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把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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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雷娅算是一点也没闲着，先是在御前会议上提议整顿都城守备队，很顺利地得到了国王的支持，在她看来算是作为前几天献策的回报。另外，韦赛里斯还派给了雷娅一个侍从——“身为法务大臣，未免太寒酸了些”——这是国王当着众大臣面说的话。事实上，雷娅在符石城的时候早就习惯了独来独往，更何况她无法排除这个侍从是不是国王安插过来的眼线，但照这架势她是推脱不了了。直到她结束会议后回到自己的工作室时，她才意识到之前的想法是错的……
“My Lady”眼前的这位棕发少年正恭敬地朝着雷娅。
“Prince Jacaerys，你在这里做什么？”对于这个陌生的孩子突兀地出现在红堡地牢，雷娅不惊诧都难。
“外祖父安排我来当您的侍从，很抱歉没事先和您打招呼。”雷娅愣了半晌，说实话她的大脑现在都要炸了——这国王脑袋是不是进水了，竟然把“王国之光”的长子且将来很可能会成为铁王座的继承人派给她做侍从，她瞬间感到自己头被别在了裤腰带上。她之前的想法也随之打消——国王怎可能派个乳臭未干的孩子来做眼线。
“没事，我也是刚才才得知这件事的，没想到你的速度这么快，我还没来得及为你的到来做些准备。对了，你母亲知道吗？”
“您客气了。在大学士那里上课时，我了解到母亲早在我这个年龄之前就已经是外祖父的侍酒和侍从了，所以我就主动和外祖父提出要做侍从，便有了现下的情形。”女人的眉头皱了皱。
“我母亲是知道这件事的，您不用担心。”小杰急忙补充道
。
“我这儿的差事想必你也知道，不是什么清闲的活儿，会经常和平民甚至是囚犯打交道。我这个人性子也有些直，忙起来可能就不会顾忌到您‘王子’的身份了，如果有得罪的地方，还望多担待。”
“Yes，My Lady。”雷娅看了一眼眼前的少年，虽然表面上还是那么严肃，但是心里还是满意的——雷妮拉公主是个很好的母亲，她在她的孩子身上竟未见到一丝王室的架子。
“好，如果你没有其他事的话，现在就开始吧。我一会儿要去趟跳蚤窝，顺便看看“金袍子”都在做些什么。你去换身别太显眼的衣服，我在烂泥门等你。”女人低头卸着黑色皮革臂膊说到。
小杰还算麻利，前脚雷娅刚到烂泥门，后脚他就追上了。身披亚麻色兜帽的少年随着黑衣女子沿雷妮丝丘陵的面粉街向西下行，随后到了这片迷宫般错综复杂的未铺砌巷道和交叉路口。路边建筑都紧挨狭窄的小巷而建，几乎靠到一起。跳蚤窝可以称得上是君临的贫民窟。它是君临城中的一片低贱区域，猪圈、马厩和皮匠铺散发出的臭味混杂在酒窖和妓院的气味里。
正午的阳光透过狭窄街道间的篷布，环境中弥漫着滚滚炊烟，加深了这里乌烟瘴气的氛围。街道两旁随处可见席地而坐的流浪汉，使得本就拥挤的巷子更加局促。前方传来的吵闹声打破了本有的宁静……二人顺着声音的源头进了一处隐秘昏暗的角落。
“Come on！…上啊！…打起来！…”呐喊声一层叠着一层响起。雷娅在混乱的人群中挤了进去，眼前的景象却让她说不出来话。
“他们多大了？”小杰看着下方如同古罗马斗兽场般的场景，只不过从人兽的搏击变成了一群孩童的互相厮杀，从供以贵族取乐变成了一群社会底层毒虫茶余饭后的消遣。
“我估计十岁左右。”
一旁的男人听到雷娅的话，攀谈起来“你们是第一次来吧，这可是现在跳蚤窝的特色。他们让这些孩子蓄甲，用锉刀磨他们的牙，让他们更吓人。”
“这下你知道我来这里的原因了吧。”她对一旁已经愣住的王子说到。看来小梅说的属实，这群都城守备队在之前她那位丈夫手下纵的是不知天高地厚，女人袖中的手紧紧攥了起来。她吩咐小杰出去等着，毕竟这样的地方对于他这还未成年的王室子弟还是少参与些好，见见世面就行了，省得之后她没法对雷妮拉交差。
正当她回过头来想要再获取些消息时，她的余光瞥到了地牢中的一个男孩，那头与坦格利安家族一样的白发，她想不看到都难。“事情愈发有意思了……”她想。
从那里出来，雷娅带着小杰分别去了城中两处军营，东边的军营靠近巨龙门而西边的军营靠近鞋匠广场。一路上，他们看着底层百姓做着一些非法的勾当，但路过的侍卫只是收了些铜板和铜分币，然后装作视若无睹离开了。等到了军营，一帮粗壮大汉正在屋内四仰八叉地躺着，一看就是刚饱食了一顿美餐，当然少不了酒。
“王室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们，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女人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那里来的婊子在这里指指点点！”一个醉酒的大汉指着雷娅说到，殊不知他的舌根已经发硬了。
“大胆！这是新上任的法务大臣夏拉·罗伊斯夫人。”小杰愤懑地指责道。这群人连爬带滚地站了起来，并向雷娅致以军队的礼仪。
“我希望这样的情形是我最后一次看到。我刚去了个地方，那里有无数孩童用来给人们取乐，城中的盗窃率也在不断攀升。你们这叫什么？拿着皇粮国税还有额外收受的贿赂不干人事的地痞流氓？！”拳头捶桌的声音在屋子里传出，紧接着这群身披金梭子的大汉全都俯身跪了下来。
“我不管之前的法务大臣是怎么管你们的，或者制定了什么规矩。到我这儿很简单，只要任何人不在自己的岗位上恪尽职守，你们这身金袍子就别想再穿上了，我这里欢迎诸位相互检举。还有，跳蚤窝那里的孤儿你们想办法安置了，还有这项惨绝人寰的活动的组织者，我希望我能在3天之后的城墙上看到他们的头颅。听明白了吗？”
“是的，My Lady。”
3天后，小杰匆忙地跑到雷娅的工作室，告诉她前段时间在跳蚤窝碰到的那些人的头颅被挂在了钢铁门上，伴随着他的话语还有那双饱含敬佩的双眼。那天晚上，她在房间里点燃了七支蜡烛。
“国王的眼光果真没错，在您治理下，金袍子的办事效率明显提升。您需要我为您做些什么呢？”声音出自面前这位一身白袍的枯瘦女人。
“我在跳蚤窝看见了一个男孩，不过他和其他的孩子们不一样，他有着瓦雷利亚人特有的白发。”
“原来您看到我给您准备的礼物了。”面前的女人露出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什么意思？”
“这孩子是伊耿王子的私生子。”
“Seven hells…可是伊耿王子不是早就和他的妹妹海伦娜公主结婚并有了3个孩子吗？”
“不必惊慌，成家立业丝毫不能遏制我们伊耿王子的□□，这孩子是他那对嫡生双胞胎出世的当年便添了的两个野种中的一个——这个是他跟丝绸街被他拍下初夜的女孩生的私生子，另一个是个女孩，是跟他母亲的女仆生的，不幸的是被阿利森王后发现了，母女俩皆没逃过陌客的手。”
在看到雷娅的面容后，小梅又补充道：“我手中关王室的事情还多着呢。这下您手里就多了一个拿捏绿党的把柄了。”她说的不错，在红堡个拥有无数眼线的地方，是时候知道些秘密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把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