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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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成为皇商这事早就传到琥城，你下马车时，看见你爹和刘氏他们在府门等候。
两人脸上都是笑意满满，尤其你爹，笑出满脸褶子。家里给你摆了宴席，你爹说这是天大的好事，给你接风洗尘。
你爹拍着你的背，和你谈论在京城的见闻，你笑着应答，看起来父慈女孝。
你祖父母也从后山出来，带着刘氏的儿子，周粟。
晚上宴席开始，你祖父提议，不如将这周家的掌家权交予你。
“年纪轻轻就让我们周家当上皇商，我们周家百年就出你这一个人才啊。”
“小予啊，你娘走的早，你爹不争气，你倒是个懂事的。”祖父喝了两杯酒，此时酒精上头，到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桌上静了下来，没人想到你祖父会提起你娘，刘氏默然，你爹倒有些恼怒的看着祖父。
你祖母站出来打圆场，让下人将你祖父搀扶回去，她岔开话题，对刘氏说:“你也有一阵没见小粟了，让他在下面住一阵。你们母子也说说话。”
听了这话，刘氏感激的看着你祖母，然后把她身旁坐着的周粟拉到怀里，周粟很小就去后山住了，这是你爹的主意，说老人孤单有个孩子陪着也好。
刘氏与周粟在一起的日子屈指可数，此时得了准许，有些控制不住的抽泣起来。
“小予，祖母也不多说什么了，走好你自己的路。”
“我知道的，祖母。”
祖母点点头，随着下人离开了。
饭桌上剩下你和你爹两人，方才刘氏拉着周粟回房了。
你爹冷哼一声，道:“你娘那事你还怪我呢。你要这家主位是报复我吗?”
你没说话，其中意味明显。
你爹站起身，气的拂袖离去，临走扔下句话。
“成了皇商又怎么样，和你那早死的娘一个鬼样子。”
爹啊，你这副这样子，早晚会把你带入绝路。你看着他的背影想。
这场宴席不欢而散，不过，从今往后，这周家的周，就是你周予的周了。
屋外起了微风，吹着罩子里的蜡烛明明灭灭。你心里生出丝厌烦，索性起身，回自己院子。
今晚月亮格外圆，照的路上冷清清的。你路过沈清的院子，朝里看了一眼，院里漆黑一片，大抵是睡了。
你慢慢踱了回去。
这日，有人送来请柬，是你爹少时的朋友，请他去参加他女儿的成婚宴。
这人与你爹交情很好，你爹欣喜应下，婚宴在两日后，路途遥远，你爹今日就得启程。
你在外忙着生意，府里大小事务都是刘氏管理，因此你爹只自己去了。
婚宴持续三天，你爹该在第五日返程，可那天迟迟不见人，一直到子时也未曾见到。
刘氏早早就把你寻了回来，叫你派人去找。此刻在厅堂里，祖父祖母坐在主位，刘氏在一旁急得坐立不安。
“许是路上耽搁了，你先别急。”祖母招呼刘氏坐下喝口茶定定心神。
刘氏拜拜手，拿帕子掩面说:“哪能不急啊，这都一天了，若是耽搁了也该送个信回来。”声音里隐约带了哭腔。
你说:“已经派人去寻了，母亲您先安心。我爹他福大命大，一定没事的。”你嘴里说着违心的话，其实你爹的结局你已经猜到了。
你看着三人面上都显出憔悴，你让他们几人回房休息，说你在这等着，有什么消息通知他们。
你说别你爹没事，他们再急出什么病来。
几人散去，你在厅堂坐到第二日午时，才传来消息。
你爹回城路上遇到土匪，土匪本意劫财，结果你爹出言羞辱土匪，土匪气急，恰好那段路旁就是悬崖，土匪就把你爹的马车推到崖下。
人车俱毁，下人找了许久才在山崖下找到你爹尸体。
刘氏听到这消息就晕了过去，你让人扶她到内屋休息。祖父母更是悲痛欲绝，直接瘫坐在椅子上，虽说儿子不成器，但也就这一根独苗。
你爹的尸体被抬回来，覆着白布，你掀开看过，他衣服破破烂烂，脸上也被划出好多细密的伤口。他风光了一辈子，最后落得这么个下场，死的一点都不体面。
灵堂已经布置好了，棺木也了买回来，你请了入殓师，为你爹整理仪表，换上丧服。
你跪在棺木前的蒲团上，原来人可以死的如此简单。
从前，你爹活着，你恨他，如今他死了，你还是恨他。
黄泉地府，他得走够这十八层地狱。
