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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新人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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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州最顶尖的三大娱乐公司，聚星，焰火，凌云。
聚星娱乐公司。
八楼作曲三部。
部长助理林清芳跟往常一样点开作曲网站，看看一天内的最新上传的歌曲小样有没有不错的。
“《起风了》？”
林清芳小声嘟囔一声，这名字还挺文艺，现在流行的歌名都是直白类，什么《今天跟你表白》，《我真爱你》这种。
天天吃油腻大肉忽然间看到清粥小菜，林清芳忍不住好奇，顺从内心点开它的歌词文本。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顺着少年漂泊的痕迹……】
这词，林清芳眼前一亮，几句话就写出少年离家的人归家情感，她扫了一眼作词人那栏名字。
扶摇，很陌生。应该是个新人，更让她惊讶的是作词作曲都是扶摇自己，她有些迫不及待地点开了伴奏Demo。
随着音乐传出，林清芳激动异常，她甚至可以配合曲子把刚刚看到的词脱口而出唱出来。
只是，林清芳眉间一拧，伴奏只有吉他音但她总感觉应该加些鼓点进去，据她猜测创作这首歌的扶摇经济方面应该有些拮据。
一听到好歌就过于沉入，林清芳猛地回神，抱着笔记本电脑跑向部长办公室，敲了三下门，推门就往里进。
“小芳啊我说了多少遍了，进门的时候敲门。”部长李呈被吓得抖了个激灵，无奈说道。
“啊？呈哥我敲门了啊，”林清芳脸上无辜，“你没听见吗？”
作曲三部的部长是出了名的脾气好，跟手下的人混的很熟，大家也没什么怕他的，都统一喊呈哥，比部长亲切很多。
李呈被林清芳噎了一口，脸上表情消失，“敲门，敲门我说请进了吗，行了行了，你赶快说有什么事，我这，忙着呢。”
林清芳疑惑看着他，总觉得他后面那句忙着呢听上去不对劲，感觉要哭了似的。
可不是要哭了吗，李呈自从今天去顶楼开完会回来不仅是要哭了，简直是头发都要全白了。
每年六月初冀州音乐协会都会举行夏日新人季，简而言之就是新的作曲人搭配新的歌手打一场比赛，新人王基本上出道即巅峰都能起飞
这几年他们娱乐公司因为个别原因导致被大领导放养，扛大旗的作曲人一点点退下来，后面接力的新人压根接不上力，了解点内情的天赋作曲人根本不考虑进他们聚星。
他们公司一共六个作曲部，新人季分到谁谁头大，几个部长都是想缩在后面，真是谁上谁丢人。
去年轮到的是五部，被人打得前五都没进去，经历两大公司羞辱后回来头发都掉光了。
今年命运齿轮转动，正巧转到三部，李呈自己新签的手下自己知道。
况且其它两大公司它是真阴啊，派出的人全是被强制压下来，本来一出道就能横扫新歌榜单的手，李呈都怕自己送人过去最后打道心崩溃。
“那个，”林清芳职场打工人的敏锐感知告诉她，现在自己上司可能心情不太好，“我刚刚在作曲网站刷到一首新上传的好歌，您听听？”林清芳声音越发小心翼翼，生怕李呈不小心炸了。
李呈有气无力挥了挥手：“拿过来吧。”
李呈没抱太大期待，因为如果是新人，那些被学院系统培训的作曲人，优秀点的没毕业之前就已经被娱乐公司瓜分了，剩下的可能都不太出众。
如果是早就出道的作曲人，那也许是根本不想签公司的自由作曲人。
总而言之都跟夏日新人季扯不上任何联系，解不了他的燃眉之急。
点开伴奏，李呈打开作词页愣住，他在聚星混了十年做到部长，专业知识肯定比自己助理要深厚。
词曲作的清新柔和，却能瞬间带动人的情绪。
作曲人：扶摇。
李呈双目瞪大，扭头询问林清芳：“这，之前没有作曲人叫扶摇，是吧？”
见林清芳点头，李呈激动的要跳起来了，就这首歌送到新人季，能把两大公司按在地上摩擦，他说的。
别说作曲新人了，来几个高级作曲人都大概率被按倒。
转念一想，李呈忽然意识到这别是哪个大佬开的马甲吧？
“小芳你马上去会计那打条子，赶快把这首歌买下来，别让那两家给截胡了。”平复心情，李呈发挥领导节奏，指挥林清芳把歌买下。
