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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粉墨演出 罚吻大步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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罚吻大步走在前面，走出了嚣张的步伐。
李知闲像是个街溜子，懒懒散散，跟在罚吻身后。
花椒油只觉着吵闹，和二人保持距离，低着头，视野处只有土地和端着的那一小块腊肉。
村民们也不如刚刚热情，偷偷看三人一眼，交换意义不明的眼神，便飞快地垂下眼皮，不和三人有目光接触。
窃窃讨论声却是一字不漏地钻入三人耳朵里：
“她们是不是狼牙？狼牙不都是中原的那些彪形大汉吗？”
“人不可貌相。你看前面那个妹妹手里提着的发红光的东西，也了不得。”
听到这句话，罚吻马上把链刃甩了出来，坐实自己穷凶极恶的形象。
链刃甩出的“当啷”声压住了旁人的私语，旁边人不敢再说话，但是目光里是压不住的愤恨。
花椒油更不敢说话了，恨不得把脸埋进那块腊肉里。
倒是李知闲，若无其事地村民搭讪：“大家吃了没？我们姐仨儿到您家蹭顿饭，诸位不会介意吧？”
李知闲的亲切buff失效。门口坐着的村民们纷纷回到自己的家里，碰门的声音竟然能用“此起彼伏”来形容。
花椒油更觉着抬不起头。花椒油看着土匪样子敲别人门户的李知闲，花椒油忍不住问罚吻：“虽然我们的任务是要装作狼牙军。但是狼牙有这么弱智吗？我们路上遇到的那些狼牙也没有这么明显地打家劫舍。”
“食肉者鄙。人本来是渺小的，可是当人把自己放的位置太高，很难不弱智。我们带着武器，有武功傍身，算是硬骨头。可是这里的居民却不同。狼牙见了任人鱼肉的村民便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
罚吻还对李知闲的演技发出了嫌弃：“真正的狼牙被拒绝后会破门而入，哪儿还像是知闲，一家一户敲门。像是个偏激的丐帮。”
花椒油的余光瞥到了乃古修。乃古修从一扇门里探出头，目光在罚吻的武器上稍稍停了一下，便大步出门：“喂，三位远客，我家里有牛羊招待客人，就是有些膻腥味，怕三位吃不惯。”
这话说得挑衅。配上乃古修手上的猎刀，看着不像是请客的，反而像是宰客的。
罚吻的反应更快，马上端起来了狼牙军骄傲又愚蠢的姿态：“笑话！我们狼……我们这些人哪里会怕什么膻味，只怕你家的牛羊骨瘦嶙峋，填不满牙缝！”
花椒油不敢抬头，脚趾疯狂动工。
本想钻进地缝里的花椒油却突然被罚吻点名：“小花啊，你们咱们的见面礼给这人看看。我们可不是那些穷酸货色，吃肉都吃生的。”
抬起来头的花椒油注意到李知闲也站在罚吻身边。二人抱胸点脚，动作如出一辙，像极了美式霸凌。
虽然心里吐槽着“我们一定要扮演这么脸谱化的反派吗？”，但是花椒油的腿上很诚实。抱着盒子，挪着步子到乃古修面前，把那一小块腊肉给乃古修看，努力做出来大反派的颐指气使，说的话却还是讲文明懂礼貌的：“那个，这也算是我们的一点儿心意。”
乃古修鼻孔出气，反讽：“呦呵，还挺肥一块肉——看着比你们仨加在一块肥多了。”
本就是有苦衷又说不得，花椒油又被想要拯救的人一通怼。花椒油明知错不在乃古修，也起了两分脾气，抬起下巴，颐指气使：“别给脸不要脸！要知道多少人想巴结我们都不能！”
乃古修的脸色冷了下来，手里的猎刀甩出，重重地陷落在门前的木桩里。
花椒油的求生本能让花椒油忍不住一缩脖子，躲过刀光。
缩头的一瞬间，花椒油忽然看到了屋内的一小片衣角：那片衣角分外眼熟，是路上救的大小姐。