刘氏醒后，跌跌撞撞的跑过来，她跪在棺木前，轻抚你爹的脸，嘴里喃喃着不可能。
你退了出去，准备丧事事宜。棺木需在灵堂里放置三天，才可入葬。
府里内外挂上了白灯笼，灵堂里点着白蜡烛。你穿着一袭丧衣，头发用白色发冠束起。在灵堂外迎接前来吊唁的人。
这三日，刘氏哭晕了好多次。下葬那日，刘氏情绪终于有所缓和，跟着一同将我爹埋入祖坟。
经过此事，祖父母承受不住打击，两人都大病一次，病好后，两人收拾了行李打算去乡下居住。
“小予啊，我们不愿意再看到这个伤心地了，打算回乡下啦，我们知道你能把周家撑起来，有我们反而是负担呢。”
祖母笑意盈盈的样子永远印在你心里，你知道两个老人受打击很大，就放任他们去了。
临行前，刘氏追了出来，带着行囊和周粟，她身体消瘦了很多，看着大不如前了。她哭的有些喘不上气，周粟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
她说她一个地泽，自己的天干没了，她活着也没什么念想了，可还有周粟，她想和两个老人一起去乡下，还能照顾他们。
祖父母同意了，只是有些为难的看着你。要是刘氏也走了，这个家就剩你一个了。
你只拍了拍周粟的脑袋，告诉他想成亲里就告诉你，你给他挑优秀的天干。
周粟羞涩的点点头，小声说:“谢谢阿姐。”
你眼眶有些湿润，退后一步，冲他们鞠了一躬，这次离开再见就不知道是何时了。
“祖父祖父，还有母亲，一路走好。”
随着溅起一阵尘土，马车渐渐走远了。
你从不知道，没了你爹，这个家就散了。
刘氏说后院那些小妾走光了，你心里咯噔一声，沈清也走了吗。
你留下了一部分下人，每月打扫府宅，其余的都谴退了。你院里那些忠心的，你决定留下他们跟着自己。
你不准备留在这了，你打算去京城安家。开始新的人生。
此时正是秋季，树上的叶子掉了满地踩起来嘎吱嘎吱的。府里已经显得有些荒凉了。
你不知道的是，沈清没走。你听见里面的争吵声才发觉，你欣喜若狂，随机就朝着屋内走去。
你踏了满地荒凉去寻你的春天。
沈清确实在争吵，和小玉。小玉看着府上人都快走光了，要沈清也离开这。
小玉只知道，沈清当时是被逼着来周府的，他一点都不开心。如今有了离开的机会，小玉不明白沈清为什么不走。
“公子，你是担心以后吗，就算就咱俩两个，我绣的绣品好看啊，大不了出去摆摊，总是活的下去的。”
“不是，小玉…”沈清欲言又止，他不知道怎么和他说，说自己爱上了小姐，现在还在妄想吗。
两人说着，门嘎吱一声打开，两人都被突然出现的你惊到了。
你顾不上那么多，你到沈清面前，问他:“你为什么不走?”
不等他回答，你又说:“既然你留下了，那就别反悔，和我去京城吧。”
小玉听的一头雾水，他扯开你，说:“周小姐，你在说什么呢，让我们公子留下做什么。”
“沈清，我保证对你好，求你了，好吗?”
沈清坐在床上，没有言语，看你的眼神里有着挣扎。
听到这，小玉全明白了，他捂着嘴退到一旁，不再说话。
“沈清，我现在孤身一人了，我能给你我的一切。你信我一次行吗?”你半蹲下身子，执起沈清的一只手抵在额头上。
你像个虔诚的信徒，在聆听神的旨意。沈清一只手放到了你发丝上，轻轻抚摸，他能感觉到你有些发抖。
仿佛他说个“不”，你就会失去所有的勇气。
你听到他轻笑一声，说:“好。”
你高兴极了，要是没有小玉在场，你觉得你会兴奋地抱着沈清转圈。
你早在京城买了宅院，说起来和顾大人离得还不远呢。
在京城安定下来后，你和沈清相处的特别融洽，他小厮小玉只是说只要公子开心就好了。
你和沈清说要和他成亲，从你爹死的那一刻，他就是自由人了。
沈清明显动容了，他第一次主动的吻了你的唇。期间你尝到了咸涩的味道，沈清哭了。
只是沈清的身份有些难搞，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沈清的过去，你决定给他一个清白的身份。
你求了李家主，让她把沈清收为义子，至于原因你没说，李家主也没问，不过她还是同意了。
马上就是冬季，你想在第二年春天和沈清成婚。
你请人算了，来年正月十六，宜嫁娶。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