林清芳听到他声音里的急迫，重重点头：“好！我马上去。”
等林清芳走出办公室，李呈点开私信打算跟扶摇聊两句。
聚星·三部李呈：扶摇老师您好。
蓝星上作曲人分为：初级、中级、高级、金曲四大等级，再往上就会被称为曲爹。每个等级都有自己的标准，新人出道一般都是不入流的，连初级都算不上。
只有达到一个月新歌榜定榜前十，才会被评为初级作曲人。
高级以下的作曲人以水平来看也不会被叫做老师，为了礼貌都是喊大大。
李呈对扶摇喊老师是怕对方是哪个高级或者金曲的马甲，严谨点不会得罪人。
刚到图书馆拿了一本《蓝星各州地域志异》看得封诩，旁边手机震动两下，显示作曲网站有私信消息。
聚星？
封诩看着李呈的名字和大大的认证V，暗道。
原主的声音课成绩在整个系里能排到前五，嗓子不适之前给冀州三大娱乐公司都投过简历，声音不错再加上原主形象好看，很快收到了面试通知。
可惜的是在同一天，原主喉炎发作，一家面试都没能去。
扶摇：你好。
封诩先是给李呈回复消息，随即放下手机开始思考三大公司的优缺点。
首先是聚星，虽然它创立时间只有十五年，背后大老板旗下资源庞大遍布全球，属于顶尖资本，所以聚星在短短十几年做到了冀州三大，可大老板不过问娱乐圈这点在圈内也是出了名的。
在人家所有产业链里，聚星只能算旁系。
焰火和凌云创立时间都超过五十年，是冀州老牌娱乐公司，每家都有三个左右曲爹，外加不少天王天后级别的歌手。
两者不同的是，焰火是家族企业，第一任创始人是歌手转型企业家成功案例，自从第二任老板继位以后，公司里面后辈争权夺势的派头很大，基本上能在焰火里面出头的人多多少少都夹带私人关系。
凌云则是由三位合伙人共同创立，在刚刚公司有起色的时候，合伙人就因为分配不均问题闹起来了，当时八卦新闻满天飞，最后请了职业代理人才平息，直到现在凌云内部也是派系分明。
这么看来，对封诩来说最好的去处就是聚星，它现在的状态给人一种老人迟暮的感觉，有点蔫巴但是事儿少。
封诩害怕麻烦。
聚星·三部李呈：冒昧问一下，老师是新人？
刚定下结论对面聚星的人传来消息，随之而来的是封诩账户到账五十万。
聚星娱乐买下了那首歌，数字显示在手机上的那一刻，封诩有些不真实感，半天不到就赚了五十万？
果然，娱乐圈是来钱最快的圈子，这句话在哪个平行世界都没错。
本来听完那首痛苦面具后以封诩的自信想定价百万，毕竟《起风了》质量没得说，而且地球曲库永不服输。
但那首歌作曲人评级是中级，他只是个不入流，只能内心流泪被迫给自己砍一刀压价。
扶摇：是。
有门了，新人季打倒两大公司有门了！李呈心中大喊，聚星作曲部大旗终究是要他身上背起来了。
李呈觉得自己简直在散发救世光辉，一雪前耻就在今朝。
聚星·三部李呈：我觉得老师作曲很不错，想问问老师有没有签娱乐公司的想法？
就算知道扶摇是新人，李呈还是喊的老师。
在他看来扶摇的这首作曲确实水平很高，只要不是昙花一现，高级作曲指日可待，能爬上部长这个位置，李呈主打人情世故。
收到李呈的信息，封诩过了半小时才给回复：有。
虽然聚星在封诩心里已经是第一选择，但他现在更该考虑怎样把自己的筹码拉到最大，拿到更高的利益。
封诩也不是没想过自己开一间音乐工作室，可惜他一个素人没有资源推广声望来的太慢，还有可能让这首好歌跟他一起石沉大海。
所以，封诩果断放弃躺平。
手机对面的李呈像是坐等他回信一样，不到两分钟马上回消息：老师方便说下具体位置嘛，咱们可以面谈。
扶摇：我在冀州中央艺术学院。
聚星·三部李呈：我到了给您发消息。
回复结束后，李呈攥着手机眉头微拧，冀艺？难不成这个扶摇是艺术学院的老师教授？
这也不对啊，想法刚出李呈直接自我否定掉。
冀艺几所艺术类大学跟或大或小的娱乐公司都有合作，一般分成都是按人情往高了给的，这些人根本没必要私下去作曲网站发歌啊。
那是学生？
李呈在冀艺外面的一家咖啡馆点了杯咖啡，给封诩发完消息请他过来后，又打来自己的微讯找到了他在冀艺学院里面的熟人。
李呈：老张，你知道扶摇吗？
老张：你说谁？
李呈：没事了。
对面反问的话，让李呈对扶摇是个学生的想法加重些许，这让他心中更加激动。纯新人的含金量跟成熟的作曲人是不能比的。
咖啡馆的门被推开，门上铃铛发出清脆声响，李呈望过去，走进来的少年身形如松柏修长，额间碎发被开门时带起的微风吹起。
