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曰无衣》似世中人

10、光盘行动，点赞

　　甜品放置在一间雅致的房间里，房间角落的假山上的水缓缓流下，绕着房间流动，踩在透明地板上还能看到一些水渠里游动的鲤鱼。
　　三人并排坐着吃了些甜点，唐牵问道：“小澪姐姐，你和我敖哥哥在一个班吗。”
　　“没有。”
　　“哦，那你们应该认识吧。”
　　“算认识吧。”
　　说起来，她和楚敖还没有互通过姓名，已经见过几次了。
　　唐牵靠近宋澪，宋澪微微弯腰与她咬耳朵，唐牵小声问道：“敖哥哥在学校受欢迎吗。”
　　宋澪小声应道：“不知道，我刚转学过来。”
　　“可惜了，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啊。”
　　“没有。”
　　“哦。”
　　唐牵失望的坐了回来，楚敖凑到她面前，问道：“说什么悄悄话呢。”
　　“不给你说。”唐牵翘嘴吃了口甜品，楚敖笑了笑，无奈道：“你啊，人小鬼大的，可不要教坏小澪姐姐了。”
　　“哪有！哼！”
　　三人在这边休息了一会儿，唐牵嚷嚷着要加宋澪微信以后常常联系她，宋澪现开了手机，打开二维码让她加上了好友，楚敖实在是羡慕嫉妒恨，不甘心的隔着吃甜品的唐牵轻轻扯了扯宋澪衣袖抗议着不公平。
　　宋澪没说什么把手机接着关机。
　　“以后，有可能的话，会让你知道原因的。”
　　没等楚敖继续动作，洽谈结束的四人笑谈着走了进来。
　　饭桌上本就不适合商讨细节，确定了合作意向之后这顿饭也该结束了。
　　齐栎后备箱和后座塞满了唐牵送的礼物，目送走他们二人，楚敖偷偷拉着唐牵到一旁，蹲在她面前小声商量道：“牵牵，敖哥哥对你好不好。”
　　“好，嗯……除了爱捏我脸。”
　　“那哥以后不捏了，你把手机给我一下，我看看小澪姐姐信息。”
　　唐牵捂着嘴笑道：“原来你们真的不认识，你想认识小澪姐姐啊？”
　　“嗯嗯，别跟别人说，这是咱们的秘密，你给我看看，下次我给你带限定版的芭比娃娃。”
　　没经受住诱惑的唐牵转头就把宋澪给出卖了，她把手机交给了楚敖。
　　楚敖点开微信查看了宋澪微信的信息，她的头像是一片纯净的蓝色天空，上面有一只很小很小的白色飞鸟在展翅高飞，朋友圈里只有短短的几条，还都是一年多以前发的。
　　楚敖把她的信息页拍了下来，朋友圈也拍了下来，唐牵凑过来小声道：“哥，你有点像那种变态偷窥狂诶。”
　　等待唐牵的是头顶一记暴枣，她捂着头大叫一声。
　　“瞎说什么。”
　　“我童言无忌，你谋害儿童。”
　　“懒得跟你计较，我回家了。”
　　楚敖拿着手机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李君先他一步离去，唐氏夫妇也紧随其后离去，一场热闹的饭局很快结束。
　　楚敖在车上反复观看拍下来宋澪的朋友圈图片。
　　只有三条，最早的是五年前发的一条，一张普通不过的蛋糕图，配文案：“天下最好的妈妈，生日快乐。”
　　往后便是四年前同一天同样的文案，不同的蛋糕图片，以及她和一个女人的自拍。
　　照片上的宋澪看着很小，一头短发，脸上是藏不住的婴儿肥，眉眼弯弯的，冲着镜头笑得很开心，她搂着一个同样笑得很开心的女人。
　　最后是年前漆黑的夜空中拍下的一轮明月，没有配文。
　　莫名的有些孤寂。
　　她当时在想什么呢。
　　不会有人知道。
　　回去的路上齐栎似乎并不高兴，搭在方向盘上的手青筋凸起，薄唇紧抿着，下颌线绷得很紧。
　　宋澪直接无视他莫名其妙的生气，抱着手闭上眼假寐。
　　一路上二人没有任何沟通，耳朵里全是车辆行驶的声音。
　　到了小区地下停车场，齐栎拎着大半礼盒，宋澪顺势提上剩下的礼盒。
　　礼盒全都放在客厅宽大的茶几上，齐栎进卫生间洗澡醒酒，宋澪则回自己卧室洗漱。
　　洗澡换好睡衣出来，看到同样换了睡衣的齐栎坐在书桌旁，桌子上摆着一个吹风机。
　　“过来，我帮你吹头发。”
　　他脸上的已经恢复清明，先前的阴霾仿佛只是错觉。
　　“我自己吹。”宋澪不想靠近他，站在原地不动。
　　“呵……”齐栎捏着胀痛的眉心突然嗤笑一声：“你真的长大了。”
　　“你认识楚敖？”
　　“不认识。”
　　宋澪站在浴室门口好像一个被审问的罪犯，齐栎站起来向她缓缓靠近，他捏着宋澪下巴，左手缠绕在她还在滴水的长发上，警告道：“你最好不要有什么歪心思。”
　　“我不认识他，你烦不烦，今天也是他来找我说是救了他表妹，要设宴款待，我就是不想去，才让他们联系你，谁知道他们是怎么说服你的，你要是不愿意我和他们有关联，大可以拒绝赴宴，是你去了，我才跟着去的。”
　　宋澪说的有些委屈，眼眶突然就红了，言语之中满是对齐栎莫须有的怪罪的不满。
　　诚如宋澪所说，真正让她赴宴的是齐栎的决定。
　　“对不起，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我看到你和他一起下车，就总是忍不住多想，原谅哥哥好不好。”
