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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坦白 “但是说到 ...

  •   “但是说到底,我们的这些话也只是猜测吧。”从情感层面来说,花椒油仍然不愿意相信一个每日施粥的善人会做出伤害自己以诬陷他人的事情。这对花椒油的道德观冲击太大,

      “我们还没有见过秀秀。再说了,往外传秀秀打伤了安地主的,也只是村民们。安地主也没有往外说是秀秀打伤了自己——”

      明月楼阙不耐烦地敲了一下桌子,阻止花椒油下面的话:“在这件事后,安地主曾经请过村民吃饭,和很多村民私下见过,也见过村民和商队对峙。

      这么多次机会,他从来没有说过‘秀秀没有打过我’这七个字,对不对?”

      看着花椒油偃旗息鼓的模样,明月楼阙眉头锁得更深,绕口令似的咬字:“你们中原人真奇怪。一个人做了好事,他就是好人。当他做了不是好人的事情时,你们就会失落。

      但是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才是应该的吧?无论是好的事情还是坏的事情,都会在不同情况带来不同的后果啊。接受后果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吗?”

      花椒油对上明月楼阙的目光,知道明月楼阙所指的人是自己:“我不喜欢把人往坏处想。如果我把安地主想成坏人,我会不愿意再和安地主沟通。这样对安地主,对我,都不公平。”

      李知闲从墙上取下佩剑,背对着花椒油:接受一个人,不是掩耳盗铃地用‘好人’的标签笼盖这个人。正是因为人性可怕,所以才更应该面对。否则我们会无知无觉地成为可怕的人。

      明月楼阙细细用手指擦拭一遍弯刀表面,又轻轻一弹:“听到了吗小万花?你的随身老师又开始说教了。”

      花椒油一边翻白眼,一边认真检查自己的笔,听到了很大的“轰隆!”一声。

      声音来自罚吻那处。白天里,罚吻把自己的武器文葬藏在了墙角。老路的儿子傍晚砍柴,随手把堆满了木柴的背篓压在了文葬上。

      在罚吻抽出文葬的同时,背篓倒下,翻了一地的木头。

      罚吻捡着柴火放入背篓:“我本以为可以在不弄翻的情况下抽出来。”

      李知闲和花椒油对视一眼,默契地上去帮忙捡柴火。

      花椒油苦中作乐:“还好这一家人多,我们只能睡在杂物间附近。否则这么大动静,要招惹来不少人——咦?”

      花椒油捡柴火时发现了一张纸卷。纸卷用一条锦帛系着。花椒油本想放回去,却看到锦帛的尾部绣着“天欲宫”。

      花椒油的呼声引来了其他人的查看。李知闲接过纸卷,一边拆开,一边说:“你的运气可真是好。”

      “拆开别人的东西是不是不礼貌?”明月楼阙嘴上这么问,脖子却伸得极长。

      “天欲宫把我们卷到麻烦里的时候,可没有想过要礼貌。”李知闲抽出来打得很紧的丝带,“我说这种话不过是要给我们偷看别人东西找一个消除罪恶感的理由。我们都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那么——”

      李知闲把解开绸带的纸卷抽出来:“有谁要因为礼貌退出这次偷看吗?”

      几个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放弃了礼貌。

      李知闲把纸卷打开,里面却是一片空白。

      长久的安静后,明月楼阙忍不住吐槽:“这里面的内容像是我们的礼貌,什么都没有。”

      罚吻捡起来地上的缎带,搓了搓缎带,看向众人:“这是七秀服装的一截。”

      罚吻把缎带摆在几人面前:“七秀惯用剑舞。因此,七秀的服装不仅要求在舞蹈时飘逸,也需要精干简洁。所以,在布料选择上——”

      李知闲和明月楼阙同时挥了挥手,打断了罚吻的科普:“知道这个布料是七秀的就足够了,谢谢科普。”

