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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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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踏进府门,就看见侍女急匆匆的朝你走来。侍女走到你面前行礼,说:“小姐,府里又进了新人,主母让您回来了就过去。”
你颔首,大概是那不中用的爹又看上的哪家地泽。你挥退侍女,往主母刘氏的院子走去。
刘氏不是你的生母,你生母生你时落了病根,没几年就去了。你爹自然不可能为她守身,没多久就纳了刘氏进门。好在刘氏出自书香门家,懂礼数,并没有过多苛责过你。
身为一届女子,只有分化成天干在这家才算有立足之地。好在十六岁时你得偿所愿,也让你爹看到了你的存在。
你爹纳的小妾很多,都是些庸脂俗粉,偏他还总愿让你去漏个面。你脑子里想着,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样的,无趣的紧。
院子不远,不多时就到了。你站在院外往里看,只看到两个身影,坐在凉亭里喝茶,院子里的矮树遮住了那人的半个身子,露出半片青色的衣襟。你还是第一次看见穿素色衣服的,心里想着,你完全忘了迈步。
好在刘氏看见了你,她招呼你过去。
“小予。”你没应声。
她又叫了一遍:“小予,过来。”
你这才回过神来,顺着小路绕过去,一时懊恼自己刚才的失神,只是这次的人好似不一样。
到了跟前,你先问候了刘氏。
“母亲日安。”
刘氏笑着应声:“好,对了,”刘氏顿了下,给你介绍起身旁的人“这是你爹新纳的,和后院那些不一样,算的上你二妈,小予啊,也给你二妈请个早安。”
你佩服于刘氏的大度,你爹这几年纳的小妾足有一院子,可从未见过刘氏与你爹争吵,如今他得寸进尺迎了二房进门,刘氏还能笑呵呵的一起喝茶,不愧是大家闺秀。
你转身看去,粗略扫了一眼,没想到你爹竟带回个男人。
“二妈,您早上好。”你冲着男人略微弯腰。
男人坐在木椅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低垂着眉眼,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起身时你悄悄打量起面前的人,与之前所有妾室不同,他一身青色衣衫,盘扣系到最上面,遮住了细白的脖颈,一头长发仅用一根玉白簪子固定在脑后,他生的绝色之姿,又有清冷之风,难怪爹将他带了回来。
刘氏招呼你坐下,你不着痕迹的又瞧了他一眼,他手执茶杯,一双手白净且骨节分明,此时薄唇抿着茶杯。这一眼,你险些看呆了,你大概明白了刘氏为何亲近他,他的美无关性别,任谁看见也心生怜爱。
你又想起自己那马上年过半百的爹,不免为这个男人惋惜,不管如何,他这辈子只能困在周府的后院了。
你落了坐,下人给你端上杯茶,你浅抿一口,清香瞬间弥漫至口腔。
刘氏温和的说:“刚下来的雨前龙井,老爷一早让人送来的。”
不得不说,虽然你爹花心得很,但有好东西总是先给她。这也就是别人眼里的好,在你看来,你爹不过是为了礼数周全,总不能宠妾灭妻。
你和刘氏聊了几句,她问你生意处理起来还得心应手吗,你最近断断续续的接管了府里的生意,事情虽然繁琐,但处理起来还好。你叫她不要担心,一切还好。
期间男人只是坐着,偶尔抿一口茶,并不参与你们的谈话。偶尔刘氏问他两句,不叫他呆坐在那无聊,刘氏很喜欢他,也是,他生的这等样貌,谁看了都会想与之亲近。
你悄悄看过他好几眼,但不敢多看,怕刘氏起疑。不得不说,他这副清冷样子简直长在你的心上,可惜,他是你爹的男人。
想起店里还有事要处理,你结束了话题,和刘氏说起还有事务,就离去了。
你本以为你们的交集就此为止。却没想到很快又遇上他,按理来说,你爹那些妾室的屋子都在后院深处,你平时是遇不上的。结果当晚,在距离你屋子不远处,你遇上了他,和你爹。你爹喝的醉醺醺的,老远就闻见酒味。他们站在一处院落外,想必就是男人的院子了,你没想到你们院子离的如此近。
你向着他们走去,你本想当作没看到,可这是你回屋的必经之路,路就这么大,他也看到了你。走的近了,你看到他是搀扶着你爹的,你爹已经不省人事,却还想着和男人风流,双手不安分地扯男人衣服。
你和他四目相对,从他眼睛里看出来不自在,他别扭的移开视线,用空着的手拉好衣服。
你挥了挥手,想要驱散空中的酒气,却无甚效果。你看着他那副样子,莫名觉得他有些可怜。你从他手中接过你爹,自从分化成天干后,你长的一日比一日快,如今你18,比你爹高出半个头,力量也不输男性天干,甚至更出色。
你很轻松的扶住你爹,可然后呢,把他送到男人屋里吗,你承认你心底是不愿意的,你不觉得你爹配的上他。
于是你问他:“会伺候人吗?”