　　齐栎放软语气，转捏为捧，捧着宋澪的脸就要凑上来。
　　“你走吧，我要休息了。”宋澪拍开他的手侧过头拒绝了他的道歉。
　　眼看齐栎不依不饶的，宋澪烦躁推开他：“你要是诚心道歉就别来烦我行不行，我只想好好休息几天，你别逼我越来越讨厌你。”
　　不爱，她对齐栎一点男女之情都没有，甚至仅剩的兄妹之情也早在齐栎一次又一次侵犯她的尊严的时候早已消失殆尽，她现在对齐栎只有无止境的厌烦和憎恶，若不是出于对齐远的愧疚和需要他提供经济支持为宋微雪续命，宋澪也不愿每天与他虚以逶迤。
　　只要和齐栎在一起，她总是感到无比的窒息，甚至下意识的排斥和齐栎有关的话题。
　　松开了她，齐栎识趣的往后退了几步，给她足够喘息的空间。
　　“谢谢你，我们公司要渡过难关了，如果没有你，我们也搭不上唐氏这条线，但你要和他们保持好距离，他们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喜欢什么，哥都会双手奉上，这世上不会有人再比我爱你了，这几天我会比较忙，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调整一下状态，周六我们回去看望他们，晚安。”
　　齐栎走后宋澪把头发吹干，她在书包里掏出今天楚敖送的书签，书签上篆刻着祥云图案，遒劲有力的字在上面俨然衬得更加肆意非凡。
　　真是一手漂亮的瘦金体。
　　第二天宋澪很早就起来了，早早地到了学校背单词。
　　班上就十五个学生，现在已经是高三下学期，很多人在家里早就请家教把高中课程教完了，每天来学校老师都只会整理大家共性的难点重点来巩固，剩下的全靠私底下找补回来。
　　宋澪没上过补课班，也没请过家教，所有的学业都是在齐栎带领下完成的，有齐栎在，她在学习上就没落过下风。
　　她早就发现了这个世界上有一群人有资源还努力，上课从不走神，答题准确率高得可怕，也格外的尊师重道，爱玩是真的，可努力也是真的。
　　不难怪会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闲暇时偶尔能听到同学在议论高考后自己会去哪儿留学，要准备考雅思托福，要在什么时间内完成什么课程。
　　宋澪争分夺秒埋头苦学了一上午，直到中午人去楼空，教室里一个人都没有，她还在埋头计算数学最后一道超纲大题。
　　太过专注，导致她没注意面前多了个人，生怕自己出声会吓到她，楚敖轻轻捏着试卷一角晃了晃。
　　抬起头看到楚敖，宋澪下意识问道：“你怎么来了。”
　　“你不是要请我吃饭吗今天。”
　　思绪迅速回笼，宋澪放下笔把试卷要收起来：“我忘了抱歉。”
　　“没事，我看你盯着这道题有一会儿了，是不会么。”
　　说话间楚敖余光瞥了眼试卷，最后一题她写在旁边草稿纸上得有一页，都解不出答案。
　　“我来看看吧。”
　　楚敖走到她身边弯腰看了眼她的草稿纸，认真思索片刻，指着一个地方道：“这里你换个公式试试，用x代替y。”
　　顺着他干净饱满的指尖看去，宋澪低头写下了步骤，一步一步往下走，果然得到了正确的答案。
　　终于算出来了，宋澪松了口气：“谢谢。”
　　“客气了，我只是想让你早点请我吃饭。”楚敖靠坐在旁边桌子上等她，一双过长的腿横跨在有道上，双手随意搭在两侧桌上姿态闲适。
　　收拾好试卷，宋澪拿上钱包跟着楚敖到了餐厅，礼貌的问他想吃什么，他指了指一个中餐厅：“去哪儿吧，那边炒菜还不错。”
　　两人点了个西红柿炒鸡蛋还有风味茄子以及一份玉米排骨汤，宋澪胃口不大，一碗饭管饱，剩下的全进了楚敖肚子里，看着顺利完成光盘行动的楚敖，宋澪没忍住伸出大拇指给他点了个赞。
　　“真好，你把厉行节约反对浪费这个行动贯彻落实得很彻底。”
　　“你不会觉得我很能吃吧。”楚敖有些不好意思。
　　他运动量大，在长身体，自然跟长期厌食过的宋澪不能比较。
　　“不会的，看你吃饭让人感觉很充实也很有食欲，生活本就是吃喝拉撒睡，能吃饱，吃好，已经很好了。”
　　宋澪是由衷之言，她很喜欢这种不拘小节吃饭香的人，跟他在一起吃饭，不自觉也会觉得饭菜可口想要多吃一些，精神上会得到平和温暖的抚慰。
　　“真的吗。”楚敖没想到宋澪会因为光盘行动而夸他，虽然有点像在夸三岁小孩吃饭那样，可他仍旧觉得心里很受用，心里暖烘烘的。
　　“喝点水压一压。”宋澪贴心的递上倒好的水给他。
　　“我去结账，你等我一下。”
　　不愧是贵族学校，饭菜好吃就算了，价格也贵得离谱，简简单单一顿饭，收了她攒了许久的八百。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八百就八百吧。
　　自从跟齐栎闹掰了之后齐栎给的钱宋澪都照收不误，网上留了一笔，大多数变了现。
　　她没有挣钱的精力和时间，这些钱在将来会支撑她走很远。
　　送到手的资源，岂有不用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