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醉夜 “我没有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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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见过这一幕，不知道是真是假。”李知闲摇了摇头，“但是花花应当见过很多次乃古修被杀害的那一幕，所以才会极力阻止。”
大小姐低下头：“我和你们一同救过方一琳，我相信花花是善心。只是真的有人会隔着时空关心我们的命运，并且拯救我们，我觉着很，不可思议。”
对上李知闲的眼神，大小姐接着说下去：“我们遭遇战争已经是自顾不暇，玩家来到这个世界也是这样。可是她还想着救我们。她不仅是救了在游戏里有名有姓的人，还救了我这样从未见面的过路人。”
李知闲知道大小姐只是需要一个倾听的人。见到大小姐想要说什么话又欲言又止，李知闲贴心表态：“没关系，你随意说。除了这个门口，我会把你现在说的话都忘掉。”
大小姐抿了一下嘴巴，才接着道：“这么说有些矫情。但是，感受到另一个世界仍然有人在意我们的这方天地的安宁，让我很感动。”
“感动到要偷她的银钱？”
“我本来是想着寄宿在别人处多有不便，有银钱也算是有了几分底气。况且我和你们同行时还帮你们做了不少善后的事情，你们身上的银钱也不少……但是归根结底，不问自拿，是我的错。”
大小姐说着，别扭地从腰包里掏出了几枚碎银子递给李知闲：“我来找你是想把这些钱还你。既然你提起来这件事，那请代我向那位万花侠士转告一句抱歉。”
“花花知道你把她当成自己人，她会很高兴。”李知闲向上抛了一下碎银子，又稳稳接住，“但是你的剑尖不要指向自己人。花花对你好却被你这么对待，她也会失落。如果花花因为你这一次作为不再帮人，你的心里也不好受。对不对？”
大小姐并不逃避这一点，虽然耳根子烧得通红，却还是和李知闲对视，磕磕巴巴承认错误：“是。我也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人，流浪许久还是改不掉把人当作下人的坏习惯。是我误把傲气做骨气，又……又碍于面子不敢道歉。明日一早，我必登门向万花侠士当面赔不是。”
“道歉还附赠炫富呢？”李知闲揶揄一句，看到大小姐耳朵根子又红一层，又抛了一次银子，“行了。明天我和花花说。我们明日在车里等你。”
“你们不留宿？她喝了太多酒，现在出去吹冷风容易吹得脑袋疼。”
“不了。”李知闲想起来过往留宿的经历，表情微妙，极快地恢复成正常表情，“我们刚垫的厚垫子，还加了一层挺厚的车帘。正好用得上。”
“加那个干吗，天气又不是很热？”
李知闲的余光瞥到了和地板相亲相爱的花椒油。罚吻一身战斗力，面对耍酒疯的花椒油时却束手无策，只能冷着脸：“我数到三！”
“不嘛不嘛，妈你别吵，人家再睡五分钟。”花椒油抱着桌腿难舍难分。
罚吻气得印堂发黑，看样子要给花椒油一场血光之灾。
李知闲看出几个人短时间内还无法走脱这个小屋，收回目光，解释：“我们的原计划是伪装成狼牙军，反向向你们透露情报。但是又不能直接拽着大家的耳朵喊，所以就要引导你们自己发现。
我们用不透光的帘子把车围了起来，车底铺上了一层狼牙军的衣服。我们打算在村子里胡吃海喝一番，激起民怨。然后你们就会发现我们的马车也和平常的马车不同，就会自己去探索。‘发现’我们是狼牙军的现实。
人们更加相信发现的真相。我们在这你们怀疑的时候，表现出和赤莫黑莫亲近的样子，你们会怀疑到他身上的。”
“是赤黑赤莫。”大小姐先纠正了名字，然后皱起眉头，“如果赤黑赤莫大哥不愿意和你们表现出亲近的样子，那你们的计划不就落空了？”
