，随便什么都行。”
“什么？”宋澪怔住了，她是真没想到楚敖过来是向她讨要礼物的，可她从未送过别人东西，平时也不会随身准备礼物。
一时之间宋澪真的有点窘迫，她摸了摸衣服荷包，把自己用了半年的老款mp3和某宝36块钱买的有线耳机递给了楚敖。
随后她还从书包里翻出了一个老式充电器递给他。
“这是我每天都会用到的东西，里面有300首歌曲，都是我喜欢的，我身上没有什么可以赠与的礼物，如果不嫌弃，你可以收下它，它陪我度过了一段难捱的时光，在这不能见面的日子里，希望你每天都能睡个好觉，做个好梦。”
宋澪的话语让楚敖原本忐忑的心变得激荡而温暖，他感觉自己胸口快被一股莫名热烈融化了，这阵子只要一想到宋澪，心里总是兴奋而欣喜的，这一刻这些躁动的情绪转化为了更加厚重的温柔，让他心暖暖。
他知道宋澪的生活并不奢侈，第一次见面时她穿着老旧的裙子，去吃饭也用的现金支付，尽管她哥有钱，可她似乎总是过得很清贫，这个mp3在楚敖眼里远比世上任何能用钱买到的物品都要珍贵，因为这是宋澪用过的，里面装满了她的品味与回忆，这份限量版的礼物沉甸甸的，楚敖郑重地接了过来放进兜里，还特意轻轻拍了拍衣服荷包。
“谢谢你，我会珍惜的。”
感动，欣喜，雀跃，还有少年独有的悸动。
此刻的楚敖藏不住眼里炽热明艳的情愫，但又怕自己过于灼热的目光让宋澪难堪，周围都是放学离开的学生，他把东西装在口袋，笑道：“等我回来，我们再一起去体育馆吧。”
“好。”宋澪极浅的笑了笑。
其实去哪儿都行，他只是想跟她有个约定，方便回来能有理由保持联系。
他不知道这样是否蠢笨唐突，也不知道宋澪会不会厌烦，他只是遵循内心想法，想要不断的靠近，靠近，再靠近。
二人慢慢往校门口走去，楚敖跟着她出了校门，意识到自己有些僭越，他立在校门口冲宋澪大幅度招手，笑道：“再见，宋澪。”
宋澪微微举起手放在胸口处轻轻摇了摇，与楚敖明目张胆的道别不同，她的含蓄许多。
“再见，楚敖。”
宋澪回过头，脸上笑意来不及收回，余光便敏锐的捕捉到停在校门口不远处一辆熟悉的车。
隔了五十米的距离，车上的人打开车门缓缓走来，宋澪突然就迈不开腿了，她仿佛被无形的钉子钉在原地，明明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可宋澪仍是感觉到了一股由远而近不断压迫过来的杀意。
宋澪仓皇的背对楚敖迎上去伸手拉住了脸色略显阴沉的齐栎，紧张的喊了声：“哥。”
齐栎低头冲她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旋即抬头恢复正常，他不顾宋澪暗地里的拖拽，硬生生扬起一抹假笑朝不明就里的楚敖走过去。
“楚敖，你好。”
齐栎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楚敖描述不出来眼前齐栎给他的感觉，他对他，似乎一直存在某种敌意。
但他把这归结为自家哥哥发现有男生撩拨妹妹的怒意，没太往心里去，甚至堪称热情的给予齐栎最好的回应，他明媚笑道：“宋澪哥哥，你好。”
楚敖比齐栎高半个头，但这不妨碍久经沙场的他在气势上赢过一脸青春洋溢的楚敖。
目光微微下视，齐栎恨不能把手中握着的这只手捏碎，压下心里翻涌的恼怒，他收回手笑道：“看样子，你和我们小澪最近成为好朋友了。”
“只是刚认识的朋友。”楚敖害羞的笑了笑。
“哥，我饿了，我们回家吧。”
宋澪生怕楚敖再说错什么话，只想用亲密的称呼把齐栎唤走，齐栎唇角弧度大了些，他笑着揉了揉宋澪发顶，微微低头，将她眼里细碎的恐惧尽收眼底。
她为了别人，又在求他。
以前学校传出宋澪和一个男生暧昧的桃色绯闻，宋澪和那个男生走得近了些，被齐栎看见了。
第二天男生就在隐秘的角落被人打断了一条腿，再回学校时和宋澪彻底断绝了来往。
宋澪隐约猜得到是齐栎做的，她担心齐栎背地里对楚敖搞小动作，只想把他赶紧带走。
齐栎揽着宋澪手臂的手不断加重力道，痛楚由手臂传向四肢百骸，一层一层的痛苦施加下来，痛得宋澪微不可闻的蹙了眉，就在她以为自己手臂要被捏碎的时候，齐栎松了力道，转而对着楚敖笑道：“能和你成为朋友，是宋澪的福气，但即将高考了，她天资不好，需要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这段时间，还希望你们能把重心放在学习上，不要做出格的事，你说对吗。”
这话落在楚敖耳朵里却成了另一个意思，他脸颊可疑的红了起来，羞声道：“自然，高考之前我们就是普通朋友而已，我绝对不会影响她考试的，你放心。”
宋澪这一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呵。”齐栎被直接气笑了，他开门见山道：“我们是小门小户的普通百姓人家，跟你做朋友，实在是有些高攀了。”
