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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同去 李知闲走近 ...

  •   李知闲走近罚吻,看到罚吻正掏出罗盘看路。

      李知闲自来熟地拍了一下罚吻的肩膀:“去哪儿啊?”

      罚吻收起罗盘:“恶人谷。我对沈眠风前辈钦佩久矣,想去恶人谷一睹真面目。”

      李知闲没有戳穿罚吻拙劣的谎言:“沈眠风不在恶人谷,狼牙占领长安,沈眠风跟着去了。”

      这句话刚刚说完,李知闲察觉到不对。罚吻拿到明面上的身份可是狼牙的一员。

      于是李知闲主动打哈哈掩饰:“想必你和沈眠风不是一个部队的,不知道这回事。”

      罚吻已经听出来李知闲的弦外之音:“你知道我的身份,却没有拆穿,说明你和狼牙并不是一同的。我们之间并无道理纠葛,也无需掩饰。”

      见到罚吻坦诚相待,李知闲也挑明:“说老实话,你这一身正气,不适合扮作狼牙。我也要去长安,不如我们同道,待到我们一同入了长安城,你再扮作狼牙,这样我们一路同行也方便。”

      罚吻点了点头:“好,两人一道,途中诸事也更方便。”

      李知闲正了一下剑鞘的位置,跟在罚吻身后。二人在冰面上走了几步,便听到了身后“嘎吱嘎吱”的踩雪声。

      花椒油踩着雪,匆匆忙忙赶上来,气还没有喘匀,便道:“我……我和你们一起走。”

      花椒油本是沿着恶人谷方向的路走,与邓灯等凳和花蝴蝶正好一道。

      三人同行时,邓灯等凳给花椒油算了一卦,说花椒油是异世之人,她的归途与李知闲有关。

      花椒油的现实生活中有热爱的事业,有相处甚欢的同伴,也有同舟共济的爱人。

      有一丝希望可以回家,花椒油一定要试试。

      李知闲的目光转移到万花谷的花姐门派套装的靴子上,看着白雪附着在靴子表面,心里暗想:果然,每一双雨靴都有自己的用武之地。

      花椒油显然将李知闲漫无目的地打量误解为无声的拒绝,匆匆忙忙解释:“我有钱!我可以承包大家一路上的路费!”

      不等李知闲解释,花椒油解开了身上的包裹。

      金砖码得整整齐齐,躺在背包里,在雪地的衬托下更加发亮。

      李知闲一下子领会到了邓灯等凳追着自己叫老板时,是怎样的幸福心情。

      望着眼前清澈又愚蠢的老板,李知闲没忍住,提醒:“如果我和这位姐妹见财起意,要用自己的武功掠夺钱财,阁下应当如何应对?我和这位姐妹都挺能打,而阁下只有治愈能力。”

      望着花椒油逐渐后怕的表情,李知闲和罚吻对视一眼。

      二人都从对方平静的表情中,读到了无奈的心情。

      李知闲本不打算带着花椒油一起走:李知闲的目的是追溯命劫,罚吻的目的是暗杀狼牙。这两项任务都太过危险。

      但是在花椒油毫无戒心地向着二人敞开钱包后,李知闲发觉:或许对花椒油来说,最危险的不是自己的任务,而是花椒油毫无江湖经验的单纯。

      毕竟是经历过生死劫难的人,李知闲的价值观使得她没办法抛弃花椒油一人不闻不问。

      罚吻把花椒油的包提起来,系了一个结实的结:“等我们到了其他村庄买更低调的包。这个包太显眼了。”

      花椒油听出罚吻的言外之意:罚吻她们愿意带着自己走一程。

      花椒油点点头,跟在李知闲二人身后。

      李知闲与罚吻找到一户长途驿夫,暂租了驿夫的马车。

      花椒油本是兴致勃勃,只是这兴致维持的时间不长——还未出昆仑,花椒油便蜷成一团,躲在马车角落,躲避呼号的寒风。

      百无聊赖之中,花椒油试图和同行的二人搭讪解闷,于是问向李知闲:“坤道姐妹,你那个一边打架一边说话的本事是怎么练出来的啊?”

