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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夜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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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椒油心里冒出来一个想法：如果游戏里存在的人知道“玩家”的存在，那么游戏里生活的人是否可以把自己送回现实世界呢？
花椒油兴致勃勃地问出这个问题，被李知闲和罚吻的否定回答浇了一捧冷水。
看着花椒油垂头丧气的样子，李知闲尝试安慰：“吕祖登仙后无人知道他的行踪。或许仙界就是你们的那个世界呢？”
花椒油明知李知闲的话不现实：如果真的有吕祖这样的高武人物跨越了次元来到了自己居住的地方，早就应该被国家机器发现并且控制了，怎么会没有一点消息？但是事关回家，花椒油仍然抱有一丝侥幸。
远处一阵鸟叫声从屋内传来。三人先是一愣神，随后反应过来，这是明月楼阙下的暗号。
李知闲翻身下墙，还不忘小声吐槽：“你们说门外的那群大聪明怎么就没发现这是暗号呢？谁家鸟会在屋里叫？”
“这里不是兽王庄，村民不会鸟语很正常。”罚吻前半句是反驳李知闲，后半句就是应和的吐槽了，“话说，村民们围着这里，不过是想讨个说法。我们直接进来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潜伏？”
“说得好。我怀疑是明教的职业习惯。明教有一个职业技能，到哪里都是潜伏。自己潜伏还不够，还要拉着我们一起潜伏。”李知闲走到明月楼阙所在的屋前，声音如常，一点儿也不考虑明月楼阙就在屋内。
屋里传出来几声咳嗽，是明月楼阙在提醒外面的人她的存在。
“在说你坏话呢。”李知闲毫不掩饰地回应。
李知闲看着不去看屋内人，而是向外看，正巧花椒油从屋顶上跃下，被罚吻接住的一幕，后脑勺和话都对着明月楼阙：“但是没办法，罚吻的任务还在你猫爪子下面压着，我们只能对你的愚蠢视而不见。”
门里传来一阵笑声，是个清亮婉约的女声：“看来你请的这位救援和你的交流并不顺畅呀。”
李知闲进门时，看到的是明月楼阙不满的脸色。明月楼阙半张脸出现在月光里，不满地“啧”了一声：“是你说的，要找到一个信任的门派做担保，才肯告诉我纸卷内容。我找来的人是凌雪阁的，你总放心了吧。”
明月楼阙对面坐着的秀秀背影对人，头上系着的发带和捆绑纸卷的发带一模一样。听完了明月楼阙的话，秀秀转头看向李知闲，上下打量了李知闲一番：“看她的走路姿势，她的习武路子可不是凌雪阁的。”
“我是凌雪阁的。”罚吻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
从月盈楼刚刚的话中，众人知道，明月楼阙隐藏了自己和秀秀商议里的“担保”的内容。
但是罚吻也没有和明月楼阙计较这个细节，而是坐在了秀秀的面前：“她已经把想知道的问题告诉你了。你告诉她答案就好。”
因为一晚“慈善粥”被困在安家村的秀秀月盈楼虽然衣着并不光鲜，却没有一点儿窘色。
月盈楼用涂了蔻丹的指甲擦了一下下巴，慢悠悠道：“可是，我看你也不像是凌雪阁的。或许现在是，但是之前——”
月盈楼蹙眉，进入到了思考的状态。
“之前是苍云军。”罚吻看到月盈楼看穿了自己的身份，没有隐瞒，把自己的武学套路全盘托出，换取月盈楼的信任。