少年面上表情平淡，眉眼清澈似湖中清水，双眸中央鼻梁处长着一颗美人痣，样貌让人一眼难忘。
李呈仔细看了会儿，觉得少年有些眼熟但没在意。
来的人正是封诩，咖啡馆内只有李呈这一桌，他直直走过去坐下：“你好，我是扶摇。”
李呈懵了一瞬，在他走进才想到自己为什么看他眼熟。
李呈是作曲三部部长，他老婆周维维是声乐二部部长，主负责歌手。
一周前公司面试，周伟伟大晚上上床了还拿着一份简历，美滋滋跟李呈显摆：“老李你瞅瞅这个，成绩好嗓子亮长得也好看。”
“这小模样，推出去顶流慢点，但一线二线那肯定妥妥的。”
听周维维这么说，李呈来了兴趣把简历拿在手里，瞅着上面贴的封诩的一寸照片吧唧两下嘴，长的是不错。
他们这些圈里人，职业素养一眼就能看出来你整没整，图P没P。
像封诩这张，妥妥的纯天然。
那天晚上李呈困了躺着打着哈欠，周维维嘴一直不停，念叨着怎么把封诩签下。
结果第二天，晚上人就被打击了，李呈问了才知道，简历上这个压根没来面试。
周维维呈现颓废状态，看得李呈心疼，哄了一个早上才把人哄得略过这件事。
“扶摇？”李呈打量着封诩，投了简历却没来面试的操作让他对封诩有些意见，语气不算太好：“我记得你好像是冀艺音乐系的学生吧。”
封诩不知道聚星的人怎么知道他是音乐系的学生，但还是不卑不亢回答：“我是音乐系大三生。”
“嗯，然后呢？”
李呈身子往椅背上靠，腿交叉想听听封诩能说些什么。自家老婆自己疼，原本激动的心在跟老婆难过比来都走了后门。
“什么然后？”封诩不懂这人是想听他说些什么，整个咖啡馆扫了一眼，确定真的只有这一桌有人，继续问：“我不懂您是什么意思，请问您现在的态度是代表聚星看不上我吗？”
对面人的态度，让封诩以为聚星的人看他年纪小，想在话语方面打击他，方便接下来压合同。
李呈直白问他：“一周前，聚星面试，为什么没来？”
如果封诩是签了其他公司，那今天李呈就不会在这看到他。
“一周前……”封诩垂下眼睑，低眉顺目的样子看上去有几分阴郁忧伤。
想了半天才想到这个人说的是原主突发喉疾那次，他半晌才默默挤出一句：“那天我嗓子不适，去医院做检查，医生告诉我，可能以后我都再也没办法唱歌了。”
“所以，我才走作曲这条路。没去面试，我很抱歉。”
“咳咳——”李呈闻言不自在干咳两声，急忙把腿放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想了几百种可能，甚至想到封诩是看不上聚星，万万没想到是人家嗓子出了问题，连歌都唱不了了。
现在是李呈死前回想起来这件事，都能给自己两个嘴巴子的程度。
周围空气有些寂静，李呈抬手在额头搓了两下，组织语言干笑着将酒水单推到封诩面前：“那个，扶摇老师看看想喝点什么。”
封诩有些搞不懂这个人到底在干什么，前一秒表情严肃问他面试的事，下一秒好声好气问他喝点什么。
“您？确定是聚星的李呈先生？”封诩不禁有些质疑。
李呈点开手机自己的作曲网站主页，给封诩看，“我的主页。”怕跟封诩再待在刚刚的尴尬局面，李呈拿起桌上准备好的合同，递给他，直接进入正题：
“这是我准备好的聚星A级合同，扶摇老师可以看看。”
准备好的合同一共两份，一份B级一份A级，在看到封诩是纯新人后李呈才打算赌一下用A级。
合同上写，作曲者拥有自主分配歌曲的权利，歌曲产权自始至终在作曲人手里。
这点挺民主，封诩满意点头，但看到分成的时候他的呼吸都止住了两秒。
A级合同与歌手分成后，，公司将拿走作曲人所得的四成收入。
也就是说一首歌赚了一百万，如果歌手分走六成，那么他得到的四十万里聚星要再拿走十六万，后面剩下的还要减去所得税。
一百万，他最终大概能得到的只有二十万左右。
“李呈先生，这份合同恕我没办法接受。”
封诩啪的一声把合同和上。
“扶摇老师，新人作曲能有这份合同已经是破例了，况且……”有成绩之后还能提高待遇改成S级。
“恕我直言，我的那首歌真的是新人作曲的水平吗？”
李呈话说到一半时被封诩忍不住打断，在他看来这份合同如果是聚星的极限的话，那么两个人已经没有再聊下去的必要了。
他已经在思考独自发展的可能性了，即使声望提升缓慢，但他剩余的一百多天寿命勉强能够支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