      李知闲的睫毛上被吹上了雪花,正在揉眼清晰视线时,听到了这么一个问题。

      罚吻的目光也看了过来。虽然罚吻没有说话,但是眼里满是期待。

      李知闲的目光扫过二人的脸:“想知道?”

      花椒油点头如捣蒜,罚吻的目光更亮。

      李知闲放下手:“那我给你们讲个故事。”
      >>

      与昆仑山的万里冰封不同,华山的雪总是软绵绵,轻飘飘的。

      每日清晨,都有年龄尚小的纯阳弟子在纯阳宫门外扫雪。

      “唰唰”声从少年们的扫帚下响起来,露出来大片的青石板。

      阳光升起来,青石板上只留下一层薄得遮不住石板纹路的雪痕。纯阳的初级弟子们围成群,讨论着近期的纯阳中级弟子选拔。

      时年七岁的李知闲,抱着扫帚到处张望,趁着众羊不备,一路小跑到了山脚。

      纯阳宫里,静虚门下的弟子是尴尬的存在。因为静虚子谢云流的下山,静虚弟子处于“好事时透明,坏事时加倍”的恶劣生存状态。

      李知闲对这些非议却不以为意。李知闲在静虚一脉中年纪最小,武学天赋却不错。旁人昼干夕惕练就的武学招数,李知闲练一个时辰便可掌握。

      李知闲也并不用剩下的光阴钻研刻苦。在李知闲的意识中,既然已经完成了早课,剩下的时光便是自己的游乐。

      每当自己的师叔,纯阳宫紫虚子祁进批评李知闲这种摸鱼行径,李知闲总是一脸真诚:“是的,我就烂。”

      在山脚的途中,李知闲遇到了紫虚门下的中级弟子在扫山。

      李知闲原本以为要被惩罚,有眼力见地转身回山门。却不想身后传来一阵嗤笑:“想下山还用偷着?学你们师父欺师灭祖,整个纯阳宫自是会求着你下山。”

      紫虚门下的道士受到祁进的影响,一是对叛出师门的谢云流蔑视,二是在祁进影响下,坚信正道的诛邪罚恶,对速成的招数不屑一顾。

      更何况,李知闲年纪小,却因为怼了紫虚子祁进,在纯阳宫叛逆期的少年堆里有诡异的名望。

      紫虚门下的弟子,当然看不惯“邪流”的静虚弟子踩着自己师父升起来的名望。

      李知闲听了这话脚底一顿,不作声也不反驳。

      只是回到纯阳宫后,就对着木桩一通发泄,顺便把那些本来想要反驳的话都念了出来。

      “又不是我背叛的师门,有本事去找谢云流啊,把气发泄到我身上算什么本事!”

      李知闲在木桩前练剑,眼前也被泪水模糊。

      这种一边练剑一边发泄情绪的方式一旦练成,便一发不可收拾。

      练得久了,李知闲也留下来后遗症——不说话就打不出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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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椒油听得云里雾里:“在自己的门派一边练功,一边发泄心里的烦心事?这样练习的话被同门派的人听到影响不好吧。”

      李知闲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首先我在练功。无论练的是什么功夫,我总是在学习。那些觉着自己被骂了的事后尽管找我算账,可是练功中来找我便是不道德了;

      其次,同门的人可以明目张胆地排挤我静虚门下,我静虚门下也可以光明正大地骂他们,难道排挤还有高低贵贱之分?”

      花椒油听得一愣一愣:“难道就没有被人抓住小辫子的时候?”

      李知闲双手放在头后面,懒洋洋地看着天空:“当然有了,不过不是练功而翻车——要听吗?”

      马车已经驶出昆仑山,车轮上沾着的昆仑山上的雪水在外面的阳光下逐渐融化,马车也有些许打滑。

      罚吻走到了前面,帮着车夫驾驭马车,回答李知闲的自言自语的问题:“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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