      “所以我们要去找那个秀秀,月盈楼。”罚吻被二人打断也没有生气,而是直接得出结论。

      随后,罚吻转向了明月楼阙:“我需要知道你出来的原因。按理来说,你应该在安地主的家里休息。如果安地主做出了什么伤害你们的事情,你和你的同伴应该一起出来。

      现在,你一个人摸到了这户人家,说明安地主没有做出伤害你们的事情。地上你们又跑了出来,证明你们发现了需要助力的疑点。

      所以,需要一个人留在安地主的家里,稳住安地主。另一个人需要跑出来找帮手。不客气地说,我甚至怀疑这叠纸卷是你带出来扔在这里的。”

      花椒油心里想着“应该是玩家必然碰到关键线索的设定在起作用”,就听到明月楼阙的笑骂:“果然李唐养出来的走狗都是一个德行,狗鼻子如出一辙地灵。”

      花椒油只是愣了一小下,便迅速反应过来:里库拉只去过安地主的家里,这张纸卷应该是在安地主的家里出现的。

      大概率是明月楼阙在安地主的家里发现了纸卷,并把纸卷留在了这里,引着他们三个人和明月楼阙一同去找秀秀。

      明月楼阙跳着坐在了磨盘上,没有一点儿被揭穿的慌乱,反而是胸有成竹:“但是这条飘带可不是我系上的。你们难道不好奇七秀和天欲宫有什么联系吗?”

      罚吻和李知闲异口同声:“不好奇。”

      李知闲还伸了个懒腰,给罚吻使了个眼色:“你说我们也不是为了这个来的啊,什么地主七秀天欲宫,说到底都不关我们的事。”

      李知闲眼皮抽筋的夸张眼色得到了罚吻难得的,会意的油滑回应。罚吻第一次展现出灵活的一面,应声:“就是,我们是要去长安的,涉足这些事情做什么?耽误时间。”

      话说完,罚吻还一把搂住了正在看明月楼阙的花椒油,顺势往屋子的方向回:“大晚上的闹腾什么,走走走,睡觉去。”

      明月楼阙看着几人的背影,在罚吻即将进到屋子里时,貌似无意地开口感叹:“哎,只是可惜了,沈眠风已经不在长安了啊。”

      明月楼阙的话音稍微一停,文葬带着的红色光芒已经闪在视野之内。

      文葬的光莹莹地留在了明月楼阙的咽喉下,武器的主人罚吻的眼睛也被光照得一片鲜红,有几分骇人。

      “谁告诉你的。我的任务?”罚吻的话像是从牙缝里咬出来。每一个字的吐出,文葬便会更进一分。

      花椒油疑惑地看了李知闲一眼,用眼神问李知闲两个人怎么突然剑拔弩张起来。

      李知闲凑在花椒油耳边:“我们跟着罚吻这么长一段路,都不知道罚吻的任务,但是这个明教——”

      花椒油敏锐地感受到李知闲对明月楼阙态度的变化:李知闲对明月楼阙的指代疏远了很多。

      李知闲接着道:“她知道罚吻的任务。凌雪阁的任务泄露出去,是很严重的事情。”

      花椒油睁大眼睛:“你已经知道她是凌雪阁的了?!”

      亏我还一路战战兢兢地保密!

      李知闲回忆起自己和罚吻探明身份的时候,花椒油应该还在赶来的路上。

      李知闲避开目光:“现在你知道我知道她是凌雪阁的了,这也是一种发现。”

      花椒油用看负心汉的眼神瞪了罚吻一眼,不情不愿地开口:“那我们要不要去帮她?”

      “凌雪阁的事情,我们二人不好插手。”李知闲嘴上这么说,耳朵却伸得很长,“我又没有说过,你这样关心罚吻又不肯承认的样子,和罚吻很配对?用你们玩家的话来说——嗑到了。”

      花椒油的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

      “现在你又知道了罚吻不知道但是你知道我知道你是玩家的事情。”李知闲故作无辜地眨眨眼睛,“恭喜,你知道的情报比罚吻还多。不用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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