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盟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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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周内，雷娅除了每天要抽出一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例行参加御前会议，剩下的时间都在忙着接手上一任法务大臣贾斯皮·威尔德留下的烂摊子。就譬如前几天翻查到之前红堡地牢的审讯记录和处刑记录，上面记述了大量的滥用职权、对待审人员擅自动用私刑、严刑逼供的事例。在符石城的时候她就有听说这位“铁棍”大人站队了绿党，可见当时王后一方的实力已经不容小觑了，如今奥托·海塔尔又重回国王之手……公主那边的情况的确不容乐观。对于现在形势而言，只要国王还健在公主的继承权应该不会在明面上受到动摇，但目前最大的问题——也是整个红堡都在虎视眈眈的——国王究竟如何处理魏蒙德一事。无论如何，现在的君临可谓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Ser Harrold，很高兴见到您。”黑衣女人正抱着一摞儿文件穿行在空旷的走廊中，迎面便撞上了御林铁卫队长。毕竟在监狱地牢这种地方，一个人高马大的身影的出现属实是引人注目。
“My Lady，国王命令您前去谈话。”额……直白生硬，很符合他的性格。
“好，我先把手上的这些东西拿到工作室，随后就到。”什么情况，难道韦赛里斯已经开始把为雷妮拉笼络人心的触手伸向了符石城，这速度未免比她想象中的要快。
梅葛楼是一座巨大的方形要塞，位于红堡的正中心，在十二尺厚的城墙和一条有着铁刺的干护城河之后，是一座城堡中的城堡，皇家寝室就在梅葛楼内。雷娅步履匆匆地赶往国王的寝室，她身形轻盈，一路上不免有许多人回头注视这道玄黑色的背影。回廊的尽头就是她此行的目的地，门口伫立的科尔爵士显然向她表明屋内已经来了一位客人。
“Lady Sharra，王后正在里面。”
“我知道。”在门口的等候也不算是无聊，比如她听到了一些有用的讯息。
“我之前就提过这件事，你不许我说，所以我一直缄默不言。这下好了，不用我的提醒便已经有人质疑了。”一阵略表指责语气的女声传来，不用想也知道是阿利森王后又在游说着国王。
“我曾经有匹黑色的母马，如同渡鸦一般漆黑。一天，它逃离自己马厩，附近的一匹公马使它受了孕，那匹银色的公马犹如冬日夜晚悬挂在天边的皎洁明月，但小马出生时却是棕栗色的。大自然自有其神秘之处。”国王苍老的声音中夹杂着些许的咳嗽。
“你怎么知道？那匹银色的公马，你怎知那匹小马是他的？还是说你看见了整个受孕的过程。”
“你真是疯了，你和你父亲没必要到我这儿试探口风，很早以前在铁王座大厅内发生的事你们难道都忘了吗！”嘶哑的嗓音似在向听者诉说他的怒火。照王后这样作妖下去，国王迟早气死在她手里，也罢，这样变相也算如她的愿了。
风风火火的女人推开门，正欲向她的私人护卫吐槽刚发生的一切，抬眼便看见了同在门口等候的雷娅。
“Lady Sharra，请原谅我刚才莽撞的行为，不知道你在这里做什么？”王后的眼神左右移动着，像是在担心她刚才在屋内的所作所为被外人听到。
“Your Grace，我也是刚到，国王传我过来谈话。”
衣着绿裙的女人松了口气，“那你快进去吧。”
“Your Grace.”雷娅一进门就看到侍女扶着国王走向他的床榻，他找了个合适的姿势半倚着看向雷娅。屋内的两个壁炉均被点燃，衬得整个屋子格外阴沉、摧枯拉朽。
“想必前几天你也听到了魏蒙德想要篡位的事情了吧，说说，你有什么看法。”
“在下一个政坛上的新人能有什么想法，自然是管好自己分内之事，完成您交给的任务。”
“别在那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术，我早都听够了，既然把你找来，就是想听些有用的，我可不希望新任的法务大臣是个‘空罐子’。”雷娅尴尬地笑了笑。