他喊徐媛小姨，跟唐牵关系亲密，不难揣测出家境非凡，可他并未在意齐栎的话，反而道： “高不高攀的不用别人说，我们志趣相投就成了朋友，你先带宋澪回去吧，她说她饿了。”
楚敖不想和齐栎说太多，他自有打算。
“行，再见。。”
彬彬有礼的道别后齐栎拉着脸色苍白的宋澪上了车，一脚油门下去直接快速离开了这里。
车上气压低得可怕。
在开车的时候齐栎并不想开口说话，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做出遗憾终身的事。
沉着脸回到家里，还没关上门齐栎便扯过宋澪手腕将她拉了进来抵在玄关处咬牙责备道：“我说了让你不要跟他走得太近！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这一周他都在忙公司的事，无暇顾及宋澪，今天提前下班就是为了来学校接她一起回去看望宋微雪和齐远，谁知竟看到了让他火冒三丈的一幕。
宋澪对楚敖笑着招手道别。
“我没有，就是上次救了唐牵后我们就没联系了，刚刚在门口碰上，他只是出于礼貌跟我说了几句话而已，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敏感。”
对于宋澪的话，齐栎一个字都不信，楚敖看向宋澪时那藏不住的笑意，他太懂是什么意思了。
最重要的是，宋澪对他笑了。
用力捏住宋澪下巴，齐栎恼怒道：“可你对他笑了，宋澪，你对着一个刚认识几天的人笑了！你宁可对他笑，也不愿对我给予半分好脸色，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我在饭局上为了能多挣些钱来给你妈治病喝到胃出血，为了能让你进最好的学校给别人赔笑脸连喝了四场酒，为了让你妈，让你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在办公室睡了一个月写代码，为了省钱给你们用，吃了两个月的白水就馒头，我还有哪里对不起你。”
齐栎的话就是一把尖锐的刀，把他自己捅了个对穿不说，将宋澪也刺了个血淋淋。
宋澪觉得窒息不已，齐栎说的没错，她的心是石头做的，可她为什么会哭。
眼泪从齐栎猩红的眼里流下，他恨不能掐死宋澪然后从这25层楼上跳下去结束痛苦的一生。
“对不起，哥。”
宋澪一想到齐栎独自撑起这个家的孤独背影，心脏止不住的疼，如果可以，她何尝不想替他分担这些足以压垮人的责任。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要你爱我，宋澪，哪怕你只爱我一点点，像以前一样对我笑，我都会甘之如饴为你做任何事，可你没有，你恨我，而现在，你在违心的给憎恨的人道歉。”
“你这么做，跟拿刀子捅我的心有什么区别！”
清醒的痛苦，也不见得是个好事。
齐栎跟她一样，心里藏不住事，喜怒哀乐全挂在脸上，一秒钟都不愿意伪装。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太了解彼此骨子里是什么样的。
“既然我说什么你都不相信，那你干脆给我一刀或是打开窗户把我推下去，总这么纠缠下去，我很累，你也很痛苦。”
宋澪的话刺激到了齐栎，他捏紧拳头砸向她身后装饰的画作，玻璃清脆的碎裂声瞬间响起，齐栎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右手，无视不断滴血的左手，他犹如鬼魅般应道：“你想解脱，不可能。”
说罢他把奋力挣扎的宋澪拉进了自己卧室，一把将她甩在床上，将她双手反剪后单手摁死死摁住，另一只手在床头柜里找出让宋澪惧怕的黑色绳子。
“哥，我错了我错了，你不要这样。”宋澪趴在床上想要挣扎，齐栎坐在她双腿上压得死死的，无论她怎么踢打他的后背都置若罔闻一般将她的手绑了个彻底。
把她翻过身后坐压在她身上，不顾宋澪泪眼婆娑不断哀求的模样，他找出一瓶棕色的药灌入口中，双手捏紧宋澪下巴吻了上去强行把药渡入宋澪口中，宋澪扭着身体拼命挣扎禁闭牙关，但奈何齐栎手上力气太大，硬生生把她嘴巴捏开，感觉脸快被齐栎捏烂了一般，被迫张嘴的瞬间她吞下了一大口苦涩的药。
宋澪疯了一样想要咳出来，齐栎看着她几欲呕吐憋红的脸，俯下身离她极近，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轻飘飘的说了句：“真可怜，没有哪个人家会让一个与哥哥□□的女人进门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由爱故生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