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一家四口日常 “我可以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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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冲刷到手背上泛起细腻的泡沫，凌鸢站在厨房水槽边，闷不做声地洗着手里的平底锅。
他用了一整个周末的时间来消化自己其实是“人造人”这件事。
所以，按照阿贝多的意思，其实自己一直都是提瓦特人，只是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反而意外的穿越去了蓝星。
凌鸢的脑袋像浆糊。
他试图回忆起前世的点点滴滴，以证明他过往的二十余年人生并非虚假，可那些本该鲜活的回忆就像蒙了层白雾一样，反倒是在璃月的记忆更加深刻了。
“欢迎回家，哥哥。”
有人这样对他说，而说这话的人此刻正站在灶台边，和卡萝蕾凑着脑袋研究晚餐。
“根据我的计算，要想最大程度激发出蘑菇的鲜味，每100坎克的蘑菇就要加入5.3坎克的盐。”
阿贝多咬着笔帽，在记录本上唰唰写下一行公式。
“5.3坎克是多少？”卡萝蕾摆摆手，“卢蒂妮教过我做蘑菇汤，她说一大贝壳的蘑菇，只需要半锥螺的盐。”
“半锥螺是多少？”
“唔……”卡萝蕾把拇指和手掌往一起凑了凑，“大概这么多。”
阿贝多思忖片刻：“……应该差不多，试一下吧。”
三分钟后，阿贝多看着逐渐变成绿色的汤锅，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是盐的问题吗，为什么变成了绿色？”
“啊，也许是异海凝珠的问题。”卡萝蕾推测，“我往汤里多放了两锥螺异海凝珠。”
“这样啊。”阿贝多说，“那看来又要麻烦哥哥帮忙洗锅子了。”
“……”
所以谁家好人熬蘑菇浓汤放异海凝珠啊？！想给水龙等级突破还是怎样？！
凌鸢痛苦地转回头，手里的锅子上，一块黑糊糊的面团裹杂着各种蔬菜水果和八爪鱼触手，像粘鼠板一样牢牢粘在锅底……
阿贝多和卡萝蕾执着于他们的料理实验，于是结束了一天的审判后，那维莱特一推开家门，就闻到了厨房传出的诡异气味。
…
这是一顿由卡萝蕾主厨，阿贝多做助理的感谢宴。
“这是……想要感谢那维莱特大人和凌鸢先生救了我，还把我带到枫丹廷来。”卡萝蕾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
“感谢那维莱特先生没有阻挠我与哥哥相认。”阿贝多也开口道，“师傅离开前提醒过我，与您交谈时要谨慎，不过现在看来，您比我想象中的要温柔的多。”
凌鸢全程在厨房善后，知道桌上菜肴的“原材料”，坐到桌边时，脸上的表情已如老僧入定般的安详。
那维莱特的目光从一桌子花花绿绿形状各异的菜上扫过，抬起眼，就看到卡萝蕾和阿贝多正期待地盯着自己。
那维莱特：“……”
一番天人交战之后，大审判官还是遵从于他的修养，捏起了两旁的刀叉。
…
没有意料之外的反转，食物难吃得毫无悬念。
凌鸢和那维莱特把每道菜都尝过一遍后，就先后表示“味道不错，吃饱了”，提前结束用餐。
为了避免半夜饿醒，临睡前，凌鸢到厨房找了点吃的。
食材差不多被嚯嚯完了，即食的就只剩几个苹果和半瓶牛奶，凌鸢简单装切了一下，端着去了那维莱特的书房。
他都没吃饱，那维莱特就更不用说了。
今天白天，审判庭加急审理了从地下拍卖场抓回的贵族，一连四五场审判，水龙肯定身心俱疲。
书房的门半敞着，里面只亮了盏台灯，那维莱特正坐在桌后，整理着今天的工作笔记。
昏黄的灯光下，他解散了长发，衣服也换上了更柔软的睡衣，整个人沉在一种慵懒松弛的氛围感里。
听到凌鸢进门的声音，那维莱特抬起头，对他浅勾起唇角：“你今天状态看起来不错。”
凌鸢知道他是对比自己刚得知身份的那天晚上。
由于精神受到的冲击太大，那一整晚凌鸢都呆坐在客厅窗台上，那维莱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就在旁陪他坐了一晚。
“咳咳、谢谢，没那么脆弱，想了一晚上，除了接受也没别的办法。”
凌鸢把果盘放到书桌一角，歪着头看灯光下那维莱特锋利的笔迹。
“对那些贵族的审判都结束了吗？”
“嗯，结束了。”那维莱特点头，“无一例外，终生流放梅洛彼得堡。”
“那温诺……”凌鸢说了一半停住，那维莱特知道他要问什么，“对外只说意外坠崖了。”
凌鸢点点头。
...
