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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玩家 “凌雪阁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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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雪阁和你们不同，凌雪阁不是单打独斗就可以达成目标的地方。”罚吻显然不赞成明月楼阙的“同盟”论调，皱着眉头拒绝
看着明月楼阙歪头，露出困惑的表情，罚吻补充：“在执行任务中，有一环出了问题，整个小组的人都可能丧命。你知晓我们的行动，对我们来说便是风险。
即使我们的目标一致，方法不同，也是殊途中人。”
李知闲和花椒油咬耳朵：“你看，罚吻也被喵姐刚刚一大段四字成语带跑偏了，用的词文绉绉的。”
花椒油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殊途，同道，这二者又不重要。”明月楼阙收起来表达友好的笑脸，正色，“我要知道那封打着天欲宫标志，用着凌雪阁的手段，却又系着七秀的锦帛的信是什么来头，要送到谁手里，是否经过里库拉之手而已。
但是既然同行，我觉得阁下也不应该放弃这次机会。我探听到阁下的任务来源便是来自七秀坊。而月盈楼作为菡秀的徒弟，也应该知道一些消息。”
明月楼阙说完这段话，双手放在头后，枕着头回眸看向罚吻：“对了，这一路同行，我还不知道阁下的姓名。”
罚吻面色如常，在李知闲和花椒油期待与看热闹并存的目光下开口：“罚吻，赏罚分明的罚，口吻生花的吻。”
明月楼阙笑得毫不掩饰：“你爸你妈就是这么糊弄你接受这个名字的？”
“这是师姐赠的名字。”罚吻抬起眼睛，第一次说出来名字的由来。
明月楼阙转了一下手里的弯刀：“你师姐一定很恨你吧？”
罚吻摇了摇头：“我刚入凌雪阁时，收到一个必死的任务。师姐与我是同一小组的成员。师姐向阁主汇报，替我接下了这个任务。
我不肯师姐这么做，师姐却说，她是为了任务考虑——‘送死也要送个死的经验多的人’，她的原话是这么说的。
执行任务前，她把她的名字借给了我，说她会拿回来。”
明月楼阙小声地“啊”了一声，识趣地没有问师姐的去向。
罚吻却把话接了下去：“因为没有了名字，墓林里挂着的那个牌子都是一片空白。”
明月楼阙正想着要不要安慰几句，和罚吻无机质般的冷冰冰的目光对上。
罚吻的脸上，眼睛里没有情绪，说的话却是带着情绪的：“所以我讨厌你的作为。拿着凌雪阁的任务做要挟的筹码，也是忽视了凌雪阁同袍们的性命。
你为了你的朋友，我为了我的战友。就算是目的一致，我们也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明月楼阙的脚步稍微一顿，随即又是大步向前，嘲讽地扔下一句：“你们三个人里竟然有两个做夫子的材料，真是喜欢教人做事。”
后半段路的气氛虽然有所缓和，却仍然是寂静无声。直到一个小小的房檐从地平线里探出头，明月楼阙对着那里努嘴：“就是那里。那里之前的商队歇脚的地方，现在有村民自愿‘站岗’，也不好潜入。”
“自愿站岗？”花椒油看着院子门口若隐若现的火光，“为什么？”
“因为‘正义’咯。”明月楼阙惯常地阴阳怪气，“里面的人可是伤害了安地主的罪魁祸首，大家急切要那个人给出一个答复。”
“那他们怎么不闯进去？”随着离目的地越来越近，罚吻也压低了声音，脚步放得更轻。
“安地主不让他们这么做。安地主原话是‘我们不能和一些人一样，成为以暴制暴的人’。”罚吻的尾音拉得长，不掩嘲讽，“安地主这句话真是妙极了，拐弯抹角地暗示秀秀对自己施展了暴行。”
几人走近时，那些“站岗”的村民仍然精神抖擞，刻意地放大声音，交谈着安地主做的好人好事，时不时用鄙夷的目光看向屋内。