大小姐的出现让花椒油过于吃惊。诧异的情绪甚至冲淡了害怕，让花椒油忍不住向屋内挪了一步。
乃古修挡住了大小姐的身影，对花椒油怒目：“你想做甚？”
花椒油指了指里面的大小姐：“她，她……”
不等花椒油说完，乃古修就把花椒油推出门：“你们真是欺人太甚！把人追杀到此地还不算完，竟然在这里对良家女子目露贪念！原来狼牙不论男女，都是如此可恨！”
门碰上的时候，门沿挂到了花椒油的鼻子。
花椒油捂着红鼻子回神，看到罚吻和李知闲一言难尽的表情。
李知闲走上前，拍了拍花椒油的肩膀：“也不必如此敬业。”
因为急于解释，花椒油手足无措，以至于到了手舞足蹈：“我看到那个大小姐了。就是，就是我们救的那个人……”
“兔子不吃窝边草，更何况你还有情缘。虽然你已经薄情寡义地淡忘了他，但是也需要给人家一个交代，才适合心无愧疚地开启第二春。”
看着李知闲越解释越歪，花椒油手脚打结，动作看上去像是原地霹雳舞：“我，我的意思是我们不少狼牙的身份可能会暴露！”
“暴露不是更好吗？这样乃古修就相信我们是好人了。我们可以和他坦白，要他保护好自己。这样更省事。”李知闲一语点醒花椒油。
花椒油如梦初醒：“对哦！”
只有罚吻在为地上的腊肉默哀：“乃古修关门的时候，门把腊肉创到地上了。啧啧，真是浪费粮食。”
因为自己是让腊肉被扔在地上的“元凶”而心虚，更因为鼻子疼，花椒油理由充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那个，我们就在这儿等他们解释完，然后开门让我们进去？”
罚吻望向门内，深厚的内力可以让罚吻听到门内细细碎碎的讨论声，但是听不真切。罚吻提议：“我们为什么不去主动问一下他们的讨论的进度呢？”
“因为丢脸。”花椒油和李知闲异口同声。
李知闲还原地蹦跶两下：“刚刚卖出去的两步扭到我的腿筋了。我还得一脸不屑地忍着疼走四方步。你知道痛到清醒却又不得不扮傻子是多大的伤害吗？”
“我还和他正面说话了。”花椒油抱头，蹲在门前，可怜巴巴地望着罚吻，“他还误会我要强抢良家少女。一个强抢良家少女的我，怎么去面对正义的他？”
花椒油话音刚落，背后的门便打开。
打开用得并不准确，门是半开。
半开的原因是花椒油的身体抵住了门，门并不能完全打开。
开门的人是那位落难的大小姐。大小姐从门里探出头，看了一眼正在踢腿恢复的李知闲和锁成一团的花椒油：“大半夜的不睡觉，跑人家家门口表演才艺？”
看到开门的人不是乃古修，花椒油恢复了一点儿勇气。花椒油从地上站起来：“那个，这么晚了，你们还醒着呢？”
大小姐抱胸：“那还得多谢三位‘狼牙’啊。我本来寄宿在白族老太家，下午却听到有人说有狼牙进入。所有的壮年小伙都要护着附近的老弱妇孺，所以我和奶奶一起搬进来了。”
大小姐上下打量三人：“只是没想到，‘狼牙’竟然是你们三个人。说吧，要我怎么配合？”
“配合？”花椒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大小姐一扬下巴：“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装成这副样子，但是你们做事必有缘由。我已经和乃古修大哥说过了，你们是追着我一路至此的狼牙，我要面对你们，正视心理阴影。看，乃古修大哥还给我配了利刃。”
花椒油低下头，看到大小姐的手上拿着那一把猎刀。
大小姐的表情是“虽然不知道你们在发什么癫，但是我会配合你们”的自满：“好了，说说看吧，你们要我做什么？”
“那个……”花椒油一时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你能不能帮我们做个证，证明我们是好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