“原来是这样！”月盈楼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喂，我把人带来不是给你诊断她的武学造诣的。”明月楼阙的表情不明，但是语气已经不耐烦，“我们交易的时候说好了。我把官方的人给你带过来，你把里库拉的信息告诉我。现在，信息呢？”
“急什么？”明月楼阙把耳边的碎发揽起来，“外面的人不会进来，我们的时间长得很。再说了，我要说的是一个完整的事件，你们要的信息我都知道。”
罚吻皱起眉头：“我没有需要的信息。”
月盈楼转身和罚吻对视，反问：“凌雪阁的情报为什么会暴露出来，也不是你需要的信息吗？”
看到罚吻一脸的诧异，月盈楼了然地笑起来，指了指明月楼阙：“她没有和你说呀，凌雪阁的情报是我告诉她的。”
明月楼阙和罚吻的目光错开，看着月盈楼，眼下一片理所当然：“没说。如果我提前说了，这个雪娘找你就不是聊天，而是灭口了。”
“你对凌雪阁有偏见。”罚吻和月盈楼异口同声。
月盈楼和罚吻对视一眼，对明月楼阙解释：“在凌雪阁里，这种泄露机密的大事不可能直接灭口。应该先找到当事人问清楚，看情报是在哪个环节泄露的。”
罚吻对明月楼阙的武断很不满：“我们不是明教，做的不是一刀灭口就可以完成任务的‘低级’工作。”
明月楼阙甚至没有对罚吻的门派攻击提出异议，只是面向月盈楼：“我给你带来的中介人甚至能和你站在一个战线。告诉我里库拉的信息，你们也好早些叙旧。”
月盈楼盘膝，示意其他几个人坐在自己周围，开门见山：“天欲宫不会直接参与狼牙叛党。但是天欲宫会通过狼牙制造的混乱提升自己门派的功力。
如果你们和天欲宫的人交过手，会发现天欲宫的功法是通过控制人的情绪来进行攻击。如今烽火连三月，百姓流离失所，惶惶不可终日，正是天欲宫修炼术法的好时候。”
花椒油忍不住插话：“所以现在的天欲宫并不是不介入战争，而是他们在挑起争端，但是不参与侵略？所以他们并不像狼牙，天一教那样大肆掠夺活人，而是在各处挑起争端。”
李知闲环顾月盈楼所处的房子：“所以你也是‘争端’的一环。”
月盈楼点了点头，以示认同：“这个时候，天欲宫所处的位置很微妙。天欲宫想通过这次战争获取‘长生’的秘密。哪一方可以提供天欲宫修炼的支持，天欲宫就会倾向哪一方。”
明月楼阙接上话：“现在李唐王室式微，想来你们上面的命令是要拉拢天欲宫了。”
“‘名门正派’这四个字可不是做样子。”月盈楼皱了一下鼻子，“我的任务是阻碍天欲宫和其他势力勾结。”
明月楼阙脸上的肌肉没有动，但是露出来一个很微妙的诧异表情。
月盈楼挥了挥手：“战乱年代最苦的是百姓。天欲宫唤起人心中的欲念，制造混乱，对万千人的生活有百害而无一利。我们不会为了增加获胜的筹码，把百姓的安乐献祭出去。”
明月楼阙的表情缓和下来，蹲下身子，坐在月盈楼面前。
月盈楼和罚吻对视：“你就是凌雪阁那个负责刺杀沈眠风的人吗？”
罚吻先是看了一圈四周，发觉周围的人都是可以信任的，这才点了点头。
“你知道为什么凌雪阁要对沈眠风下手吗？”
“沈眠风囚禁义父，罔顾养育之恩，不忠不孝，江湖人人得而诛之。”罚吻回答得毫不迟疑。
月盈楼摇了摇头：“这种理由只会吸引江湖游侠来，怎么可能出动凌雪阁？沈眠风代表狼牙军的脸面。狼牙军给沈眠风配置了沈氏别院，是要告诉江湖众人，归顺狼牙即□□华富贵。
这富贵自然也不是白享受的。沈眠风要和各路归顺狼牙的那些软骨头接洽，做狼牙军的伥鬼。所以，刺杀沈眠风是为了江湖大义，但更是为了打断狼牙的一条腿。”
“你的任务也是刺杀沈眠风？”听到月盈楼把这项任务说得头头是道，花椒油试着插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