他愣了一下,以他的身份不就是伺候老爷的吗,可对上你那双眼睛,他改了注意,他嘴巴动了动,吐出来两个字:“不会。”
你松了口气,他要是真答会,那就没办法了。
“那送去母亲那里吧,让下人熬些醒酒汤。”
他应了,随即跟在你身后,似乎要一同前往,然而夜很深了,你不想让他再折腾。
你转过头对他说:“时候不早了,你去睡吧,我去安置他。”
男人没动,他初来乍到,面子工程总得做好。他是家里没落被主母送来换钱的,哪里有选择的余地。
“你且放宽心,若是出了事也是我的责任,与你无关。快回去睡吧。”
你话说的轻柔,就像是雨点滴到他心里,泛起一阵阵涟漪。
“多谢。”他小声答谢。
你看着他转身朝院子里走去,突然又顿住脚步,折返回来。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方巾帕,四四方方叠好的。递到你手里说:“周老爷身上酒气大,你要是不适就拿这帕子捂着些。”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你看着手中的帕子,带着一股竹子的清香,你收进怀里,准备扶着你爹前往刘氏的院子。
有些远,你可不愿费力,看着男人进了屋,你忙唤了两名小厮扶着他。刘氏院子还点着灯,许是听到你们的声音,你还没去唤她,她就出来了。
她对周老爷还有情谊,见他这样连忙叫小厮快些扶进来,又叫侍女去煮醒酒汤,一时间院子里热闹起来。
你去找刘氏和她说明情况,你撒了个小谎,你告诉她你回来路上碰见的老爷,醉醺醺的让男人搀着,男人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不知如何是好,偏偏老爷嘴里叫着刘氏的闺名。你一听,就给人送来了。
刘氏出自书香门第,内里单纯没什么心机,听见老爷嘴里喊的是她的名字,心里高兴的很,说一定会照顾好他,让你别惦记了,回去休息吧。
回去路上,你从怀里掏出帕子,细细端详,帕子是白色的,右下角绣了几株竹子,白静素雅,倒也配他。
后面一段时间正是忙的时候,你早出晚归,没再见过他。只是从你身边侍女口中得知了他的名字:沈清。是你让她去打听的。你还得知老爷这段时间也没去,不知道去哪潇洒了。
你只接管了府里大半的生意,还有一部分你爹怕你反了死攥在手里,实际上,你爹风流了半辈子,只有你和刘氏生下的儿子,是个地泽,在后山和祖父母一起居住。这周府迟早是你的,更何况这几年你也有了自己的势力。
你庆幸你爹没再碰他,却也知道自己破不开那层障碍。你也说不清为何如此在意他。
你烦躁的揉碎了桌上的宣纸,将其扔到废纸篓。想不通就不想,你决定给自己放个假,就去刚买下的温泉山庄。
你准备回家收拾些衣物,然而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你又在路上看到了他,只是这次没有你爹,只有他。他穿着身月白色衣服,腰间系根丝带,坠着流苏,头发仍用簪子挽着,还是一副仙人之姿。
见你走过来,沈清迎了上去,他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微笑。你看呆了,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笑,笑容融合了他眉宇间的淡漠,恰到好处。你心里无奈,你还真是喜欢他这张脸。
他说:“我泡了茶,要进来坐坐吗?”
“好啊。”你答应的很爽快。
院子不大,种着五颜六色的花,你跟着他进到屋里,你也不知道这合不合规矩,你告诉自己,一杯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