“首先您尚且在位，早就向整个维斯特洛大陆宣告雷妮拉公主是您的继承者，而魏蒙德所举便是公然对王权的蔑视及挑衅。说句以下犯上的话，路斯里斯王子是瓦列里安家的后人，而在这件事上有绝对话语权的当属您的堂姐雷妮丝·坦格利安，她是‘海蛇’的枕边人，应当知道她的丈夫对于继承人的想法。”
“说的也是，一个家族的家务事，却上升到一个国家的国事……非常感谢你的想法，Lady Sharra，明天我便会让大学士给潮头岛写信，召集他们来君临。”壁炉处发出了“嘶嘶”的声音打断了对话，雷娅回首看到了一只前段时间伊蒙德跟她提到的老鼠。
“最近不知怎的，城堡内的老鼠变得越发的多了，一会儿还得吩咐下人去处理一下。我累了，你先退下吧。”
出来时天已经黑了，整个走廊里都点上了火炬，凸显前方的路宛如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洞’。女人一边踱步一边思考着“老鼠”，并未发觉身边出现了一个小孩子，那个男孩一身仆役打扮。他告诉雷娅他的夫人正在等着她，就这样，她跟随着男孩的脚步穿过厨房来到了红堡的密道，这属实是震惊到了雷娅——红堡有一个庞大的密道和隧道网络。有些隧道是石质的，还有一些是木料支撑的土洞，有一些比一个成年人还小以至于必须得匍匐前进，有些密道离红堡内的房间非常接近，让人可以简单的窃听谈话，甚至还有一条密道从首相塔的寝室直通到外面。她通过密道进入了龙穴，到了君临这么多天还未曾有过机会近距离的参观曾经世界上最大的龙——“黑死神”贝勒里恩的遗骸，但现在可没这个时间。他们穿过喧嚣的集市，来到了丝绸街一个不是很显眼的房子里，一个身穿一袭镶有血红丝绸的黑天鹅绒兜帽长袍的女人正坐在那儿。
“Lady Sharra Stone，The Master of Laws，我在这里已经恭候许久了，很高兴您能来。”一个操着外邦口音的女人，浑身用斗篷和兜帽遮掩，皮肤极为苍白，其他妓女称呼她为‘小梅’。
“你是哪位？又找我有何事？并且还要在如此隐秘的环境下。”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梅莎莉亚，曾是一个来自里斯的妓女，现在是一个独立的中间人，主要做情报生意。此次找您前来是想与您合作。”
雷娅眯了眯眼睛，眼前这位可是个故人——她那位前夫戴蒙王子的情人。“我听说过你，只不过红堡内应该有比我更适合你合作的人，就例如戴蒙王子。”
“您误会了，我早已不是他的情人了。”
“那你为什么会选择我，宫廷里有权有势的人多了去了，我只是个不起眼的新人，恐怕帮不了你什么”
“如今的都城守备队收受贿赂，对于跳蚤窝孩童的野蛮利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被迫打架，甚至做更骇人的事情，这要么是受到国王的纵容，要么就是被无视。你也知道都城守备队归法务大臣所管，而恰好上一任不做人事的已经死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帮助我。同时我也刚得知国王对你非常认可赞许。”雷娅想到了刚才出现在国王寝室的两名侍女。
“没想到你的爪牙已经遍布红堡了，我如果帮你会得到什么好处？再者，你又哪里来的信心认为我一定会同意与你合作？”
“我的信使不仅遍布红堡，乃至整个君临，未来或许范围会更广。至于好处......您尽管开就好，前提是您只要能帮我处理好都城守备队以及跳蚤窝这些孤儿们。我和您一样，都是身处异乡，又同是在权力的中心斡旋的女人，没有哪个君临的盟友会比我更适合你。”确实，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也该招揽一些属于自己的势力，以便未来风暴降临之时有个出路。这样一位熟悉红堡阴影下泛滥的酒肆和斗鼠坑、可轻松行走于都城的暗影间的苍白陌客，没有比她好的了。
“Deal。等我处理完红堡监狱及地牢的事物后会立即着手你的事情，至于报酬，我暂时还没想好。”
“好的，等您想要联系我时，只需在房间的窗户旁点燃七根蜡烛，就会有人去找您。”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盟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