李知闲等人只等躲在不远处的一片矮墙下，等着人疲倦时再溜进去。
百无聊赖时，李知闲忍不住问：“里库拉和安地主见面，说了些什么？”
明月楼阙的脸被透过墙缝的月光照出一小片白色：“里库拉伪装成一个道士，说安地主不久后会有一劫。这一劫虽然是口舌之争，但是处理得不好，整个人都会被重塑。度过这一劫，将会荣华富贵，平安喜乐。
安地主听了里库拉的话，面对秀秀这件事时三缄其口。安地主和我们见面时很庆幸，多次和我们说，幸好里库拉预言了这一灾难，自己才能够躲过这一劫。”
“里库拉的预言还挺准。”李知闲看着门外游弋的火把，“只是她和安地主对‘灾’的见解不同。
安地主以为，‘口舌之灾’的意思为和人起了争执，如果和人较劲，争端会越演越烈。所以在察觉到争端的起始时，就不开口说话，保全了自己的形象，躲过了争端。
但是实际上呢？安地主表面的功夫做全了，安家村大善人的形象立起来了，却把自己造福几年的善良换成了安家村村民言听计从的声望，又把声望换成了一呼百应的权力。
现在，权力又成了伤害无辜者的利刃，前功尽弃，功德尽丧。这也是一种‘重塑’。安地主以为懦弱可以躲过这一劫，实际上反而是应了这一劫。”
说话间，几个来“换岗”的村民举着灯笼，提着食盒跑了过来，招呼门口的村民们吃饭。
“好机会。”明月楼阙戴上兜帽，“我隐身进去，你们翻墙。”
其他人没有李知闲那样的隐身能力，只是小轻功跳到房檐上。
李知闲低头，看到花椒油还在空气里指指点点，压低声音：“快上来。他们吃饭只能在那个地方待一会。等到吃完饭，村民还发现我们的影子，我们会暴露的。”
“我在摁扶摇！”花椒油深呼吸一口，才跳了起来。
自从穿进游戏里，花椒油还是第一次使用扶摇直上，差点跳到了院子里面。罚吻甩出链刃，才把花椒油接到了屋檐上。
花椒油惊魂未定，转脸望向李知闲：“你已经知道我是外来的玩家了，轻功用不好是很正常的事情。这种时候，越催我越紧张！”
花椒油把情绪宣泄完，才发觉罚吻还在身边站着。
知道花椒油是“玩家”后，罚吻的表情也没有波动。仿佛早就知道。
看着花椒油要开口解释，罚吻先开口：“在安康村的时候我用了方士技法。我们这些通方士的人都能辨认出玩家——我们看你的时候，视野的左上方会出来一个莫名其妙的青铜色的框。”
罚吻一边说，还一边用手画出来框：“你们玩家的数量挺多的，只是跟我们说不了话，所以不能交流。所以你是玩家这件事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必要。”
明月楼阙还没有对三人发出行动的信号。花椒油第一次知道游戏里的NPC知道自己和玩家共存，兴致勃勃：“你们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玩家，会不会怀疑你们的一生是被人操纵的啊？”
“做的事情发于本心，就不去怀疑。所做的事情偏离本意，就去负责弥补。不被天外命运操纵也会被江湖风波裹挟。难道你们这些‘玩家’在你们的世界里就过得很自在吗？”李知闲压低声音，反问。
花椒油被李知闲的回答噎了一下，但是兴致不减，接着问下去：“那你们怎么知道‘玩家’这个词的？这个词语好像不在你们的世界观里。”
“最开始我们不叫你们玩家，我们叫你们‘姓复的’。”罚吻小声解释
李知闲接话，试着和花椒油解释：“在方士的视线里，你们经常用一种透明气泡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你们把这个叫做‘复制’‘说骚话’，方士正统认为你们是‘另一个世界的传讯方式’。
你们会在某个阶段集中发表‘你们这些玩家是策划的爹’并且问候策划的家人——这个在我们看来很奇怪，以为你们又是策划的直系亲属，又要骂自己的家人，很难理解。
我们曾经针对这个问题进行过专项的研讨。研讨结果是你们并不是真正的父子关系，而是一种很微妙的玩家和策划的关系。所以，我们把你们称呼为‘玩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