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交易 我可以帮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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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丹有一款神奇的报纸。
它不是销量最高，不是口碑最好，却能让人们在谈及同一个八卦问题时，彼此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
“哦～原来你也看过那个。”
“那个”，指的就是《七国四海邮报》。
由于它的报道内容太离谱，文章十句有八句是在扯淡，可偏偏扯得有理有据、让人欲罢不能。
于是“看过《七国四海邮报》”这事儿就像得了痔疮，上不得台面，大家彼此不言自明，心照不宣。
第二天一早，看着版面上自己和那维莱特的合照，以及那黑体加粗的标题：
【最高审判官与首席顾问私人关系猜想（第二弹）】
凌鸢默默的把报纸塞回报刊亭，深深认可了那维莱特对它“什么地摊小报”的评价。
猜想个p啊，还第二弹，有病吗？
“不要介意，顾问先生，枫丹人都知道《七国四海邮报》不靠谱，大家看过也就忘了。”沃特林站在旁边，一脸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而且那维莱特大人今早已经责令他们整改了，还没来得及卖出的报刊立刻停卖。”
“是吗？”凌鸢怏怏道。
但是有什么用呢？该传的谣都传开了。
“其实拍得挺不错的。”阿贝多老神在在地飘过一句话，“无论是构图还是动作抓拍，是个人才，当狗仔有些可惜。”
凌鸢：“……”
“那什么……其实我觉得你可以看看这个，写的还蛮不错。”
沃特林把《蒸汽鸟报》推到他面前。
报纸第一页就是「美露莘」专栏，大篇幅的美露莘采访，附赠了一篇专题文章。
文章详细讲述了美露莘们对人类社会的向往，以及希望友好相处的愿望。
卡萝蕾甚至在文章最后画了一朵花。
第一次用笔的美露莘把花瓣画的歪歪扭扭，笔画间却流露着极为纯粹的善意。
正是为了这篇文章，昨天夏薇尔才会追到坎瑞尔庄园去，进而导致《七国四海邮报》的文森特也跟了去，拍完“艳照”撒腿就跑，转头就在报纸上疯狂造谣。
对此，夏薇尔心怀有愧，答应今天再安排一场外景采访，采访地点就在利奥奈区的商业街。
那维莱特毕竟是最高审判官，不能随意离开沫芒宫，便安排了沃特林前来保护。
不远处，卡萝蕾正在夏薇尔的指导下拍照。
有卡萝蕾在，热闹的街区里少见地腾出了一片空地，其他居民都躲开了些，只偶尔围观几眼。
人们看过了卡萝蕾的自述，对这个闯入人类社会的小家伙产生了好奇，但仍然不敢接近，只敢远远地看着。
“往右点、再往右点，对对，站到小巷口中间吧。”
“这里吗？这样？”
卡萝蕾正跟着夏薇尔的指令移动脚步，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嬉笑声，一群小孩打闹着从小巷里跑来。
卡萝蕾吓得尾巴都竖起来了，正要躲开，只听“哎呀”一声。
跑在最前面的小女孩不小心绊倒，整个人扑在地上，抱着的球也脱手，弹跳着滚到卡萝蕾面前。
凌鸢一愣，正要上前，阿贝多拉住他，微微摇头。
他的意思很明白，卡萝蕾总要单独接触人类的。
其他人的想法似乎也是这样，大家都没动，看着卡萝蕾迟疑地捡起球。
摔到的小女孩抹着眼泪爬起来，刚坐起身，视野里就出现两只粉紫色的手掌，捧着球递到她面前：“请问……这是你的吗？”
美露莘的声音又细又软，女孩惊讶地抬起头。
可能小孩子们普遍心大，也可能是卡萝蕾的外表很符合小孩子们幻想出的精灵形象，六七个孩子居然没有人逃跑，只是茫然又好奇地后退了几步。
“……这是妈妈说的怪物吗？”
“不知道呢……”
“它长得好像故事书里会偷苹果的水妖精啊……”
孩子们窃窃私语，卡萝蕾鼓足勇气，又问了一遍：“是、是你的球吧？”
女孩脸上闪过迟疑，谨慎地接过球。
奇怪……好像，美露莘也没有大人们说的那么可怕？
女孩咬了咬嘴唇，想要道谢的字眼还没说出口，忽然旁边一个小男孩好像发现了什么，夸张地大叫起来：“哎，你们看你们看！那个妖怪的衣服，和妮莎的一样！”
抱着球的女孩一愣，立刻瞪大眼睛看向卡萝蕾。
粉色的纱裙配着白色的蝴蝶结……是和她一样的衣服！那是三天前生日时，父亲用攒了半年的钱买给她的。
一群孩子指着她像发现了新大陆，哄笑起来。
“哦~妮莎穿小妖怪的衣服！妮莎也是妖怪！”
“快走快走，我们去告诉别人！”
“我不是妖怪！你们、我真的不是！你们等等我啊！”
女孩急得从地上爬起来，她拼命解释，但是没有人听，孩子们嬉笑着跑开。
没想到事情发展成这样，在旁观望的凌鸢正要上前，就看到女孩哭着转回头来，用力把手里的球砸在卡萝蕾身上：
“都怪你！你这个讨厌的怪物！”
…
入秋的枫丹廷总是格外多雨，即便水龙不哭，天气也常阴沉沉的。
位于城北区的狄南大公府，紧闭的窗帘遮住了屋里的璀璨灯光，茶歇室里，几位贵族正聚在一起享受下午茶。
“居然有人觉得人类能和美露莘和平共处？这是在做梦吗？”