“错了，那样说明他的骨子里嫉恶如仇，不屑于与狼牙为伍。日后或许也不会像剧情那样背叛乃古修，损害乃古修的性命。”李知闲向着大小姐的方向看了一下，补充，“我们的目的不是要坐实谁是叛徒，而是要让大家都好好活着。”
大小姐点了点头：“我也会帮你们留意。如果赤黑赤莫大哥真的做出了背叛洱月村的行径，我们也会提前做好准备。”
“这么信我们啊？”
“你们弄脏自己的名声，也要面面俱到地护着每个人。甚至是有嫌疑的赤黑大哥也被你们护着。我当然相信你们。”大小姐点头的样子很坚定。
李知闲又看了一眼抱着罚吻的腿撒娇的花椒油，无端起了一股说教的冲动：“因为人是发展的。只用一个人在一个时空的切片作为就武断判定一个人标签，很欠妥。”
说完这句话，李知闲抬眼看着大小姐：“我的脑子里突然闪过这句话。如果突然想起来一句理论性很强的话我会把它当作至理名言，是迫不及待要分享出来的。麻烦你听我说这种偏离你的话题的废话了。”
“都战乱了还有心情抄录好词好句呢？”大小姐也难得开玩笑，眼神移到了还在打闹的花椒油身上，“如果你们要出去住还是越快越好。天越晚越不安全。”
“多谢。”李知闲对着大小姐一点头，两步跨到罚吻身边。
花椒油还拽着罚吻的裤脚不肯放手，罚吻咂嘴到生无可恋。
李知闲戳了一下罚吻的肩膀：“我来。”
罚吻侧身让开一片地方，花椒油的手也跟着罚吻的裤脚扭得更紧。罚吻的脸色明显更黑了。
李知闲走过去时直接把花椒油横抱起来。花椒油的手像是涂了润滑油，罚吻的裤脚从花椒油的掌心滑落下来。
李知闲抱着花椒油不好行礼，只能点点头：“多谢大家的款待。明日我们再带好礼来拜访，我们好好喝一次。但是这个——”
李知闲掂了掂怀里的花椒油，无奈：“这个还是给她准备点儿果酒吧。”
乃古修会心一笑：“好，各位一路好走。”
罚吻对着乃古修和白族奶奶拱手：“多谢款待，不送。”
罚吻出门时，看到李知闲横抱着的花椒油特别乖巧，一动不动地闭目睡觉，全然不是罚吻靠近时喊“妈妈”的样子，不由得感慨一句：“你还真会带孩子。”
“不是我会带孩子，是因为她本来就想找你撒娇。”李知闲从小练功，抱着花椒油也走得稳稳当当，“花花的性子你我都知道。平日里装成熟，但是一有机会就得顺毛。”
“当着花花的面揭花花的老底，花花听到会很羞耻吧。”罚吻走在前面，回头看李知闲有没有跟上来。
李知闲的步伐轻稳，甚至还能小跑两步跟上：“就算花花现在是醒的也要装睡啊。不用等到酒醒，她的脑子回过味儿就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装睡是缓解尴尬的最好解法。”
“那你跑这两步干甚？给她摇篮般的母爱？”罚吻难得开玩笑，步子放缓，适应负重的李知闲的步伐，照顾到熟睡的花椒油。
“如果花花是睡着的，就算当是给换个姿势。如果花花是醒着的，就是我们在跟花花说，偶尔撒撒娇也没关系咯。”李知闲说得随意。
花椒油的睫毛明显地动了两下，但是人还没有睁开眼睛。
李知闲和罚吻心照不宣地交换一个眼神：看来花椒油是装睡。
李知闲使坏，和罚吻对口型：就当她睡着了。
罚吻点点头：“我们声音还是放低些。就算是花花没睡着，我们一人一句，也能把她吵醒了。”
花椒油闭着眼睛，看不到两人的互动，只把眼睛闭得更紧，势要把“睡着了”这件事坐实。
人在失去视觉时，其他感官便会格外清晰。而且李知闲的步伐是稳的，花椒油没有感受到颠簸，便能专心致志感受到其他动作。
譬如花椒油衣服上的穗穗时不时扫过脸上的酥痒。
花椒油不知道这条路的终点在哪里，但是岁月静好，令花椒油欢喜。
直到花椒油听到了李知闲的怒音：“它仙人的！谁把咱们的车给烧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醉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