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形：方阵《Aliens：Phalanx》》irea423

30、第 30 章 突破往往来

　　贺丽亚伸出手。“还我吧。结束了。”

　　克林盯着地面。他看都没看她，打开青铜盒子拿出齿舌还了回去。

　　“我需要更多时间，丽亚。”克林说。“我会有所发现的。我会的。”

　　虽然他还是没看自己，她依然露出表示支持的笑容。又能发现啥呢？关于一片灌木叶，也就只能研究出这么多东西。

　　“出发去塔坎塔之前，你留着这东西也无所谓，”她说。“喝茶吗？”

　　他嘟哝一声，她推断说的是好。她把他用石灰岩过滤后的水倒进烧杯。取煤块的时候她看了眼架子----上面一个杯子也没有。它们散布在桌上、扔在角落里，遍地都是，唯独放干净杯子的地方空空如也。

　　“克林，你是不是不洗杯子就直接用了？”

　　他走到一把木椅旁，咚的一声坐下，没理她。

　　贺丽亚把水桶放回原处，随后收集杯子放进水槽。他继续研究的时候，她可以替他洗洗杯子。就算是在这个一切似乎行将崩塌的世界里，一点小小的善行与支持吧。

　　很快水槽就塞满了，她不得不把杯子摞在一起。杯子脏的要命，里面全是碎茶叶、喝剩的茶蒸发后留下的白色糊糊，还有糊糊干透后剩下的粗糙的、砂纸一般的小块痕迹。

　　第四次返回木桌去拿杯子时，她突然停住。

　　杯子...糊状物。

　　贺丽亚慢慢转回水槽。她颤抖着手拾起一个杯子，一直盯着看。杯底有几片干透的卡米纳叶子，但也有一层粉状物。这让她想起什么...非常重要的事。

　　贺丽亚探出一根手指，用指甲盖刮蹭杯底，感到粉状物嗤-嗤-嗤的被刮下来。她把手指抬到眼前。脑海中突然出现一幅图景，一个救亡图存的可能。

　　“克林，过来看这个。”

　　“我正忙着坐这儿叹气呢。”

　　“过来，麻溜地。”

　　他起身，走到她身旁。

　　她抬起手指好让他看清楚。“看起来像啥？”

　　“指甲盖子。”

　　“指甲盖儿上面，大聪明。”

　　他眯着眼靠近看。“粉末。还有一点糊糊。到底为什么我要关心一杯剩了一天的茶的杯底的一点刮下来的东西？”

　　“恶魔血液接触灌木叶子的时候，形成灰色粉末，对吗？”

　　“就和我在极近距离感受到的一样，”克林说。“和茶叶有啥关系？”

　　他是自己认识的最聪明的人，有可能是她有史以来认识的最聪明的人，但却没看出这之间的联系。她看出来了。这叫她兴奋不已。也许他会告诉自己这个点子不行，但她有种感觉他不会的。

　　“恶魔血液把叶子变成灰，”她说。“和这粉末差不多的灰。”

　　克林又眯了眯眼。“是有点像，但还是不一样。你指甲上的粉末和糊状物是白色的，那灰是灰色的。我挺忙的，丽亚，能挑重点说嘛？”

　　“如果就是这白色物质把腐蚀性血液变成灰的呢？”

　　“反过来还差不多，”克林说。“血液中某种物质把叶子里的什么东西变成灰。但咱们为了方便，就说是这粉末或者糊状物里存在一种活性成分。那么----你想说啥？”

　　“血液击中叶子就出现了灰。如果你说的这个粉末里的什么活性成分”----她的手指距离他的脸只几厘米----“如果我们把这粉末放进恶魔体内会怎样？”

　　克林乐了。“放进体内！”他弯下腰，左手撑着左膝，右手掌心朝外抬起来。“哦，你可真逗，丽亚。太好笑了！”他直起腰抹了抹眼泪。“那究竟如何才能把粉末放进恶魔体内呢？在托里奥做的杯子蛋糕上撒点？”

　　贺丽亚知道自己就要有所突破，大突破，所以并未在意他的嘲讽。

　　“不是杯子蛋糕，”她说。“那怎么进入它们体内？用尖的东西就行。”

　　克林又笑了，但笑声渐渐消失。

　　“尖的...东西。”他眨眨眼，眼里还有眼泪。“你的意思是...比如长矛。或者十字弓箭矢。”

　　贺丽亚点头。

　　克林在原地站了会儿。喘着粗气，眨着眼。“我的三舅姥爷啊，丽亚。”他伸出手。“齿舌给我。”

　　一阵失落感----她早该知道会这样。她取下项链交出去。他用另一只手从她手中拿走杯子，然后回到工作台。她对他足够了解，知道他现在已经忘了自己还在这儿。

　　她的点子能有帮助吗？哪怕一点？如果有的话，克林就一定能找出来。

　　贺丽亚离开实验室，让他继续工作。