一位贵族小姐嫌弃地把报纸拎到一边，她用食指并着拇指，生怕报纸上的油墨弄脏了她新做的指甲。
“你是说《蒸汽鸟报》的那篇文章？”她身边的年轻子爵看了眼报纸，“我也看了这篇报道，文笔不错，可惜内容毫无意义。”
“写文章的是夏薇尔，克洛恩公爵的妹妹，总是和一群平民混在一起，丢贵族的脸。”另一个人说着，停顿了一下，带着点讨好看向对面沙发，“您说是吧，公爵大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对面沙发。
柔软的天鹅绒沙发上，狄南公爵斜靠着软枕，缓缓放下手里的报纸。
这是一场并不正式的茶话会，屋里烧着壁炉，狄南公爵只披了件简单的外套，连衬衣的领口都是随意敞开着，露出了锁骨下方几抹暧昧的红痕。
那痕迹若隐若现却又惹眼的很，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失神。
狄南公爵并不在意被人这般打量，他微挑眉梢：“嗯……你们刚才说，那篇文章是谁写的？”
“夏薇尔·克洛恩。”靠在右手边的子爵抢着回答，“就是克洛恩公爵的妹妹。”
贵族小姐厌恶地摆手：“她真的很讨厌，每天不是帮沫芒宫说话，就是帮平民……现在又要帮一只怪物？是不是脑袋有问题？”
“哦，是她。”狄南公爵的指尖点抚着嘴唇，若有所思。
他想起曾在一次晚宴上见过的克洛恩兄妹。
只能说不愧是兄妹，无论是那双浅棕色的眼睛，还是眼睛里透露出的倔强，都简直是对方的翻版。
当然，也是一样的能给他找事。狄南公爵的眼底浮起一丝阴霾。
那位贵族小姐还在抱怨，声音又尖又急，狄南公爵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一旁的同伴赶忙推了她一把示意她闭嘴。
一旁的年轻子爵留心，给杯子里添上新茶，端到狄南公爵面前：“请先喝点东西吧，公爵大人，您一直什么都没吃呢。”
狄南公爵掀起眼帘瞥了他一眼。
名字记不得了，只记得这张脸。
三个月前，这位年轻的子爵刚从他猝死的父亲手里接过爵位。
由于他的年纪不大，模样也纯良俊美，狄南公爵好奇他能在贵族圈子里活多久，所以对他格外留意，自然也没有错过这位子爵先生每次望向他时、眼神里那不加掩饰的倾慕。
狄南公爵的目光轻飘飘地掠过手里的报纸，首页封面上，是凌鸢和那维莱特的合照。
认识那维莱特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样温柔的表情。
至于那位顾问先生……
就像璃月水墨画里的松竹一样，浑身气质干净清冽，腰身瘦削，仿佛一把就能折断，和眼前这位……差不多。
狄南公爵盯着子爵的腰看了一会，忽然浅浅勾起唇角，没有接过杯子，而且是低下头托住他的手腕，借着他的手喝了一口茶。
四周响起几声倒吸冷气的声音，那位子爵更是激动的指尖都在颤抖。
狄南公爵的指尖缓缓擦过他手腕内侧，眸色晦暗。
看着同为男性的对方向自己露出渴求的眼神，这种征服与刺激感，的确比异性要更强一些。
就在这时，管家忽然敲门进来。
他对众人行礼致意后，附在狄南公爵耳边低声说：“公爵大人，‘那位先生’想要见您。”
…
有时狄南公爵也会觉得自己找了个麻烦回来。
屋外已经开始下雨，长长的走廊在一片冷色调的天光下愈发昏暗。
走廊尽头的书房大门半敞，狄南公爵推门进去，就看到四五个侍卫把一个人按在地上，两把钉锥也被人牢牢踩在脚下。
虽然侍卫人多势众，但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放松，身体也紧绷着，好像手下按的是只老虎，随时都可能反扑回来。
“这位先生刚才想直接闯进茶室，我把他拦下来了。”
管家跟在身后低声解释。
“嗯。”狄南公爵随意抬了下手，管家便识趣地招呼几名侍卫，带人退出了书房。
房门发出一声轻响闭合，窗边的地毯上，蓝灰色头发的少年撑着胳膊，慢吞吞地爬起来。
“抱歉，侍卫不懂事，弄疼你了么？”狄南公爵在书房沙发坐下，道着毫无诚意的歉。
“……”
经过刚才那一番压制，多托雷浑身骨头都好像要散了架，但他的骄傲不允许他表现出不体面的痛苦。
他扶着沙发站直身体，瞥了眼狄南公爵，嗤笑道：“真是见识到了，狄南大公府的待客方式。”
狄南公爵微笑：“一般来说，我对待「深渊」来客，只会比这更残忍。”
“是么，那我该庆幸自己只是去「深渊」门外转了一圈？”多托雷笑着歪了歪头。
肩背的疼痛渐渐散去，多托雷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
“很抱歉打扰公爵大人的雅兴，我只是想来问问，我的提议……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话一出口，天边适时划过一道闪电。
转瞬即逝的明光擦亮暗色苍穹，落在多托雷赤色眼底，似是闪烁着幽紫色的光。
“关于您做我的试验品，而我，帮您取代那维莱特的一切——无论是枫丹的最高权力，还是……元素龙王的地位。”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交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