还没被拍卖的孩子得救了，但那些已经被卖掉的孩子就没那么好运了。
经过逐影庭的搜查，最后在枫丹廷向西的一片荒林里，找到了几具死去孩子的尸体。
被泥土半掩的骸骨已经腐烂殆尽，盖着厚厚一层落叶，还有一具新丢弃的尸体上停驻着乌鸦。
谕示裁定枢机下，旧日贵族们痛哭祈求，希望那维莱特能从轻审判。
他们也许是真的醒悟，不过那维莱特认为，他们更多是在后悔自己那天去参加了拍卖。
那维莱特靠到椅背上，闭了闭眼。
“在人类的社会里，我经常听到‘忏悔’，无论是盗窃，还是伤人……”他低声说，“但是……好像无论在此之前，人类多么明白自己的选择是错的，他们也依然会这么做。”
听到他的话，凌鸢轻轻扯了下唇角：“是啊，很多。无论好人还是坏人，所有人在面对选择时，都有两条路。”
“比如你想吃蜂蜜，明知道会被蜜蜂叮咬，但还是去摘了。”
“再比如你爱上了一个人，明知道他的父亲会打你，但还是爱了。”
“这也许算是‘理性’和‘欲望’斗争导致的人性中的不确定性？只看你是更想得到，还是更怕后悔。”
说这些时，凌鸢就面对着那维莱特，半坐半靠在桌角。
光线是昏暗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让人困倦的哑意。
“如果是那维莱特的话。”他笑着问，“知道自己也许会后悔，但又很想要的话，你会去做吗？”
听着他的声音，那维莱特的喉结不自觉滑动了两下。
“如果是我的话，想要的，就一定不会后悔。”他听到自己低声说。
凌鸢：“……”
这话但凡换个人来说他都不信，但是元素龙王……好吧，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时间也不早了，凌鸢站起身，正准备嘱咐他吃点东西就回去睡觉，那维莱特却忽然抓住了他的手。
凌鸢诧异地抬头，就看到那维莱特眸色沉沉地盯着自己，轻轻问了一句：“我可以吻你吗？”
…
如果说想要的话，那维莱特现在的确有想要的东西。
那天在枫丹廷接吻之后，那维莱特自己想了很多。
他想起从前看到过的、他的同类们求爱，都是要等对方温顺许可，才会有下一步动作。
人类应当也是这样的。
上次他的强硬吓到了凌鸢，所以他的顾问先生推开了他，而绝非像凌鸢说的那样，因为“不爱”……
怎么会不爱呢？
如果不爱的话，为什么要陪在被人类社会排斥的自己的身边？
又为什么不厌其烦的教他人类的感情？
自然也不会在面对狄南公爵时替他挡下枪口了。
更不会……
更不会那么温柔的、一次次抚摸他的龙角——互相舔舐龙角，这是伴侣之间才会做的事。
而这边，僵成一条鱼干的凌鸢并没有意识到水龙已经完成了本期的自我攻略，他只看到那维莱特凝视着自己，站起身，靠过来，又问了一遍：
“我能吻你吗？”
能吗？当然不能了！
但是凌鸢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只能睁大着眼睛，看着那维莱特的脸一点点逼近。
“不说话的话……就是同意了？”
昏黄暧昧的灯光下，那维莱特衣领微敞，露出隐约一片胸肌又隐没入更深处的遮蔽。
他的面容如冰雪般精致，而睫毛一尾上挑的弧度，是禁欲的，却也是蛊惑的。
直到那维莱特靠过来，双臂环过腰侧搭在桌面上，凌鸢才终于从乱码中理出一字节的意识。
“等下……”凌鸢立刻低下头，想推开那维莱特。
可就在触碰上他颈侧肌肤时，仿佛有谁在指尖燎了一把火，沿着身体脉络一路向上，直烧到胸口——
与此同时，那枚龙鳞似乎感知到了主人的靠近，忽然腾起了一阵异样的温度。
“！”
凌鸢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好在那维莱特及时托住了他。
这种感觉……像那天的梦里一样的……
凌鸢人都傻了，回过神来就察觉那维莱特在他耳垂落下安抚的一吻，然后低头来寻他的唇瓣。
熟悉的呼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
“叩叩”两下敲门声，凌鸢瞬间清醒，一把按住那维莱特的肩膀推开！
他着急忙慌地回头，就看到阿贝多和卡萝蕾站在门口。
卡萝蕾诧异于两人在干嘛，而阿贝多，一脸的神秘莫测。
“你们……咳，你们怎么来了？”
凌鸢同手同脚地跳下桌子，默默拉开了与那维莱特的距离。
“……”
阿贝多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面露不悦的大审判官，果断地指向卡萝蕾：“卡萝蕾说，她明天想到枫丹廷里逛逛。”
“诶？”卡萝蕾莫名其妙地抬起头。
说想逛逛的不是阿贝多先生吗？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一家四口日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